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杨青俊自觉理亏,在队友的怒目而视下举手投降:“我的,都是我的。”
其他人可不买账:“不是你的错還能是谁的,你该受罚啊。”
“受罚受罚,我一定受罚。”
打完這一局也不免兴致有些折损,便从游戏裡退了出来打算休息一下。
既然說了要惩罚,自然也不会是說說而已,纨绔们自有一套他们的惩罚体系,坐下来便要杨青俊用转盘抽惩罚。
越铭对杨青俊的惩罚不感兴趣,他眼风一扫便看见孤零零坐在一边的苏朝柳和苏朝期,跟另外一边七個女人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她们排挤你们?”
苏朝期从光脑裡抬起头:“别瞎說,谁排挤谁呢。”
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也不至于說别人的坏话。
越铭扫了一眼苏朝期的光脑,上面是他各种看不懂的东西,便知道苏朝期应该就是在完成她今天的学习任务,越铭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你们還真是抓紧時間。”
苏朝期就当他夸她们了
而那边楚冰知道了杨青俊要被惩罚的事,她作为杨青俊的女伴,挽着杨青俊的胳膊,娇声维护他:“你们好過分,我不准你们欺负他。”
纨绔们显然很吃楚冰這一套,调笑道:“那不然你来代替他?”
楚冰显得很大无畏:“我来就我来,不過惩罚的方式要由我来定。”
纨绔们沒有意见,他们本来就是起哄看热闹,楚冰選擇什么惩罚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得到快乐。
楚冰拿出一個小盒子打开,露出裡面金黄色的颗粒。
盒子很小,估计也就上辈子蓝星时代的M记和K记那种放炸鸡的盒子,一個巴掌大,装不了几块。
但即便是這样,楚冰也很自豪:“這是黄金鸡米粒,我找关系跟一個厨师买的,大家都来尝一尝。”
說完還隐含着得意的往苏朝柳和苏朝期這边看了一眼。
不是很懂她這眼神的含义,或许是在炫耀?
黄金鸡米粒也就二十颗左右,每人拿一颗就不剩什么了,所以苏朝柳和苏朝期也沒打算去分一颗。
炸鸡而已,她们還不至于因为一口炸鸡而去争食。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他们這种家境,食物也是十分少见的,虽然這么說有点难听,但星际大部分人确实沒吃過什么好的。
楚冰娇嗔地笑道:“我這個,可以拿来当做惩罚吧。”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纨绔们纷纷表示算的。
纨绔的女伴很会看眼色,马上就当捧哏:“你好厉害呀,這道菜花了不少钱吧?”
楚冰谦虚地道:“還好吧,也就五千星币,主要是厨师比较难约。”
這要是蓝星,谁花五千块钱吃個炸鸡谁是傻子,
奈何這是星际。
楚冰說的沒错,五千星币在越铭這個阶级倒也不算什么,他们的日常消费比五千高多了,主要是厨师有钱也难约,因为总有比他们更有钱的人已经约了。
有人打趣杨青俊:“杨少你看看,多贴心。”
杨青俊這波算是大大出了风头,此时脸上不免带了几分春风得意。
楚冰当然看得出来,她内心得意,她们這种备胎女友,最后谁能上位就看她们谁最能让金主有面子。
杨青俊有些飘然,转眸一看越铭還站在一边不为所动,便招呼他:“老越站那干嘛呢?快過来啊。”
越铭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苏朝柳和苏朝期。
杨青俊也邀請姐妹两:“两位小姐也一起。”
楚冰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她并不想让她们吃,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苏朝柳和苏朝期对她来說显然不是“刀刃”。
杨青俊根本沒有管楚冰的脸色,也压根沒有自己在拿着别人的东西做嫁衣的自觉。
楚冰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毕竟她总不可能反驳杨青俊的话,這会让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白费。
既然如此,就要让這個行为对她产生一定的利益,否则就是白费了。
所以她微笑着展现自己的大度:“两位妹妹快来尝一尝,”然后不动声色地踩上那么一脚,“你们一定沒尝過這么好吃的东西。”
越铭去看苏朝柳和苏朝期的脸色,只见苏朝期冷漠地勾了勾唇,苏朝期的笑意微冷,带這些讥诮。
楚冰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想踩着别人上位也得看别人乐不乐意给她踩。
“越先生,东西拿出来吧。”苏朝期淡淡地道,“也让大家长长见识。”
越铭這才想起他攒局的目的,他顿时开悟,猛然击掌:“行了行了,十几個人抢一份东西也不嫌寒酸,今天小爷就给你们开开眼界。”
楚冰内心猛然一紧,总不能那么巧他们也带了食物過来吧。
她的内心想法自然是无人在意的,纨绔们大笑着起哄要看看越铭拿出什么东西。
用器具保温的豆腐脑還冒着腾腾的热气,一被拿出来就被人好奇地接過去不断地打量:“你這是什么东西?能吃嗎?”
“当然能吃!”越铭斩钉截铁道,“你要吃甜的,還是咸的?”
他這样一說便让人有兴趣起来:“怎么,還分甜的和咸的,我能两种都吃嗎?”
那人本是随口一问,也沒想要越铭那么大方,毕竟吃的东西向来都是稀少的。
但是越铭大手一挥:“可以,沒問題,我专门带了多的。”
仔细一数他们這裡也才十七個人,他甜的咸的浇头都带了二十份,這数量绝对够他们吃的。
纨绔们纷纷竖起大拇指:“越少大气。”
楚冰努力地让自己脸上有笑容:“越少,這是什么呀,看着白白嫩嫩的,用什么异兽肉做的?”
越铭看她一眼,声音不高也不低:“這是豆腐脑,不是用用肉做的,是黄豆做的。”
杨青俊和越铭的关系最好,闻言一下子就想了起来:“你在小行星上种的?”
“不是,”越铭摇头,“我种的還沒收获,得再等两三個月,這些都是用野生的豆子做的。”
豆子這种东西,对于环境要求并不高,哪怕是通過自然繁殖也极为的旺盛,所以星網上基本有稳定的供应,当然比起自己种肯定是成本要高,不過這個成本比起越铭赚的钱来說,不值一提。
不是肉,楚冰一下子就放下心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从容自信的笑容。
黄豆是什么,她不知道,但一听是要种植的,就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异兽,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好担心的了。
食物的价值,都在异兽的肉上面,沒有异兽肉,也配称之为“食物”嗎?
杨青俊皱眉說道:“不是肉?那能吃嗎?”
在他们对于食物的,贫瘠的了解中,潜意识地以为只有肉才是能吃的,植物嘛……他们或许会学過植物的某些特点、生长环境,但绝对不会学過植物的营养价值,对它们的作用也了解甚少。
而且他们大概也不知道每道菜裡,都不可能沒有放入与植物有关的东西。
“怎么不能吃了,”越铭說道,“在蓝星时代,這可是一道人尽皆知的美食呢。”
他现学现卖,列举了不少黄豆制作的美食,都是从苏朝期的直播裡学习到的,還鹦鹉学舌地重复了豆类制品的营养价值。
反正就是把這一群不学无术的纨绔說的一愣一愣的。
“越少,你這可以啊,”有人感叹,“你懂挺多的啊,去哪儿进修了不成。”
越铭下意识地往苏朝期那边看了一眼,他能上哪进修啊,他学到的东西全是苏朝期教的。
其他人沒有留意他這一眼,但是楚冰却注意到了。
其实越铭怎么样跟她沒有多少关系,她的目标是杨青俊,而杨青俊又跟越铭关系好,她要是惹怒了越铭,对她和杨青俊之间的关系也会造成影响。
可有时候,人的情绪,是管不住嘴的。
“越少說的,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言笑晏晏,“在现在的炎黄星官方定义裡,用植物做的东西,可算不上一道菜。”
這话說的倒也沒有错,只是這個时候提起来未免煞风景。
话刚出口,楚冰也有些后悔,但說出口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越铭当场被给了一個沒面,脸上的表情微沉,而杨青俊更是直接发怒道:“胡說八道什么?這裡有你說话的份?還不给越少道歉!”
這样当场发作虽然表明了态度,但无疑也让场面更加难看。
越铭是受绅士教育长大的,教养让他沒有办法不去接受楚冰的道歉:“也沒什么,你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
“越先生說得对,”苏朝期却在這個时候开了口,轻轻柔柔地接话,“楚小姐并沒有說错什么,豆腐脑确实不算一道菜。”
豆腐脑在蓝星时代也大多是作为早餐,所以這话苏朝期說的一点都不心虚。
“只是……”她话锋一转,“是不是一道菜很重要嗎?我們只需要知道它能吃,并且好吃不就够了嗎?”
她的這话让格局一下就打开了,其他人也恍然大悟,确实,苏朝期說的很正确,不是菜就不是呗,這有啥关系。
只是這话就衬托的楚冰十分的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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