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新人旧人 作者:未知 第一百零二章新人旧人 俞宛秋的新家座落在松陵江畔。沒有桥梁贯通,两岸的人们只能舟楫往来,所以河道边有许多渡口。新家的不远处,就有個渡口叫白鹅渡,门前的那條街,则叫新石街,也不知道城裡是不是還有一條旧石街。 当初她会买下這座价钱偏贵的宅院,除了看它处在街尾,可以闹中取静外,就是看中了门外干净平整的青石路。在现代水泥地上走惯了的人,实在受不了灰尘漫天的土路。 因为随身携带巨款,不方便在客栈久住,俞宛秋买這所宅子确实沒怎么讲价。讲价是要费時間慢慢磨的,她不想把時間耗费在這上头,几十两银子的差价她還沒看在眼裡——這所据說在价钱上吃了大亏的宅子总价也不過四百五十两,如果肯花時間慢慢讨价還价的话,也许可以把那五十两還下来。 她以为花的是自己的钱,不关别人什么事,何况她新人一枚,街坊邻居无一相识,该不会有人注意到這些细节。结果。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任何地方都有八婆存在,对她们来說,无所谓亲疏远近,只要鼻子能嗅到八卦气息,立刻闻风而至。 俞宛秋一开始以为钱太太母女只是礼节性到访,隔壁搬来新邻居,過去表示一下问候,多自然的亲善行为啊。可沒一会儿,从钱太太說话的语气,骨碌碌直转的眼珠,以及热情介绍牙婆的行为,俞宛秋隐约意识到,這位芳邻似乎在执行克格勃的任务,想看看她到底是真有钱還是假有钱,顺便摸摸来头。 這所宅子因为要价比较高,位置又比较偏,已经空了半年沒卖掉,看房的人倒是不少,就是最后难以成交。想不到新来的房主,从看房到买房搬入才用了两天時間,钱太太的好奇心被激发到了最高点,所以,当晚就忍不住拜访了。 待看到新房主竟是位十几岁的姑娘,漂亮得過分,又无父无母时,钱太太的眼中便多了一种可名之为“鄙夷”的东西。俞宛秋无奈地想。钱太太大概把她的身份归类为某位贵人的外室了。 经過了這么一段小插曲,再坐回琴凳时,俞宛秋再也找不回先前弹琴的心情了。原来闹市隐居也是很难的,总有一些喜歡探究别人生活的人。她只企望,她们打探归打探,可千万别像沈府的人一样,谁都想给她做媒。 有钱太太那张大嘴巴,很快整條新石街的人都知道街尾搬来了一位极漂亮的姑娘,而且家裡沒大人,沒兄弟姐妹,就孤女一個。 虽然以钱太太的小人之心,到处放话說,俞宛秋乃是豪家外宅,但街坊邻裡们几日观察下来,沒发现任何可疑男人出沒。 時間长了,钱太太的言论被否决,大家更倾向于新的猜测:不是豪门外室,而是豪门贵女。只不知因何故为家宅所不容,带着乳娘避居在外。甚至有好事者到处打听,看城裡有沒有哪家豪门有女出走,俱无所获后。街坊们给俞宛秋的身份定位为:外地来的贵家女,绮年玉貌,家资丰厚,而且,尚未定亲。 最后一條最动人心。 何宅一时成了新石街最大的亮点,连隔壁几條街的人都被吸引了過来。俞宛秋既来之,则安之,作为新加入者,你還能不让人满足一下好奇心?所以每位邻居来访都亲切接待。 最后是戚长生不干了,对外宣称,姑娘病了,暂时闭门谢客。 要是让世子知道,他竟让姑娘天天给外人看,到时醋海生波,他岂不完蛋了。 ******* 俞宛秋作为新人被围观的时候,薛凝碧作为新冒出的女掌柜在商铺一條街上同样受到了非一般的关注。女掌柜本就不多,何况是年轻小寡妇,還是财大气粗的年轻小寡妇,一口气买下了一间两层楼的店面。而且据原店主說,付款特别爽快,他還沒掏出房契,人家已经掏出银票了。 绸缎铺挂牌后,大家也知道店主是两個女人,但出来的一直只有一個。俞宛秋事先交代過,不要跟人說本钱都是她出的,如果有人问起,就說两人各出一半,收益也是五五分帐。 从表面上看,似乎是俞宛秋吃亏了。薛凝碧自己也有些過意不去,因为她一厘钱都沒出。但从现代穿越来的俞宛秋却知道,技术的力量至少可以与资本的力量并驾齐驱,薛凝碧掌握了這门技术,完全可以找别人给她投资,不一定非得跟她合作。除此而外,按照现代管理守则,這样可以增进薛凝碧的主人翁意识,让她更卖力地做掌柜。 当然,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让俞宛秋可以安心地偷懒。一個基本不去店裡的合伙人,如果不在银钱上吃点亏,如何平衡另一方的心态?反正店铺的买主是俞宛秋,薛凝碧名为大掌柜,放到现代,也就是個总经理,俞宛秋则是隐身董事长。 但外人不知道這些内幕,他们经常看到的是薛大掌柜,便以为這店是薛凝碧占了大头。再加上,店裡挂出的招工启事,给予绣娘的待遇也相当优厚,這更增加了薛凝碧财大气粗的印象。 薛凝碧以前在绣房做工,都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做饭。根本存不住钱。所以這回她们特意买下了一间带后院的店铺,可以为绣娘提供食宿,一時間,前来报名的绣娘络绎不绝。 薛凝碧要她们先交上一两件绣品作为预录的凭依,准备再過两天,就把俞宛秋請来,两個人一起现场考核,再决定最后的录用名单。 之所以会如此谨慎,是因为她在别的绣房曾遇到過這样的情况:交上来的绣品很精致,本人的绣工却很粗糙。那绣品或不是出自本人,或是以前绣的。现在不行了。总之,要现场考核才能确保绣娘的水准。 薛凝碧沒想到,前来报名的绣娘中,竟然有程绮玉。 程绮玉也很意外,呆楞片刻后,竟带着哭腔說:“师傅,真的是您?谢天谢地,店子是您开的,這下我不会被人赶到马路上去了。” 薛凝碧早就从俞宛秋口中得知了她和魏无涯的事,也知道她来苏城找魏无涯了,以为苏城够大,不会那么容易遇上。想不到她竟上门应征绣娘,而且一副遇到大救星的样子,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程绮玉正想向昔日的师傅大吐苦水,却遇到小牛为店裡装修的事找薛凝碧商量。程绮玉听店裡的伙计也喊他掌柜,便想歪了,以为店是薛凝碧和這個男人一起开的,那便是夫妻店了,忙向薛凝碧道喜。 薛凝碧只想快点打发她走,也不說破,故意装着和小牛有要事相商的样子,程绮玉只得先告辞,走的时候還說:“那我后天再来哦。” 后天是店裡面试绣娘,最后敲定录用名单的日子。 薛凝碧头都大了,這可怎么办呢?收是绝不能收的,程绮玉虽然学過刺绣,可她一心痴恋魏无涯,终日魂牵梦系,上课的时候走神居多,绣個荷包都勉强了,哪裡当得了绣娘? 站在门口望着程绮玉拄着拐杖的背影叹气,一個声音蓦地传入耳鼓:“凝碧?我還以为他们哄我的,原来真的是你!” 薛凝碧如遭雷击,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分隔线—— 又有154张粉红了,大家都希望我加更咩? 既然许诺了,就不会跳票,只是我码字向来龟速。今晚恐怕比较困难了,大家明早再看加更的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