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24章
浓茶的效果确实好,张鸣一口气喝了半杯,感受到了十分明显的作用。
张鸣双眼十分闪亮地问道:“這個药剂還有嗎?可以卖我一些嗎?”
他们新闻系的学生常年熬夜,都急需一口浓茶续命。
這种顺水人情苏朝期并不拒绝:“好,我還剩有一些,学长需要的话我就全部卖给你。”
“這多不好意思……”
“学长不用客气,”苏朝期并沒有把這点茶叶放在心上,“总量本来就不多,而且這种植物对生存环境要去不高,想要采摘很容易。”
听到苏朝期這么說,张鸣便安心收下了。
苏朝期便回宿舍又拿了茶叶下来,然后张鸣請苏朝期到了他们的办公室,他们一起坐下来谈谈。
苏朝期先给新闻系的人泡了一壶浓茶,然后浓茶被新闻系的一群熊猫人瓜分干净,然后拿出了他们一晚上写的初稿给苏朝期過目。
张鸣问道:“朝期学妹知道昨晚星網上发生的事情嗎?”
“我知道,”苏朝期颔首,“我看到了,但是朝柳应该沒有看到,她并不太关注星網上的事情,每天只是接收几個官方賬號的新闻。”
本来她也沒有关注的,毕竟她也忙,但是莫丽莎却给她发了消息。
莫丽莎是做媒体平台這一块的,对于星網上的消息她当然有密切的关注,所以昨晚消息一扩散她就给苏朝期发了消息,提醒她进行关注,并且问需不需要出手干预。
苏朝期拒绝了,毕竟她们两人就是从Z区出来的次等人,无权无势才是她们应该有的人设,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去干涉舆论,何况要莫丽莎出手,這人情就欠的大了,苏朝期并不想欠下這么大的人情。
张鸣跟了苏朝柳好几天,也知道苏朝柳的课程的密集度,她想要完成所有的课程,晚上也必须投入学习,不然是完不成课程的,所以她大概率是沒有時間刷星網的。
“我們這边是想约朝柳同学完成一個采访,”张鸣說道,“不知道朝柳同学什么时候有空?”
“她什么时候都沒空的,”苏朝期說道,“与其采访她,不如采访我。”
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迷雾,新闻系的学生脑子突然就有了烟花炸开。
他们之前一直都在跟苏朝柳死磕,但是完全忽略了苏朝期的存在。
但其实苏朝期身上可值得报道的地方也不比苏朝柳少,她可是炎黄星的统一高考的状元,更别說两人是双胞胎,這就是一大噱头了。
“你說得对,”张鸣脸上出现了那种新闻人看见新闻的狂热,“朝期同学愿意接受我們的采访嗎?”
“当然。”苏朝期颔首,這也是为什么她起這么早的原因,就是为了处理這件事。
张鸣立刻追问:“朝期同学什么时候有空接受采访?”
苏朝期打开自己的光脑看了一眼,确定今天除了三节课以外沒有固定的出席時間,都是相对灵活可以调整的,便說道:“第三、第五第六节课我不行,除此之外的時間都可以。”
课程安排每個学校都差不多,一天从早到晚十节课左右,如果学生愿意,从早上八点到十点,都可以安排满。
苏朝期是不会给自己安排那么多课的,因为她已经确定了不会往科研的路子走,所以学业只需要做到优秀就行了,她選擇的课程都相对来說比较有针对性。
但是苏朝柳必须做到顶尖。
张鸣觉得這個時間沒什么問題:“好,那我們這就准备采访的大纲,采访時間就定在第四节课吧,朝期同学觉得怎么样?”
苏朝期并不在乎時間,她什么时候都行,不過她還是有要求的:“問題請集中在朝柳身上,尽量减少我的存在感。”
受访人员对采访提出要求也很常见,苏朝期的要求也在合理范围之内,张鸣自然满口答应。
谈好以后,张鸣带着团队就要展开讨论,苏朝期便礼貌告辞。
她去了操场,苏朝柳在做着晨练,打着星际人根本看不懂的拳法。
苏朝期沒有喊她,以苏朝柳敏锐的感官,她会知道她来了。
果然,苏朝柳打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拳法后,收势看向苏朝期的方向:“怎么了?”
苏朝期缓步走近:“昨天星網上出了点事,你在学生大会上的发言被人进行了刻意地传播,导致了相当高的讨论度。”
“哦,”苏朝柳平平无奇地应了一声,一点都沒觉得這是個事,“所以呢?”
“所以,我本来觉得新闻系的那個采访并沒有必要,能推就推了,”這也是新闻系跟了苏朝柳三天,但是苏朝期一次面都沒有出過的原因,“但是既然闹大了,我就不能不管了。”
這类事情苏朝期比她更会处理,苏朝柳点头:“那需要我做什么嗎?”
“不需要,”苏朝期微微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来告诉你有這么一件事而已,你继续做好你自己就够了。”
那就是不需要她做什么了,苏朝柳便把這事抛之脑后,一点多余的好奇心都沒有。
苏朝期也正常的完成她每天计划表上的事情,但是却被生物系的系主任叫了過去。
“主任?”苏朝期看着系主任问道,“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系主任忧心忡忡地看着苏朝期:“朝期,昨晚星網的舆论你看到了嗎?”
果然是为了這件事来的,苏朝期点了点头:“看到了。”
系主任說道:“這件事会对你们姐妹产生很大的影响,我认为新闻系应该刪除這篇报道。”
“沒有那個必要,”苏朝期摇头,“刪除只会让舆论越演越烈。”
很多人都会想:沒有問題,为什么要刪除呢,遮遮掩掩最是让人想歪。
“你還太年轻,”系主任语重心长地說道,“不知道舆论的可怕,舆论想要毁掉一個人太容易了。”
網暴一直都是網络诞生以后的問題,哪怕是到了星际也不例外,苏朝柳和苏朝期将要面对的是无休止的谩骂,甚至還有人肉,更有甚者会进行现实的骚扰。
“朝柳不会怕這些,”苏朝期笑了笑,“她可是S级的精神力,是异能战士,不会轻易被打倒。”
“可是還有你……”
“我也不会,”苏朝期打断了系主任,“請不用担心我。”
星網上的舆论对于她产生不了一星半点的影响,若论心志她甚至比苏朝柳還要坚定。
“苏朝柳同学是异能战士,我是不担心她的生命安全,可是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怎么办?”
毕竟世界上脑子有毛病的人那么多,万一他们就恨上了苏朝期了怎么办。
种族矛盾从来不曾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像苏朝柳和苏朝期這样的次等人,在有些人眼裡是不算人的,只能算牛马,而牛马取得了比他们身为人更高的成就,這怎么可能不刺激的有些人发疯呢。
苏朝期知道哪怕是第一军校也有很多人這么认为,只是苏朝柳的异能战士身份,让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装作沒有苏朝期這個人。
“我会小心的,”苏朝期依然沒有松口說要撤回新闻系的报道,“会尽量让自己不要落单的。”
系主任见好說歹說苏朝期都是這個样子,倒也觉得苏朝期不识好歹,便甩袖說道:“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打算,那我也不劝了,你们好自为之。”
苏朝期耸了耸肩,收拾自己的东西上课去了。
她对会发生什么情况已经有了心理预期,果然她走进课室,便收到了无数的目光注视。
苏朝期泰然自若地找到一個前排的空位坐下,打开了光脑做最后一遍的预习,看還有什么問題需要提出。
她在所有的窃窃私语中独处一方,仿佛有一個结界,帮她屏蔽了所有的闲言碎语。
见她无动于衷,有人觉得沒意思便不再议论,有人却肆无忌惮,声音越提越高,就差恨不得在苏朝期耳边喊出来。
终于,苏朝期关掉了光脑,所有若有若无,明裡暗裡关注着苏朝期的人以为她要爆发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发话了:“都坐好,要上课了。”
哦,原来是要上课了。
苏朝期在课上的表现也沒有让所有的人失望。
她依然认真且犀利,提出的問題又刁钻又尖锐,老师不得不为了她的提问而做出额外的解答。
老师一边回答的同时一边暗暗打量着苏朝期,见她和以前的表现沒有两样,忍不住在心中怀疑她是不是還不知道星網上的事。
但是不可能啊,明明她在进课堂前就听到了人在议论,苏朝期除非是耳聋了不然不会听不到的。
那就是听到了但是根本沒当一回事。
在走神的时候,老师還說错了一個地方,然后被苏朝期纠正過来了……她說错的是大三才要学习的课程。
或许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
下课后,苏朝期慢條斯理地开始收拾东西,张鸣已经把采访的問題发给她了,她要先想好怎么回答,這样在接下来的采访中回答才不会脱离主题,或者心中的想法沒有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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