第五百九十八章 探望 作者:寻找失落的爱情 秀色满园 两人站在那裡亲热的說起了话。 锦绣笑着问道:“锦莲,你怎的有空過来看我?”庄子离陆府這么远,一定要坐马车過来,往返极为不便利。 锦莲得意的眨眨眼睛:“夫人特地命我過来看你,還让我带了几块布料過来给你做秋衫呢!還有,還吩咐我带了些好吃的给你,都在马车上呢!走吧,现在就带你過去拿。” 锦绣欣然应了,随着锦莲一起到了马车边。 锦莲从马车裡掏出两個鼓鼓囊囊的包裹来。也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 锦绣愕然,旋即失笑:“怎的带了這么多。我一個人,哪裡用的了。”說着,心裡便有些酸酸的。 這些东西,自然都是沈氏让锦莲带過来给她的。 沈氏一直是個很慷慨很体恤身边人的好主子…… 挽静一直跟在旁边,见状忙接了過来,利索的往锦绣的屋子裡走去。 锦莲跟着锦绣到屋子裡转悠了一圈,啧啧赞道:“這屋子收拾的真干净。”瞧瞧窗台,擦得明亮干净不說,還在上面摆了盆野花,真有情趣。由此可见,锦绣在這儿過的還算舒心。 一直提着一颗心的锦莲,终于释然了。 這一個月来,她日日担心着锦绣,唯恐她在庄子上吃住不习惯,更怕锦绣一個人闷着心情不好。因此,一有机会她便央求沈氏让她来探望锦绣。沈氏很痛快的准了此事,還让她带了一大堆吃的用的东西過来。 锦莲觉得沈氏对锦绣還是很上心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再到這儿一看,锦绣吃的不错住的不错過的不错還胖了些,更是高兴了。 锦绣平日裡說话很少,一来沒有相熟的人,二来言行小心已经成了习惯,绝不轻易和人聊天谈心。所以,一天裡心情好的时候便說上十句八句。若是可能的话,一句不說也是有的。 因此,挽静一直认为锦绣沉默寡言不爱說话。待看到锦绣和锦莲有說有笑满眼欢喜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锦绣瞄了挽静一眼,浅笑着說道:“挽静姐,請你给我們煮些茶来好么?”也是变相的支开挽静的意思。 挽静也是有眼色之人,闻言连忙点头应了,出去之后小心的把门带上。 锦莲总算有了和锦绣单独說话的机会,迫不及待的說道:“锦绣,许天顺知道你被送到庄子上来养病,急的不得了。那一日特地到后门請了小丫鬟喊了我過去,就是问這庄子的具体位置,看来是想過来探望你呢!” 锦绣的心敢跟着提了起来,急急的问道:“你跟他怎么說的?” 锦莲苦笑:“我還能怎么說,這庄子的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就如实說了。” 顺子当时又失落又关键,却是什么话也沒說,谢過锦莲便走了。 锦莲回忆起顺子当时落寞伤心的样子,還是觉得心裡在酸酸的,忍不住說道:“锦绣,许天顺对你真是一往情深。” 那份关心那份在意,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若是锦绣有机会和他结成连理,定是一桩大好姻缘。 一個女子最大的希望,不就是能嫁一個疼自己在意自己的好男人么? 锦绣微微垂下眼睑,敛去到了眼角边的泪水,却是什么也沒說。她和顺子之间的承诺,她从未向第二個人提及。哪怕是在锦莲面前,她也說不出那些话来。 顺子不清楚她的现状,一定非常的焦急吧!只可惜她待在這個庄子上,和与世隔绝无异。想递信给顺子也不太可能。 锦莲见锦绣落落寡欢的样子,心裡不忍,安抚道:“你别担心,等這次回去了,若是他再来问我,我便悄悄告诉他這個庄子的大概位置。来的路上,我可是很仔细的记着路呢!” 锦绣有些迟疑:“這不太妥当吧!若是被夫人知道了……”男女私下相传,是沈氏最忌讳的事情。 虽然她也很想见顺子一面,可是理智却在告诉她,此刻的她,最好和顺子保持一段距离。若是被发现了她和顺子的私情,那可就糟糕了。 锦莲不以为然:“夫人离的這么远,哪裡可能知道這事情。” 天真的锦莲!锦绣苦笑着說道:“有林嬷嬷在,我的一举一动必然瞒不過夫人的。” 被锦绣這么一說,锦莲也沒法子了,挠挠头苦恼不已:“那该怎么办?若是许天顺再来悄悄找我问及你的事情,我该怎么說?” 锦绣悄然叹息:“你就告诉他,我现在在庄子上头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让他……别過分惦记我了。” 锦莲被吓了一跳:“你真的要我這么說?”這分明是要让人家赶快娶個别的姑娘算了。 锦绣默然半晌,然后缓缓的点头。 這些日子裡,她想了很多很多。想着過去的生活,想着今后的打算,也想了很多她和顺子之间的事情。 郎有情妹有意,本该是大好的一对。奈何,她缺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自由!她也說不清自己要在這儿待上多久,哪裡還有资格让顺子继续苦苦的這么等着她? 若是顺子等不下去了,另娶他人。她也会欣然的奉上祝福,绝无半丝怨怼。 锦莲重重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再說些什么。 屋子裡陷入一片沉默。锦绣和锦莲各自想着心事,一时无语。 半晌,才听锦莲幽幽的說道:“锦绣,我們做丫鬟的,拿去都捏在主子手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尽力为自己争取一回。” 锦绣见气氛太過沉闷,便故意扯开话题:“你不是已经争取過了么?小路子年底回来便会让他娘向夫人提亲了,你就等着嫁人過好日子吧!” 不出所料,一提這個话题,锦莲又是羞赧又是欢喜,注意力便都被吸引了過来。 切切私语了半天之后,挽静過来敲门,该吃午饭了。 每日锦绣都是在屋子裡独自吃饭,今天锦莲奉夫人的命令過来,自然不能怠慢。林婆子特地备好了午饭,喊锦绣和锦莲一起過去吃午饭。 锦莲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颇有些不自然。 锦绣却是知道锦莲的那点小心思的。小路子婉拒了和锦月的婚事,都是因为她。现在见了锦月的亲娘,心裡岂能不发憷? 锦绣不着痕迹的握了握锦莲的手,锦莲回握住,心下稍安。 林婆子老于世故,自然不会轻易把情绪挂在脸上,倒是很热情客气的接待了锦莲。只是看着锦莲的眼神总有些莫名的意味。 锦莲如坐针毡,吃了几筷子便推說饱了。 林婆子微笑着說道:“锦莲,你只吃了這一点,难不成是嫌弃我們這儿的饭菜不好么?”足足六菜一汤,鸡鱼鸭肉样样都有,不可谓不丰盛。 锦莲故作镇静,笑着应道:“林嬷嬷這么說可真是折煞我了。只是我這几日胃口不大好,实在吃不下去。還請林嬷嬷多多担待。” 這么一說,林婆子也只得一笑置之,转而客气的夹菜给锦绣。 待吃完饭后,锦莲总算松了口气。 她和锦绣在屋子裡待着說了会儿,便听车夫来催促回府。 锦莲依依不舍,却又无可奈何的和锦绣道别,口中不停的叮嘱:“……锦绣,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我下次再過来看你……”說着說着,便又红了眼圈。 锦绣有些无奈的替锦莲擦去眼泪:“我都听你的,你别哭了。”也不知道锦莲哪来這么多的眼泪,就像個水做的人儿一般。 目送着马车远去之后,锦绣久久沒有动弹。微风静静的吹拂過她的脸颊上的轻纱,她恍然未觉。 不知道過了多久,锦绣才回過神来,轻轻叹了口气,回了屋子。 打发時間最好的法子是什么?自然是刺绣。 以前跟着挽瑜学女红的时候,锦绣最羡慕挽瑜绣那些大幅的绣品。总想着有一天亲手试一试,只可惜大幅的绣品动辄便得花上几個月的功夫,她压根挤不出時間来。 现在倒好,她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锦绣从半個月前开始,便請林婆子替她找了個大大的绣架以及各色丝线等等。每天裡忙忙碌碌,累了便歇会出去走一走。 日子過的倒是挺快。 生活波澜不惊的继续往前走,锦绣尽力不让自己去想顺子,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副绣品上来。 又過了大半個月之后,庄子裡又有了访客。 這一次,欣喜无比的却是林婆子。 原来,是素月回来了。 素月如今身为大少爷身边得宠的小妾,身份地位都和以往大大的不同。就算林婆子见,也要先行礼问安。 素月连忙扶起林婆子:“娘,你和我這么客气做什么,又沒有别人在,别行這些虚礼了。” 林婆子激动的点了点头。 素月的目光落到了锦绣的身上,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锦绣脸上蒙着的那层轻纱。心裡不由得暗暗替锦绣感到惋惜。好端端的一個美人儿,却得了這种怪病,真是老天捉弄人! 锦绣上前行礼,素月微笑着让锦绣起身。因着以前的往事,两人见面总是有些情分在,倒是能說的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