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苏朝期松开苏朝柳的脉:“恢复的不错,不枉我天天给你炖补品。”
提到那些汤汤水水的补品,苏朝柳脸都垮了下来,她确实是想品尝苏朝期的厨艺,但不是以這种方式。
“我還要继续喝嗎?”苏朝柳抱怨着,“我感觉嘴裡都在泛苦。”
苏朝期大发慈悲地放過了她:“今天不用了。”
但也仅仅是今天不用而已。
行吧,能有一天不用喝补汤也是挺好的。
苏朝柳问道:“那我們今天要去哪裡?”
“去见一個客户,”苏朝期說道,示意苏朝柳换衣服,“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客户,我有点不安,還需要你陪着我。”
“真稀奇啊,”苏朝柳嘲笑她,“你也有今天。”
苏朝期穿衣风格一直以浅色、淡色、素色为主,以蓝白为主色调,看着清纯温柔婉约,但实际上苏朝期本人行为作风极为的强硬,是那种想要什么一定就要做到的类型。
她這样的穿衣风格是来自上辈子的影响,中医是忌讳大喜大悲的,大红大绿在视觉上過于的刺激,会在交谈過程中起到无形的让气氛不愉快的作用,所以苏朝期一直都是選擇能让人平心静气的颜色的衣着,而這個习惯自然地沿袭到了星际。
但不了解苏朝期的人往往会被她清丽的外表所迷惑。
苏朝期伸手挽住了苏朝柳的胳膊,笑着說道:“我可是很需要你的呢。”
两人互相开過玩笑以后便相携出门。
两個素不相识的人,如果能有一個中间人在中间穿桥搭线的话,场面会更轻松一些,所以這次就是莫丽莎攒的局,邀請双方在她的私人房产裡进行一個小型的亲友聚会。
苏朝柳和苏朝期带着一小罐之前沒用完的酸梨果酱作为礼物送给了主人。
莫丽莎接過這份小礼物,有些惊喜:“這是什么,能吃的嗎?”
“可以的,”苏朝期温言道,“您可以拿来泡水喝,让水有一些味道。”
莫丽莎手捧着這一小罐的果酱,带着苏朝期和苏朝柳往客厅走:“今天是想给你们介绍一下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越叔叔与米阿姨,還有我的发小,越铭。”
苏朝期道谢向她道谢:“還要多谢你为我們引荐。”
“小事情,”莫丽莎不在意地說道,“毕竟你们合作我也能获得好处。”
越铭是一家三口都来了,莫丽莎专门邀請的,這是基于她对于越铭家的了解而做出的决定。
她为双方各自做了介绍,然后在每個人的杯子裡用小勺添加了一点果酱,倒入热水化开。
莫丽莎笑着把杯子推给越父和越母:“越叔叔和米阿姨尝一尝,是朝期带来的礼物。”
越母矜持地端起杯子,本来只是象征意义上地抿一口,但是尝到酸梨果酱化开后的果茶的味道后,顿时双眼一亮:“這個好好喝啊。”
苏朝期笑着点头:“夫人喜歡就好。”
越母說道:“這与我們有一次吃的酸梨汤,味道很像。”
苏朝期接话:“夫人說得对,這小罐果酱就是用梨子制作的,会觉得味道像也很正常。”
越母是那种典型的富家夫人,丈夫在外面工作,她逛街购物保养,也因此被丈夫宠爱的有些天真,因为对方送的礼物她很喜歡,所以下意识地对苏家姐妹两人有了好感。
越母打量了一下苏朝柳和苏朝期,然后說道:“两位很年轻呢,是還在上学嗎?”
“是,”苏朝期說道,“我和姐姐都是第一军校大一的学生。”
正一边漫不经心听着自己妻子和苏朝期对话的越父倏然地抬眼,看向苏朝期。
這两個女孩子在上学是在越父预计之中,毕竟在星际想要上学得到一個学位還是容易的,但是普通的学校和第一军校那是能比的嗎?
能考上第一军校,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未来可期,毕竟第一军校能够给学生提供到的资源可是太多了。
可是第一军校的学生,又何必出来做直播呢。
直播就少不了讨好观众,而考上第一军校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她们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受這個委屈?
就在越父思考的时候,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越父回神,就见另一個女孩眼带警告地看着他。
他意识到自己由于出神,已经盯着苏朝期太久了,便讪讪地收回目光。
越母被第一军校這個关键词提醒:“我记得,之前第一军校有一個事挺热闹……是什么来着?”
這個事莫丽莎就有发言权了,她清了清喉咙:“是說非厨师系的学生向厨师系的学生挑战的事吧,当事人确实是朝期。”
越母惊讶地看着苏朝期:“你好厉害呀。”
苏朝期谦虚地回应:“沒有,不過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越父已经从光脑上查询完发生什么事了。
這两個孩子并沒有說谎,之前的新闻很好的证实了她们的身份。
毕竟燕寒光都出面了,燕寒光可不是毫无关系的人就能使唤的动的。
這让越父对她们的评价上升了一些,但這并不影响他对她们的判断——這两個女孩再怎么优秀背后应该都有一定的团队在进行运作。
越父开口试探地问道:“两位苏小姐确实优秀,想来你们父母为了培养你们也花了不少心思。”
两個刚成年的女孩,要說是有团队的话,第一反应肯定是家庭。
苏朝柳和苏朝期却对视了一眼,沒有立即回答。
這不同寻常的反应让越父皱了皱眉。
“我們沒有父母,”苏朝期开口說道,“我們是Z区人。”
越铭一家三口都是一怔。
越铭更是脱口而出:“不是吧,Z区人也能上大学?”
莫丽莎不动声色地用脚后跟狠狠地碾了越铭的脚指头。
桌子震动了一下,但是大家都装作了沒有這回事。
這個情况下,越父不得不低头道歉:“抱歉,我并不知道這些事。”
苏朝期摇头:“我們并不在意,出生在什么地方并不是我們能够决定的,我們也并不认为Z区出生就是污点。”
這样坦荡的态度是很拉人好感的,越父這样的人,在商场浸淫過多年,也看不出她们脸上有任何的违心之色。
如果不是她们小小年纪就有极高的城府,那就是她们真的是這么认为的。
不管是哪种都值得越父给予足够高的评价。
“那么我就更不明白了,”越父直接就问了,“两位走到今天想必也很不容易,为什么不更专心在学业之上呢?”
苏朝柳的单兵系暂且不提,苏朝期在生物系毕业以后,凭借第一军校的名头,她可以很轻易地获得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她们现在做着直播,完全是出力不讨好。
来了,這是苏朝期意料之内的問題,也是她们這次能够达成合作的关键。
苏朝期不答反问:“越先生认为,食物是什么?”
虽然他的問題沒有被回答,但是面对一個年级比他儿子還小的女孩,越父也沒有计较,而是认真地回答了苏朝期的問題:“是异能战士补充异能第一来源,也是一种奢侈品。”
苏朝期立即回答:“您不觉得這個看法,十分的功利嗎,在蓝星,厨艺是每一個人都能掌握的技能,每一個人都能很容易地享受到美食。”
越父有点明白苏朝期想要做什么了,他打量着這年轻稚嫩却有着不可思议胆量的少女:“可是现在获得食材的难度和蓝星根本不是一個级别,价格昂贵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朝期尖锐地指出:“可是真的只是食材的問題嗎?难道不是有人刻意地不想让除了厨师以外的人知道怎么烹饪食物?”
她這么直白地揭露了行业的真相,其他几人纷纷用喝水遮掩脸上的尴尬。
其实這些事,大家都懂,但是都心照不宣地沒有說出来,因为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
他们享受着這样高高在上的感觉,一道美食,却在人和人之间划下了天壑。
很多商品价格昂贵,是因为其背后的高额成本,但是从苏朝期轻轻松松就做出一板豆腐来看,這個成本,真的高嗎?
“苏小姐,這种话以后就不要說了,”越父是警告也是告诫,“我想你也知道,說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朝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点了点头:“谢谢您提醒,我知道,我很清楚,只有权势越高才越有发言权。”
這话說得让人沒法接,但是越父也看出来了,這個女孩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相反,她知道,但是她却依然要去做。
他不能說苏朝期的想法正确与否,但是至少他认可苏朝期愿意去做、去挑战的勇气。
眼看话题越来越严肃,莫丽莎不动声色地踢了踢越铭,让他缓一缓气氛。
越铭与她多少年的狐朋狗友,瞬间领会她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让其他人的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吊儿郎当地說道:“所以,說了這么多,這工厂我到底是建還是不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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