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第240章
能得到燕铁衣开小灶的机会可不多,苏朝柳听得很认真,笔记做的也很认真。
一個通讯声打断了他们的教学,是燕铁衣的光脑在响。
苏朝柳机敏地退到一边,不打扰燕铁衣接起通讯。
“程上将。”燕铁衣接起来是這么称呼对方的,苏朝柳一听便知道是哪一位了,毕竟来实习了两個月,组织结构肯定是要记住的。
“你们的报告我收到了,”程上将說道,“這次行动我允许,但我认为并沒有必要由你们来执行。”
治安工作本就不是部队的职责,程上将认为燕铁衣在越俎代庖。
然而燕铁衣却犀利地指出:“上将,其他部门如果愿意动手,又怎么会拖到今天?”
燕家不是沒有人在警方系统裡工作,燕铁衣跟他们了解過,一般来說跟沧浪会有关的案子,能和稀泥就和稀泥,不能和稀泥就赶紧把案子移交给其他部门,也就是踢皮球。
毕竟警察也是人,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就被卷入自己无法控制的事件裡,遭受无妄之灾,谁還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要照顾。
燕铁衣理解他们的难处,所以他也不指望别人,宁愿自己上。
程上将见燕铁衣一意孤行,忍不住喝骂道:“你是觉得自己不够招人恨,一定要出這個头是嗎?”
燕铁衣冷然道:“出不出這個头,都不妨碍有人一直想要我死。”
程上将被燕铁衣堵的說不出话,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劈头盖脸的骂他太莽撞冲动。
燕铁衣大概是习惯了,任由上将骂,等他停下来喘口气的间隙他开口:“上将,青浪团虽然名义上隶属于沧浪会的下级组织,但联系基本上已经断绝,两边的从属关系可以說名存实亡,青浪团为了维持组织的运转,已经把业务开展到了普通人身上,若是不再阻止,他们的胆子会越来越大。”
道理上将都懂,但是他依然认为燕铁衣不适合出任這個任务。
在燕铁衣的坚持下,上将還是批准了此次的行动,但是不允许燕铁衣作为指挥官去往现场,只让他坐镇后方。
燕铁衣也知道上将退了一步就要见好就收,他去不去现场其实也不重要,随便点一支小队去执行就行。
结束了与上将的通讯,他看向苏朝柳:“我們继续。”
苏朝柳点头,等燕铁衣把她這次的行动计划裡的毛病都一一指出然后改過后,她问道:“少将,這次行动我能参加嗎?”
燕铁衣允许了:“你跟着外围小队,在沒有安全的前提下不准进入现场。”
外围小队主要做的是疏散以及守卫工作,就是不让群众靠近现场,這在苏朝柳的意料之中,毕竟燕铁衣是肯定不会放她一個学生进入突击小队的。
苏朝柳忍不住问道:“少将知道给青浪团下指令袭击朝期的人是谁嗎?”
她一直追查青浪团就是想知道這個答案,但现在青浪团眼看就要覆灭她還是沒有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认为燕铁衣应该是知道的。
但是燕铁衣摇了摇头:“目前還沒有调查到相关的线索。”
但苏朝柳不相信,她双眼紧盯着燕铁衣。
在她的目光下,燕铁衣难得的有一些压力,他微微向后靠,叹了口气:“但是,多少也猜的到是谁,只是沒有证据罢了。”
苏朝柳等的就是這句话。
她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结论,当然,如果這個结论有证据支撑那是最好的,沒有也无妨。
她立即追问:“是谁?”
“不是你现在惹得起的人,”但更多的燕铁衣就不愿意去透露了,“即便那是個蠢货,但那也是個出身不低的蠢货。”
苏朝柳皱眉不语,燕铁衣就放轻了语气:“放心吧,我不会放過他的,他别想全身而退。”
苏朝柳這才勉为其难地点头:“我知道了。”
一听燕铁衣這口气苏朝柳就猜测恐怕這個“蠢货”跟燕铁衣有不浅的纠葛,恐怕是看出来燕铁衣与她的关系才来对付的她。
毕竟燕铁衣确实有在隐晦地为她站台,如果关注燕铁衣的话恐怕可以从蛛丝马迹中推导出来。
世间从来沒有只有收益沒有风险的事情,她想要借助燕铁衣的名声为她稳固在学生会的地位,那她就要接受目前的局面。
她沒有多追究,這让燕铁衣松一口气:“好了,去准备今晚凌晨的行动吧。”
沒错,行动時間就定在了凌晨,最夜黑风高的时候,不過主要原因是因为凌晨时候街上沒有太多人,不会影响到大多数居民的安全。
苏朝柳点了点头,转身出门,然后看到赵班长在门口等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赵班长說道:“我還以为要過個好几個月才能见你呢。”
毕竟苏朝柳就算再過来也是要到假期了,谁知道這才一個多月,苏朝柳就又来了。
苏朝柳解释:“我惹了事,少将来给我收拾善后。”
虽然她查青浪团有燕铁衣在背后纵容甚至怂恿的意思,但是到底她是导火索。
少将给人收拾烂摊子?赵班长觉得她怎么那么不信呢,不過這也不是她该管的事情,她今天的任务就是负责管好苏朝柳的安全。
赵班长带她回了宿舍:“喏,才走一個月,沒陌生吧?就在宿舍待着吧,不要乱跑,等我通知和命令。”
苏朝柳這次回来身份不一样,不能在部队裡随意走动,哪怕她对部队再熟悉也不可以。
那当然是不可能陌生的,苏朝柳看了眼自己住了两個月的宿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去别的地方的。”
赵班长還有训练,她对苏朝柳還是很放心的,既然苏朝柳都给出了承诺,便也急急地走了。
苏朝柳看了眼她的床位,然后打开柜子,发现她一個月前走的时候,叠起来的被子還放在柜子裡,便毫不客气地拿出来铺在床位上。
她昨晚一晚上沒睡呢,不趁着现在睡一会,凌晨怎么有精神出任务。
睡之前還是要给苏朝期发消息报平安。
她现在不是实习生的身份,所以通讯并沒有受到管制,很轻松地就与苏朝期联系上。
苏朝期沒有课,所以苏朝柳给她的通讯她立即就接起来了。
“你沒事嗎?”她张口就问道,“你现在在哪?”
“我沒事,”苏朝柳示意她不用担心,“我现在在少将的部队這边。”
“那就好,”苏朝期松了一口气,“早上你跟我說你进局子了我還在想找谁捞你呢。”
“那怎么找上了少将?”苏朝柳有些好奇地问道,“当时檬檬也在?”
“对,”苏朝期颔首,“她昨天来蹭吃蹭喝,干脆就在這边住下,早上的时候,我本来想先联系诸葛伯母,但是檬檬說,就算找了她妈妈,她妈妈最后肯定也是要找少将,不如她现在一步到位。”
本来她還有一些忐忑,沒想到少将二话沒說就同意了。
如此态度,苏朝期自然也摸出了一点情况。
但那都是她的猜测,此时得到苏朝柳的亲口证实她才算是把心放回去。
苏朝柳感叹了一句:“檬檬倒是聪明。”
“她年纪虽然小,但是出身原因,总会耳濡目染听到点东西,”苏朝期同样感叹道,“听到很正常,但是能记住,并且做出分析推测,檬檬這脑子也挺好使的。”
像柠柠,肯定听得也不少,但是基本上左耳进右耳出,压根不過脑子,她们姐妹两的脑子要是能综合一下就好了。
“我可能要明天才回去,”苏朝柳告诉苏朝期,“少将已经帮我向学校請過假了。”
她沒有把今晚行动的事告诉苏朝期,虽然燕铁衣說這只是一個小任务,军方和警方行动一向都是保密的,苏朝柳也不打算打破這個规矩。
苏朝期并不在意苏朝柳什么时候回来,確認過她的安全就足够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忙是不可能忙的,苏朝柳挂掉通讯以后倒头就睡,直到中午时分其他人回宿舍的动静才把她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撑着床板爬起来:“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徐双不好意思地說道,“吵醒你了?”
她也算深度睡眠了好几個小时,精神恢复了不少,所以对被吵醒的事并不在意。
“我刚刚好像听见說,凌晨的行动,由我們班参与?”
她虽然离开了部队,但還是下意识地說“我們班”。
“对,”她的室友们也很高兴,“参谋长点的,說是我們班跟你熟悉,可以更好的配合。”
每天日复一日的训练,就算人再有耐性,也会觉得枯燥,终于有個任务下来,可把人高兴坏了,参谋长点的时候,其他班的人看着他们班眼神全是羡慕。
苏朝柳只是跟着外围小队,最多也就是拦截一下好奇的、不知死活的吃瓜群众,哪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不過這是参谋长的好意,苏朝柳也就认领了,毕竟跟熟人共事,总比跟不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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