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還记得那個梦嗎(上)
与袋国建交之后,西袋州的一個代表团就来到欢想特邦考察,然后希望与欢想实业合作,在西袋州打造一個油果树种植加工基地。
需要介绍一下西袋州,它是袋国面积最大的一個州,有二百五十多万平方公裡,超過几裡国的四倍,人口也只有约二百五十万,不到几裡国的四分之一,地广人稀。
袋国是一片独立的大陆,被大洋环绕。西袋州位于袋国西部,约占袋国总面积的三分之一,其位置恰好位于西风飘流带,大部分区域的地势几乎一马平川。
从海岸线中段一直深入到内陆盆地,這個口袋地形的广袤区域的气候非常干旱,是大片的戈壁荒漠,根本不适合生存。
袋国在殖民时代,曾是茵国流放罪犯之地。殖民者的后代几乎杀光了当地土著,然后建立了這個国家。就连当年被流放的罪犯,也不愿在西袋州的這片荒漠中定居。
西袋州如今的二百多万居民,都住在少数几座城市及周边小片宜居地带,境内其他大部分区域仍是荒漠。
但西袋州却是袋国最富裕的一個州,甚至也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地区之一,因为其境内的矿产资源异常丰富,人口少而资源多。
西袋州不缺能源,有丰富的煤炭和天然气矿藏。但包括西袋州在内的整個袋国,都非常缺乏石油,每年需要进口大量的原油及原油制品。
西袋州方面這次寻求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弥补這個短板,希望将来至少能解决的动力燃油的供应需求,同时也能满足降低碳排放指标的环保要求。
西袋州本身的人口规模很小,假如有足够的油果树种植面积,不仅能满足本州动力燃油需要,還可以供应袋国其他地区。
西袋州倒是有大片无人荒野,但那些地方种不了树啊。适合农业耕作的地方则是早已被开发的有主之地,還有一些按法律规定不能开发的环境保护区。
所以意向虽然有了,但基地的选址以及合作方式,一直還沒有达成可行性方案。
西袋州政府的态度,假如欢想实业看中什么地方,需要自行去找土地拥有者去协商。
或付费合作种植、或直接收购土地、或让对方以土地入股,总之一句话,假如是有主的私人土地,都需要欢想实业自己去搞定。
西袋州政府能够提供的,就是承诺将制定环保方面相关法令,给与政策补贴与优惠。
欢想实业方面的洽谈负责人是易彬,他曾任欢想实业计划处处长,现任欢想特邦发展计划委员会主任,是一位新晋四级养元师。
易彬简直想骂人,一個种植加工基地项目,西袋州政府既不提供投资也不解决土地,還好意思跑来要求合作?
欢想实业自行解决资金、技术、人员問題,收购土地并完成一切建设,就是为了给当地提供动力燃油?
這些袋国人明明是上门要饭,還想让欢想实业跪着磕头,他们怎么好意思?但他们是真的好意思,而且是非常好意思!
在洽谈過程中,易彬明显能感觉到,西袋州政府的代表们骨子裡的态度非常傲慢。
在他们看来,“邀請”欢想实业到“文明先进”的西袋州去投资,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恩赐,這是看中了欢想实业的资金与技术。
欢想实业应感恩戴德、纳头便拜,竭尽全力办事情办得令他们满意了,根本不应该讨价還价,因为這意味着他们终于获得了“来自文明世界的认可”。
正常情况下,易彬直接就会让对方滚蛋了。可是欢想实业的最高层有指示,让他继续谈下去,就算暂时谈不成,也不要谈崩了。
易彬无奈,只得接着谈,双方最大的分歧就集中在选址上。易彬的底线,就是西袋州政府提供一片足够大的、适合种植油果树的土地,欢想实业可以用合适的价格买下来。
西袋州适合种植油果树的土地,基本都属于当地的农场主。
假如让欢想实业去一家家收购大大小小的农场主土地,不仅付出的成本与精力巨大,且几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欢想实业又不是吃饱了撑得,干嘛要找這种麻烦?
可是西袋州政府方面表示,根据本国法律,所有私人财产都受到神圣保护,政府也不能强行交易,只能由欢想实业自选选址、通過市场收购。
那么易彬就干脆不谈了,先拖着吧,反正也不算谈崩了。就在這时,墨尚同回到了养元谷。
他老人家居然是刚从袋国回来的,在自己的小院中,当着华真行的面,在地圖上画出了一片地方。
它位于西袋州海岸线中部,从海边一直延伸到内陆盆地,都是荒凉的无人区。只有一條公路沿海岸线穿過,沿途并无任何城市,别說种树,恐怕连根草都种不活。
墨尚同划出的這片地方真不小,东西长接近四百公裡,南北宽两百多公裡,总面积差不多有十万平方公裡,完美避开了所有宜居地带,区域内定居人口为零!
华真行都愣了,但他了解墨大爷,所以反应也很快,当即就问道:“您老已有改造方案嗎?”
墨尚同点了点头,取出了激光全息模拟沙盘,演示了一番变化。沙盘上显示的就是那片地域的地貌,从颜色标注上看就是戈壁荒漠,沒有一條河流。
接着在离海岸线一百多公裡的内陆地带,出现了一條南北走向的山脉,目测长度超過了一百公裡,看标注,平均高度也超過了四百米。
大洋方向吹来的西风在山脉上空形成了对流、带来了降雨,降雨主要集中在山脉的东侧。
這條山脉或者說這個山系,构造挺有意思。它的中部有平行交错的两條山脊,两者之间還有斜向的山脊连接,呈之字形或闪电形,降雨形成了两條河流。
這两條河流在半山腰以及山脚下的平原,都分别形成了两座湖泊。西测的河流最终沿這片土地南缘注入大海,东侧的河流绕了個大圈,绕過山脚也从這片土地的北缘进入大海。
华真行都惊呆了:“墨大爷,您的意思是要硬生生堆出一條山脉嗎?东西两侧的山腰各有一座湖,远处的山脚下再挖两座大湖?”
墨尚同点了点头:“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改造方案,完成后足以布下四座碧空洗大阵,到那时這裡有一半以上的土地,都可以种植油果树。
油果树林之间,還可以打造其他植被,培育适宜生长的灵药,不仅能出产树油果,還能成为春容丹的原材料基地。
這裡最大优点就是沒人,土地都是属于西袋州政府的,收购的法律手续比较简单,你能以欢想实业的名义整体买下来。
這個基地是完全属于投资企业的内部园区,你可以建造生活区,发展成一座城市的规模,而居民都是欢想实业的员工及家属。”
华真行:“可是這條山脉,是人力能完成的嗎?”
墨尚同:“以人类现有的工程技术能力,当然可以完成,无非是堆起来的长堤,最简单的土方工程而已。
但是它的工程量很大,假如是古人,则需要漫长的時間。如果是现代人,则需要巨额的投入,调集海量的工程机械与施工人员。
我测算過,也采集数据用超算模拟驗證,最佳的造山地点,是在距海岸线一百五十公裡处。想要达到改变降雨條件的要求,山脊线的平均高度得超過四百米。
這不是四百米高的建筑,就是四百米高的土堆。你看见东西两侧山下的大型湖泊了嗎,就是挖掘土石方形成的。
我设计了一百二十公裡的山脉长度,但根据测算结果,只要一期工程达到十公裡的长度,在相应区域就可以形成稳定的降水條件了。
先造這十公裡,然后再慢慢来。
单纯堆土石造山脉,可能還有水土流失和结构强度問題。所以還需要造一個简单的框架,比如混凝土结构的笼骨架,在其中填入土石形成稳固的山体
在某些特殊地段,還可以设计修士洞府。
刚才說的都是常规施工方案,必须得作出来,出图纸。但传說中的大神通修士,有移山填海之能,那么开湖造山总是可以的吧?
现实中受戒律所限,不可能搞出這种动静来。但是欢想实业有第三类工程,在這种地方则可以尽情施展,假如你真要干,我老人家也可以出手试试。”
华真行点头道:“好,我就尽量按您老這個计划去落实。”
墨尚同扭头看着他,语气很郑重:“你真打算這么办?”
华真行笑了:“当然是真的,否则也辜负了您老的一片苦心。”
墨尚同:“我只是告诉你有這么一片地方,可以改造成這样,但并沒有要求你一定要這样去做。”
华真行:“我眼下确实沒有這個能力,但是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后呢?先和西袋州政府去谈,拿到這片地方,三、五年后就可以开始小规模的改造。
哪怕用十几年、几十年的時間,先完成您老刚才演示的第一期工程,打造出十公裡长的山脉,改变局部气候,搞出一個小流域生态区。
您老的规划中,设计了四座碧空洗大阵。假如我想打造九十九座碧空洗大阵,仅在欢想特邦现有的這点地方,肯定是不够的。”
墨尚同:“你用了十年時間才打造了两座碧空洗大阵,九十九座,想用几百年嗎?”
华真行:“欢想特邦现有的疆域,就算全部改造完成,也只适合打造十一座碧空洗大阵。這是您老带人勘查的结果,大阵选址和改造方案也都是您老带的团队提供的。
我用十年時間完成了两座碧空洗大阵,打算再用十年時間,完成剩下的九座碧空洗大阵。接下来就需要另找地方了,哪怕還要用五百年時間。
這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也不是這一代人能完成的工作。”
墨尚同微微眯了眯眼睛:“世上能活五百岁的老妖怪,我见過。丁奇送你那個炼妖葫,裡面镇压的那些妖王,平均也有八百岁了。
但你为何执着于打造九十九座碧空洗大阵呢,难道是因为在炼妖葫中得到了九十九枚妖王玄牝珠嗎?”
华真行摇了摇头:“這与炼妖葫无关,您老知道的,我曾经做了一個梦,梦到了五百年后的世界,既有些荒诞又令人神往。
在那個世界中,欢想国的春容丹年产量接近三百万盒。假如是那样,恐怕就需要九十九座碧空洗大阵才能保障。”
墨尚同:“曾怀荏的事情,你還沒有明白過来嗎?”
這句话很突兀,怎么莫名就扯到了曾怀荏?华真行心中疑惑不解,很乖巧地低头道:“請您老指教!”
墨尚同:“以你如今的修为和经历,应早已明白那個梦是怎么回事。
梦中的你并非五百年后的你,就是当时那個十五岁的你。梦中的世界也不是五百年后的世界,只是彼时你心中的愿景。
但人间世界,不会只因你的意志运转,世事也非你一人之事。你做的已经足够多、足够好,但你永远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愿景,也包括你自已的愿景。
你为曾怀荏做得還不够多嗎?你给了她梦想中的一切,但她仍然会盗取你的九转紫金丹,并企图以道义来绑架你,难道你能给每個人取之不尽的九转紫金丹嗎?
就算你有此能,但缘法又何在?
有愿景,努力去创造世间的美好,這是应为之事。但那個梦若成为你的执念,哪怕沒有能力、哪怕脱离了现实,你也要去实现,那就不是美梦了。
对修行而言,若梦想变成执念,将個人意志凌驾于人间,自谓念头通达,却不知是走火入魔之兆。
修士破三境须历丹火劫、破四境须历魔境劫,但修行的考验贯穿始终,并非你的修为更高便不会走火入魔。曾怀荏已走火入魔,那么你呢?
约高乐劝你的那些话,你是否真的听懂了?”
华真行出了一身细汗,仍然低着头道:“多谢您老点醒,其实我已明白,如今执早就不执著于那個梦了。
我明白自已能做什么、又应该做什么。其实在我的梦裡,根本就未曾去东国留学,也未曾梦到炼妖葫与碧空洗大阵。
我并非要让世事都符合我的梦想,我只是在想,对世人而言世界能否变得更好,至少是更有生机。
至少這個项目,是我能做的,也是应该去做的。我若做不成,无非时机未至或能力不足,却非有违天志、不符人道。
您老想必也是支持的,否则也不会将设计方案都做好了。”
墨尚同终于笑了:“我和老杨不同。他教你俭慈之道,贵己而不损于人。但若世事不谐,世人哪得独善己身?
老杨說,若人人如他,则天下无事。于是小柯斥他,若不行教化,怎得人人都如杨特红?若人人皆如杨特红,又有谁来行教化?
求自利之人往往不知,利人亦可利已、当行互利之事。我亦不似小柯,我凡事不好辩而好行……”
他老人家還沒說完呢,华真行又听见了两声冷哼,心中顿觉不好,转身望去,果然见杨老头与柯夫子一同现身,皆是一脸跃跃神情。
這是又要开吵了嗎?华真行赶紧過去行礼道:“杨总,夫子,您二位也回来了?真是难得你们都在,我就這去弄一桌菜搞两瓶好酒。”
柯孟朝:“先别忙,還沒到饭点呢!”
杨特红:“哎哟,這沙盘做得不错啊!就你老墨头能耐大、会干活,我老人家就沒事做呗?”
墨尚同不接茬,而是指着桌上的沙盘道:“刚才小华說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杨特红:“别扯小华,說你呢!”
墨尚同:“可我說的就是小华的事,我們就别在這儿吵架了,且看看這條一百二十公裡的山脉,如何能成?”
杨特红:“你能干,你去造就是了!”
墨尚同:“你难道不想比试比试嗎?”
杨特红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比试?真动手的话,你们两個加起来也不是個。”
柯孟朝横眼道:“无验之事,怎妄言之?”
墨尚同:“我等在世,不可妄行也不可妄言。但這是小华的缘法,可以用小华的方式,我最近跟小华也学了一招。”
杨特红:“小华那是跟我学的,你又跟小华学,也算是跟我学的。”
柯孟朝:“难道只有你一個人教過小华嗎?”
杨特红捻着胡子道:“春元堂的事干得漂亮,主要還是受我老人家的启发。不知這世上九境修士能有多少露头的,就此机缘大家都比划比划。
不就是一百二十公裡的山脉嗎?弄不好几個月就搞定了!”
华真行闻言赶紧摆手道:“别呀,你们可不能這么干!几個月時間,凭空冒出来一百二十公裡长的山脉,任谁都知道不对劲了。
這已经不仅是公然施法惊世骇俗了,而是展露神迹啊。好歹等到我将外部條件都准备好了,给你们打個掩护,時間长一点也沒关系,我沒那么着急……”
华真行已经听明白了三位老人家的计划,就是效仿他在春元堂的做法,将那片地方打造成一個網红打卡地。
打卡项目就是造山运动,只不過有资格出手的造山者至少也是九境修士。
這個计划是墨尚同制定的,墨大爷向来人狠话不多,能动手就绝不多吵吵。听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要找個机会跟杨老头及柯夫子比划比划。
這三個老头要打架,那绝对是惊天动地,所以不可能直接动手。于是墨大爷就划下一條道,就是那條山脉,他可以打個样,造出其中一段。
杨老头与柯夫子也分别造出一段,一般人也许看不明白谁的手段更高明,但他们這种高人自然能明白。
杨老头当然不惧,還說要邀請几位老朋友来观摩,并让大家都下场试试,或者說天下九境修士都可以来這裡印证一番。
杨老头宣称几個月就能搞定,這多少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但是换個角度看,這也不是什么打造洞天结界,仅仅是平地挖土石堆出山脉而已,只是工程量巨大。
真正有点技术含量的,是为了防止水土流失、岁月磨平和山体崩塌,给這條山脉打造一個类似混凝土框架结构的骨架。
另外出于修士的趣味,在山脉的某些位置,還可以建造一批修行洞府,为将来养元谷弟子的隐修道场。
墨大爷的意思,他们连這些工程都一手包办了,山体的骨架也别用什么混凝土了,就以大神通凝练,设计图上的山中洞府也一体打造成型。
這個计划能不能成功?仅仅是华真行肯定是搞不定,但三位老人家合伙,說不定真能撺掇成功,华真行顾忌的反而是另外的情况。
无论几個月搞定的說法是否夸张了,反正千万别那么快。先等华真行将那一片地方买下来,投资项目已落实之后,可以派驻工程队伍打個掩护。
反正到时候把地方一圈,欢想实业可以宣称,雇佣了多少工程技术人员,动用了多少最先进的大型工程机械,修了多少年云云。
最好還要拍一部记录片,就是用常规方式打造山脉。记录片展示的就是其中一段,哪怕只是几公裡,但记录下完整的施工過程。
听完华真行的意见,墨大爷乐了:“那你就去做吧!我們只是讲了一种可能,至于這种可能存不存在,就看你怎么创造條件了。”
华真行:“好的,我心裡有数,先去做饭了。”
易彬又接到了最新指示,与西袋州政府展开了新一轮谈判。易彬首先告诉对方,风自宾先生将成立一個环保基金,并以该基金的名义买下西袋州的一整片荒漠。
西袋州政府代表们很惊讶,因为這片土地根本沒有种植條件,而且面积也太大了!但易彬坚持,這就是项目合作的前提,否则就不必再谈了。
该基金买下土地,就是提供给欢想实业打造油果树种植基地。
对方问欢想实业想怎么打造?易彬煞有其事地提供了一份资料,包含一部纪录片。
這部纪录片,详细记录了当初的非索港农垦区从无到有的建设過程,那裡本是无人荒野,北洛河也不存在,如今却生机盎然……
然后他又用激光全息模拟沙盘,演示了大致的改造计划,主要是墨大爷所說的一期工程,并聲明是超算模拟结果,看得西袋州政府代表们目瞪口呆。
不谈后续计划,仅仅是一期工程,十公裡长、四百多米高的人工山脉,這么大的工程量,欢想实业能搞定嗎?甚至有個不太懂行的代表问道——這是人类目前能修筑的工程嗎?
易彬也沒有多解释,而是又给他们播放了另一部纪录片,东国的南水北调工程。
在荒漠上堆出這條山脉的工程量巨大,但它就是最简单的土建工程,规模与难度比东国南水北调工程還差着数量级呢!
明面上的谈判過程如此,皆有记录可查,但私下裡還有一些未对外公开的细节。
比如风自宾先生承诺,从2033年开始,提供给西袋州的春容丹配额,以如今的配额为基础每年增加一倍,十年后达到十倍水平,但价格会下降到如今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到了2042年,西袋州居民,总体上可以同样的价格买到十倍数量的春容丹。這本就是华真行与约高乐谈好的增产降价计划,但西袋州那边并不知情。
這裡需要介绍另一個背景,春容丹的销售由约高乐代理。它在约高乐手中成为一种资源,给各個国家与地区都有一定的配额。
春容丹在西袋州的“高层人士”中,早已是一种被熟悉、被接受并被渴望的产品,只要买得起的人都想得到它,只可惜数量太少。
配额增加十倍,他们当然求之不得,而价格降至原先的十分之一,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
西袋州人口不多,却是袋国最富裕的地区,人均年收入超過五十万东国币。
假如十几年后每盒春容丹价格降至二百万东国币,就算不考虑收入增长因素,它也能成为中等收家庭可以买得起的商品,就看能不能买得到了。
西袋州政府代表在谈判中提出,可以免費将這片土地提供给欢想实业使用,只要欢想实业能够在二十年内,按计划完成环境改造并生产出树柴油。
至于二十年以后,只要欢想实业能够保证持续的树柴油产出,并专供西袋州,就可以无限期继续使用這片土地,且能免除土地持有税。
但易彬并不同意這种“有條件的免費使用”方案,坚持要以风自宾名下环保基金的名义,按正常的法律程序购买土地。
西袋州政府可以给個优惠的价格,但必须按照這個流程。這一点沒得商量,否则欢想实业也不敢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投资。
至于土地持有税,根据用途按袋国法律原本就应免除,但双方应签订一份明确的协议。
易用彬同时還要求,欢想实业投资设立的项目公司,可以自行聘用人员,并拥有独立的出入境管理权。
這么大的工程,需要海量人员长期参与。西袋州当地肯定提供不了,大部分施工人员都来自海外,且出入境往来频繁。
就算改造工程完成后,油果树的种植、维护、采收、加工,仍然需要大量人员。项目公司可自行决定聘用哪些人员,为他们发放工作签证并授予居住权。
就是這個條件,在谈判中又卡住了,西袋州政府不能答应。
于是风自宾才亲自露面,還通過约高乐方面给出承诺,就是春容丹的配额增加与价格下降等交换條件。做决策的都是人,是人就可以沟通,谈判才得以继续推进。
最后达成的协议,只要相关人员不离开种植基地内部范围,也就是那十万平方公裡地界,项目公司可拥有出入境、居住权的代管权限。
具体方式,西袋州政府可委托项目公司特别设立一個办公室,按当地法律代为办理。
谈判過程历时一年多,然后风自宾设立的环保基金,以百亿米金的总价,一次性买下了這十万平方公裡的土地。這個价格看上去非常便宜,在西袋州简直就是白菜价。
但有一個重要因素需考虑,那裡是寸草不生的无人荒漠,也沒有勘探出什么矿产资源,原本并沒有任何开发价值。
欢想实业买下它,前提條件是在這裡打造树柴油产业基地,须投入重金,而树柴油产品将专供给西袋州。
假如打造成功,西袋州是白赚。假如打造失败,那也只是欢想实业的损失,届时项目公司只有破产,那么西袋州就按破产程序去处置。
這個项目需要经营很多年,首先达成协议,等到完成土地交易的时候,已经是2031年下半年。华真行已升入大学五年级,他终于读到毕业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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