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228章
不需要严刑拷打,只需要在言语中稍微给這些混混施加一点压力,就足够吓得他们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把所有的东西都一五一十說了。
深夜两点左右,审讯的人拿着口供走了過来:“情况都问明白了,让他们签字画押,警方已经把人带走了。”
第一军校再怎么有审讯的理论知识,說到底也不是一個执法机构,沒有权利把人留下,所以只能通知警察過来处理。
“是什么人?”苏朝期走了過来问道。
她怎么還会在這裡?审讯人有些诧异地看着苏朝期,一般来說学生在這個时候都会被劝回去,让她们留在這裡是会影响第一军校的后续处理的。
张主任也很无奈。
他们想把人劝回去啊,但是苏朝期就跟铁了心一样,完全不动,如果想要强硬一点,看到苏朝期身上的伤,又会觉得心虚,赶人的话就說不出口了。
苏朝期還意志坚定、逻辑清晰、伶牙俐齿,還是個受害人,所有劝說的话都会被她反驳回来,生物系的系主任已经被她气的出去透气了,不想跟她站在同一個屋檐下。
“說吧,”张主任說道,“沒关系的。”
他现在只想把這個大小姐赶紧给送走。
审讯人便翻看审讯记录說道:“据交代,他们都是隶属于一個叫沧浪会的组织,是沧浪会的附属,青浪团,在三天前接到上级的命令要在第一军校的停车场绑架并且凌辱苏朝期,其他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们只负责行动。”
說了等于沒說,說白了他们也只是作为行动的一個棋子罢了,谁让他们来的,保全系统又是谁做的手脚,他们一问三不知。
难怪张主任会說沒有关系,他估计早就预计到了会是這個情况,所以才允许苏朝期她们留下来听。
“消息准确嗎?”张主任问道,“不存在什么栽赃陷害的情况吧?”
比如說這些人是另外的组织,却故意說自己是沧浪会的。
“属实,”审讯的人很肯定地点头,“警方也已经確認過了。”
既然如此,那么身份基本上就不会出现什么問題。
张主任转向苏朝期:“想知道的东西都知道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我送朝期去治疗舱对身体做一個详细的检查,费用由学校来进行报销。”
检查的费用算是第一军校赔偿的一部分,說到底,肯定是第一军校的内部管理出现了漏洞,才让苏朝期遭遇危险。
苏朝期也懂得适可而止,她搭着苏朝柳的手掌站起来:“那就麻烦张主任了。”
苏朝柳紧跟了几步:“那我明天過去接你。”
如果只是单纯的治疗伤势,是要不了多长時間,大概半個小时就可以从治疗舱裡出来,但是浑身详细的体检,那就要的時間久了。
苏朝期点了点头:“好,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别担心我,也不用做其他的事情。”
她這句话就是让苏朝柳别私自去查沧浪会的底细,一切等她回来再說。
沧浪会,是一個陌生的名词,不是她们平常所能接触到的存在。
接触不到的东西,必然有其不能存在的理由。
第一军校的校医院就有治疗舱,苏朝期躺了进去以后,舱内释放一股催眠的气雾,苏朝期便慢慢沉睡過去。
由于時間已经是凌晨两三点的缘故,一直到中午时分检查才结束,治疗舱的舱门打开以后,苏朝期看见了等在门外的苏朝柳。
苏朝柳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
苏朝期看了眼她的身体数据:“好好的,沒什么大問題。”
她一直注重养生和保重身体,又是最好的年华,身体出现問題的可能性当然不大。
“那我就放心啦,”苏朝柳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办?”
“找沧浪会情报的事情先交给我,”苏朝期已经在心裡有了打算,“你先上课,之后我有需要的时候再让你出面。”
苏朝柳沉默,她這种回应一般表示着拒绝。
“怎么了?”苏朝期疑惑地问道,“你不同意嗎?”
“這种危险的事情应该由我来做,”苏朝柳认真地說道,“你不应该再继续查下去。”
原来是为了這個,苏朝期觉得她想多了:“我不查,他们就不会来动我了嗎?你知道的,躲是沒有任何用处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苏朝期懒得惹事,不代表她怕事,别人都犯到她头上来了,她不报复回去,对身体不好,毕竟气淤积在体内,影响身体健康。
“我可以去查……”
“你哪有時間?”苏朝期打断苏朝柳的话,“看看你的课表,你哪来的時間进行调查。”
除非苏朝柳旷课,否则是绝对沒有時間。
但上過学的都知道,旷一节课要用至少三倍的精力去弥补,更别說苏朝柳的成绩是不能有半分的掉落的。
只要苏朝柳能够保持住年级第一的成绩,她们就有张狂的底气。
苏朝柳有她应该要做的事情,所以這些事就让苏朝期来做。
“何况我也只是找越先生、兆叔瑾姨,以及诸葛伯母问一问而已,”苏朝期放轻了口气,“更多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了。”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苏朝柳也不得不承认這是最好的安排。
“回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她做出了让步,“我去停车场接你。”
“不用那么紧张,”苏朝期安抚她,“短時間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
都被抓了一次了,還不把尾巴收起来,等着再来第二次嗎?
真以为第一军校是吃素的,哑巴亏接二连三的吃?
“谁知道呢,”苏朝柳不置可否,依然坚持,“接你让我放心。”
苏朝期便也随她去了,然后她从停车场取了车,跟越铭打了一個招呼就往他那边去了。
越铭在“蓝星小吃”的办公楼等她,现在是上班時間,他還是要处理公务的
苏朝期是小股东,前台认得她,就直接放她进去了。
“怎么過来了?”越铭很奇怪,因为苏朝期不插手运营,每次来都只负责给员工上课,一直很遵守自己的本分。
“我有個問題想问问你,”苏朝期对他說道,“所以就過来了。”
越铭现在還是不在意的,笑着說道:“我当是什么事呢,通讯說不行嗎?”
“不行,”苏朝期摇了摇头,“我怕隔着通讯你不愿意說。”
面谈和通讯是完全不同的,面谈的情况下,苏朝期能观察他的表情,推测他是隐瞒還是說谎,并且面谈能给对方施加更多的压力。
越铭這個时候稍微有点警惕了:“什么問題,這么神秘?”
苏朝期一字一句地问道:“沧浪会,是什么?”
越铭指间转动着的笔“啪”地就掉在地上:“你說什么?”
看越铭這個反应,应该是知道沧浪会是什么的。
苏朝期重复了她的問題:“我问的是,沧浪会,是什么。”
越铭在苏朝期重复的第一個字的时候就抱紧了自己的脑袋:“对不起,是我的错,求你别再提這個词了。”
苏朝期十分的奇怪:“這是什么组织,能让你這么害怕?”
“我也不知道,”然而越铭的回答却让苏朝期皱起了眉头,“我沒接触過沧浪会。”
苏朝期疑惑:“那你這么害怕是为什么?”
会害怕一個不熟悉,甚至可以說是不知道的事物,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越铭看向她:“你知道我爸是对我多纵容的,从小到大,他对我的要求除了不作奸犯科,就是绝对不能惹沧浪会……嗯,還有其他一些组织的人,惹了他们,我爸亲自上手把我的腿打断。”
這么严厉?苏朝期很是不解:“可是我从来沒有听說過沧浪会,为什么你会這么害怕?”
“炎黄星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会听說過沧浪会的名字,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会跟他们有任何的交集,我也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說到這裡他的脑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为什么你会知道沧浪会的名号,发生了什么?”
苏朝期翻了一個白眼:“才发现嗎?你這反射弧有够长的。”
越铭严肃地看着她:“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光是我知道的,沧浪会就已经很恐怖了。”
苏朝期收敛了一点笑意:“說一說,我想知道。”
话题完全偏了好不好,他要說的是這個嗎,他是在告诉苏朝柳沧浪会很可怕,沒事不要招惹,她非但不听,還要刨根问底,把人打听的明明白白。
越铭想抗议,但是他看了一眼苏朝期脸上淡淡的神色,默默地怂了。
苏朝期脸上的表情越淡,說明越严肃,越沒有讨价還价的余地。
反正這事在他们這個圈子也不算什么秘密。
“是這样,”越铭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有一個家庭,在驾驶私人星舰去别的星球的时候,星舰失事坠毁,星舰上的所有人都死了,据說,是沧浪会干的。”
“是什么家庭?”苏朝期下意识地追问,“叫什么?”
能有私人星舰的家庭,身家肯定也不低,据她所知,越家都沒有私人的星舰。
這种人家,星網上应该能查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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