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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险恶居心

作者:未知
第九十二章险恶居心 兰姨那天和姑娘分开后。虽說姑娘叫她不要跟,她還是雇了一辆太平车悄悄跟在后面。一开始世子的马车比较慢,中途甚至在街边停過一阵子,她也只敢远远地看着,不敢走過去,怕真的连累了姑娘。 马车再开动时,就不是先前那個速度了,她坐的人力车根本追不上,不一会儿就失去了踪迹。看样子,是向城外走了。 既然姑娘已经出京,她也沒必要继续留下,赶紧找到寄放包裹的崔大娘家。几個丫头正六神无主地等着,因为薛凝碧并沒有如约前来跟她们会合,她们不敢随便乱动。 兰姨陪她们又等了半個时辰,眼看都到晌午了,再不走,当晚就不能出城了。托崔大娘去沈府的绣房打听,绣娘们告诉她,薛师傅一大早就走了。 从沈府到崔家就那么点距离,就是爬也该爬到了呀,难道薛凝碧嫌她们累赘。临时变卦,不肯跟她们一道了? 几個人商量了一会,决定不等了,雇一辆马车把她们送到通城。当晚在船上過了一夜,第二天就启航了。 一路上倒比她们想象的顺利得多,除了纹绣晕船晕得死去活来,沒发生别的意外。她们每晚轮流值夜,白天分批进餐,以免丢失财物。 船行本来就慢,天气又差,有时候风浪太大,船根本不敢开,找個避风港躲两三天的时候都有。她们在船上過了春节,直到来年的二月才终于抵达南府。 按姑娘给的地址,她们找到了一家叫落雨轩的茶楼。两层的店面,楼下是普通客座,楼上是雅座,倒也收拾得齐整,看样子,生意還挺兴隆的。 远远地看着“落雨轩”三個字,兰姨感伤不已,喃喃地說:“那字是老爷题的” 几個丫头都是在俞府长大的,对老爷的字并不陌生,几年后再看到,一個個都红了眼眶。其中以兰姨最激动,要說起来,又是一段隐秘的心事。 兰姨刚到俞府时。才二十出头,起初還有些怀念先夫,時間长了,也就淡忘了,倒是对一表人才的老爷有了难以言喻的感情。老爷长得可真是俊那,太太虽說也是個美人,跟老爷相比還是差了点。唯有何姨娘——兰姨有個亲戚在府裡管事,何姨娘初嫁时,兰姨就有幸见過——也就是姑娘的亲娘,跟老爷站在一起,才真正是一对璧人。 以兰姨這样的身份,自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但還是会偷偷仰慕。有时候她奉命牵着姑娘去前堂,老爷会蹲下来从她手裡抱起姑娘,那是她离老爷最近的时候,看得见他俊美的侧脸,甚至闻得到他身上的气息,她总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又怕被太太发现丢了饭碗,赶紧退到一边的耳房去,等太太再召唤时才過去接姑娘。 有了這份仰慕。她对姑娘更尽心了,因为這是她唯一能为老爷做的事。后来老爷太太相继去世,姑娘成了孤女,身边只有她是個成年人,她越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发誓一定要为死去的老爷守护姑娘。 世子的出现让她既喜且忧,从内心深处,她希望姑娘能嫁给一個像世子那样的人。在她眼裡,自家姑娘的品貌,便是正宫娘娘也做得。可后来见了世子的做派,又听了姑娘的分析,她也慢慢明白,跟世子在一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世子是很喜歡姑娘沒错,但男人的喜歡到底不如明媒正娶靠得住,如果世子始终不肯上门求聘,只是像采花贼一样偷香窃玉,等世子的兴头過了,最终吃亏的還是姑娘。 所以這次姑娘使计摆脱世子的侍卫,她是全力支持的,谁知世子竟盯得那样紧,竟亲自赶来接走了姑娘。 看着老爷的字迹,想到姑娘的现状,兰姨越发难過起来,觉得自己辜负了老爷太太的嘱托,实在沒脸再回南府。 一辆马车久久地停在楼前,几個女人呆呆地望着楼门,這不寻常的一幕自然引来了店中伙计的注意,赶紧报告给了埋头算帐的掌柜。 掌柜走出门一看,立刻叫出了声:“這不是兰姨嗎?” 兰姨也认出了来人:“周管事?” 看到落雨轩的掌柜竟然就是以前俞府的厨房管事。兰姨心裡陡然一轻,有熟人在,事情就好办多了。 周管事和周大娘把她们迎了进去,安置在后面的客房裡,热水饭菜不断地送进,总之照顾得很周到。 听兰姨說跟姑娘走散了,周管事急得跟什么似的,直问兰姨为什么沒有跟在姑娘身边侍候,让姑娘落单。兰姨哪敢提姑娘被世子掳去之事,這裡可是南府,只要是有关世子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入安南王府,万一太妃因此对姑娘有了看法,可就不好了。 周管事打听了半天,见兰姨支支吾吾的,只說姑娘和朋友在一起,兴许已经到了南府,很快就会過来找她们。周管事眉头皱得更紧了,說了一句:“你们先休息,明天我派個人去城外打听一下”就阴着脸匆匆出去了。 虽然他的态度前后变化很大,想着他也是担心姑娘的安危,就觉得可以理解了。何况刚经历了那么漫长的旅途。也实在沒力气考虑别的,几個人早早地睡下了。 丫头们很快进入了梦乡,只有兰姨,一会儿想姑娘,一会儿想老爷,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怀念起了船上那种摇晃的感觉。刚开始她总是被晃得睡不踏实,時間久了,乍一换环境,竟有点不习惯陆地上的床。 半睡半醒熬到三更,又腹痛起来。只好披上衣服起床,想点個灯提着上净房。谁知在桌上摸了半天,只摸到火镰火折子,楞是摸不到火石。 正无法可想,却发现天井对面的房子裡,有一间還亮着灯光。 兰姨便提起灯盏,准备到那边借個火。不是熟悉的地方,她可不敢摸黑去净房,万一失足掉下去就惨了。 北风刮得呼呼作响,兰姨拉紧衣领摸索着往前走,還沒到亮灯的那扇窗下,就听见屋裡有人說话,话中隐隐约约提到太太和姑娘。兰姨心裡一动,赶紧贴着墙,按着肚子站住了。 屋裡的人声音很低,外面风又大,根本听不清楚。但事关姑娘,兰姨什么也顾不得了,抱紧肚子蹲下身,慢慢爬到窗根底下,耳朵贴住板壁,总算能听清一些了。 先是周大娘问:“当初太太是怎么跟你交代的?這茶楼到底算租给我們的呢,還是只雇我們当管事?” 周管事嗡声嗡气地說:“這還用交代?店面是她家的,本钱也是她家的,我們就只出了两個光人。” “那就是算我們给她管事了?” “不然呢,你還想算租店的?本钱都是人家的,你拿什么租啊。” “可是我們辛苦了六年,起早贪黑,好不容易挣下点家当,就這样双手捧给别人?他家几年人毛都沒看见一根,突然跑出来一個丫头要我們交钱,凭什么!” “就凭房契在她手裡!” 女人振振有词地說:“有房契,只能证明她是房东,不能证明别的。太太早死了,姑娘走的时候還是小孩,什么都不懂,是租是雇。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男人冷哼一声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租是你說了算的?租约呢?沒有租约,又在人家的店裡管事,不是管事是什么?” “那我們赶紧叫人写個租约。” “你個蠢婆娘,都不知道說你什么好了,你写一百张租约有什么用?那要中人,還要老爷的印章,中人好找,那印章你到坟裡找老爷要去?” 女人并不示弱,声音反而提高了:“既然是坟裡,谁都找不到真印章,我們可以叫人刻一個。” 男人叹了一口气道:“要這么容易,你何不干脆伪造一张房契,說這房子都是我們的?姑娘手裡肯定有老爷的印章,老爷为官多年,同僚、亲朋之间信函公文往来,他的印章是什么样子,多的是地方可以查到,你突然冒出一個老爷从沒用過的,谁信那?再說,字迹上也看得出来的,新写的,和六年前写的,官老爷们断案多,一眼就看出来了。” 女人一听无望,急了,恨恨地說:“那丫头走的时候身体很差,怎么沒死在外面呢?她要是死了就好了,她死了,這一门就死绝了,房子再沒人管了,就算我們一辈子沒房契,可沒人来收房,也等于是我們的了。” 男人半晌沒吭声,再开口时,却是低声吩咐女人:“那几個人要想办法送出去,不能留在這裡,免得跟左邻右舍乱說。” 女人便问:“送去哪裡呢?” “就說店裡吵,另外给她们租個房子,請她们安心住下,等姑娘来了,我們会马上通知她们。” 静了一会儿后,女人小声问:“你說那丫头真的会来嗎?” 男人应道:“既然约在這裡碰头,肯定会来的。” “那就好!”女人的声音裡已明显有了“一不做,二不休”的狠绝。 兰姨心惊不已,怕听久了被人发现,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慢慢往后撤。 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咬紧牙关忍住,可疼痛越来越剧烈,她退离窗口后,想直起腰走开,却控制不住地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屋裡立刻响起了警惕的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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