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儿臣喂给母妃的那瓶牵机,可不就是出自您之手嗎?”
第75章
絮棉被瑞雪带下去后很久,所欢都沒有再开口說過一句话。
“世子妃,您身子不舒服嗎?”侍女担忧地扶着他的手腕,“要不,咱们還是回府吧。”
所欢回過神,虚弱地笑笑:“我无碍,只是……”
只是想不明白。
诚如絮棉所言,他身边的人,包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谢璧都是這么告诉他的——若是想要活命,就得多吃男子的阳jīng。
可现在却有人說,這一切都是谎言。
难不成父王骗了他?
不,不会的。
所欢下意识地反驳。
父王不会骗他的,即使真的要骗,也沒必要在生死之事上有所隐瞒——他不過是個用来冲喜的世子妃,再受宠,死了也能轻易寻到替代品。
而且别看他现在虚弱,和先前半死不活的时候比起来,已经好了很多了,這难道不是吃了父王的阳jīng的缘故嗎?
可絮棉也沒有骗人的必要呀。
他与他不過萍水相逢,若不是路上遇见,或许今生都不会有jiāo集。
所欢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
他浑浑噩噩地上了软轿,到了老君庙也只是草草地上了一炷香,并沒有多逗留,待瑞雪再次开口询问要不要回府的时候,立刻“世子妃早些回去也好,”瑞雪扶着所欢的皓腕,生怕风chuī起他面上的面纱,小心翼翼地挡着风,“這么多人,王爷知道,该担心的。”
“父王……”所欢的嘴唇微微嚅动,想要笑一笑,却沒法忽视絮棉說的那些话,“罢了。”
他顿了顿:“我的身子,還有谁比我自己更清楚嗎?”
瑞雪因所欢语气裡的别扭而愣神,但当她再想說点什么的时候,所欢已经离开了老君庙。他纤细的身影在道观投下的yīn影裡宛若一抹鬼影,飘忽不定。
瑞雪无端打了個寒战。
她想起偶尔听到的府中下人的闲言碎语——他们說用来冲喜的世子妃看上去就是一副薄命相,跟了王爷,也活不久。
瑞雪不喜歡這样的话,每每听见了,都要狠狠地瞪說话之人,可今日,她瞧着所欢瘦削的背影,心裡当真涌现出了荒谬的想法。世子妃……不像是长命之人。
“天色不早了,姑娘愣着做什么?”低低的催促将瑞雪从臆想中惊醒。
轿夫看着天边烧得赤红的晚霞,随口嘀咕:“不是個好兆头啊。”
“胡說八道些什么?!”說者无意,听者有心,瑞雪猛地提高嗓音反驳,继而意识到自己反应過度,对上所欢投来的诧异的视线,慌乱垂眸,“世子妃,奴婢——”
“时辰不早了,快些過来吧。”所欢却沒有听她的解释,率先钻进了软轿,“天黑了路不好走,别耽误了回府。”
瑞雪连忙应是,跟着软轿急匆匆地往盛京城裡赶。
這是個yīn云笼罩的夜晚,月光昏暗,唯有下人们手裡拎着的红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
所欢扶额坐在软轿中,视线透過飘动的轿帘,落在轿帘外红雾一般朦胧的灯火上,捧着手炉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想,事已至此,再多的纠结也无用,還不如当面询问父王,到时候无论真相好坏,总好過一個人苦思冥想。
所欢正想着,软轿忽而停了下来。
“世子妃!”瑞雪的惊叫在轿外响起。
他刚将轿帘掀起来,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紧接着,整個人随着一股巨力栽进了熟悉的怀抱。
赫连与寒的身上有风雪的寒意。
“父……父王!”所欢慌乱地抬头。
不過瞬息,他已经从软轿中转移到了马背之上。
距离所欢上次骑马,已经過去了整整一個冬季。
那时,父王才刚回盛京城。
今时不同往日,他被赫连与寒牢牢地禁锢在怀中,扑面而来的晚风chuī走了面纱,他来不及惊呼,嘴就被父王的掌心捂住。
“慌什么?”赫连与寒的心情莫名地好,“为父的马……你又不是第一次骑。”
言罢,坏心地用另一只手暧昧地按压着他的腿根,似乎在提醒,他第一次骑在這匹马的背上时被揉得坐都坐不稳。
所欢腰眼一酸,依偎過去,答非所问:
“父王,你……你怎么来了?”
“不想要为父来?”赫连与寒何其敏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语气裡的彷徨,蹙眉低语,“可是出了什么事?”
所欢咬着下唇,短暂的犹豫過后,還是選擇了隐瞒:“儿臣无事,只是……父王,今日不是宫中册立新后的日子嗎?您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