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越铭双腿一软,狼狈地跌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话:“怎么,怎么会……”
见他一副沒出息的样子,苏朝柳一把把他拉起来:“去看着你们的朋友,别让他们闹起来,也别出门,更不要与会所的人起冲突。”
哐当一個大任务砸到了越铭头上,把他砸的头晕眼花。
以前他也沒承担這么重大的责任過啊。
但由不得他拒绝,他被苏朝柳连拉带扯的推了出去。
虽然有点对不起越铭,但对于她们来說,越铭不在确实她们更放松一些,交流起来也更肆无忌惮一点。
苏朝期的嗓音微绷:“阿六,那個服务生进去三分钟了還沒出来。”
三分钟不算一個长的時間,但是他此刻刚搞完事,正是要抓紧時間跑路的时候,躲着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来!”苏朝柳立即走過来,苏朝期让出位置给她。
苏朝柳迅速调出更衣室的建筑3d立体图。
“這间更衣室除了一個出入口外就只有一個通风管道口可以进行逃脱,”苏朝柳一边喃喃道一边飞快操作,“距离這個通风管道口最近的出口是十七号通风口……”
十七号通风口的监控被调出,時間往后推移,便可以看到那個服务生换了一身衣服从通风口钻出来,左右看了一下,然后装作一脸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推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
苏朝柳记得這扇门,這是一個宴会厅的后门,此时宴会厅裡的所有人应该都被要求原地不允许离开,這個服务生进去就是一滴水汇入了大海,虽然說不至于找不到他,但必然会需要一定時間。
苏朝柳拨通了一個通讯:“少将,請去九十八号楼二十七层三十六号房,检查是否有异常。”
燕铁衣沉稳的嗓音从耳机裡传出:“收到。”
虽然在星际,监控已经十分的智能,但是燕铁衣是受過专业的训练的,他知道怎么破除、绕开這些监控,不会在监控裡留下自己的身影。
与苏朝柳的猜测相符合,更衣室裡有晕倒一位服务生,燕铁衣拍下這名服务生的正脸,与那名假冒的服务生至少有八成的相似。
燕铁衣沒有弄醒這名服务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来這裡也不過是驗證一下苏朝柳的猜想而已。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苏朝期不由得问道,“造成這样的混乱……总要有個目的。”
苏朝柳看着监控,“目的……可能来了。”
苏朝期看過去,看见会所的大门打开,数辆医用交通工具从门外开进来,稍作停留会所就有指引信号指示了方向。
“有人潜入进来了,”苏朝柳淡淡地道,“会所具有足够高级的防备设施,想要入侵的难度很高,但是现在就是门户大开,只要稍加掩饰,就可以进来。”
掩饰的手法還算高明,一般人看不出来。
但在她這样经受過训练的人眼裡却是一目了然。
這种事情苏朝期管不着,也沒那個能力去管,她只是看着监控裡的医用交通工具叹了口气。
“按照标准规定,”她回忆着公共场所管理條例,“這种级别的会所,最多配置两到三架重病治疗舱,毕竟這裡是娱乐场所……也不知道是谁先用上這续命的东西。”
治疗舱也是分等级的,重度疾病的治疗舱要的能量石不仅要足够的大块,其能量也要足够精纯,不能有杂质,因此价格也昂贵,当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能量石长時間放着不用能量是会缓慢逸散的,所谓浪费也不過如此。
会所大概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能用上這种重症的治疗舱,毕竟会所的安全措施是有足够的保障的。
当然,再怎么有保障,也给人钻了空子。
“或许用不上呢。”苏朝柳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为什么用不上,人当场死亡了当然就用不上。
不過這种可能性应该不太大,因为星际的科技水平,即便是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下来应该也能保住人的性命。
医疗车来了,警车自然也紧随其后。
警务人员到了以后迅速开展工作,偷偷摸摸回了自己房间的燕铁衣也被請了出来,做询问以及笔录。
会所的工作人员信誓旦旦保证自从事故发生以后就全面封锁了,因此犯人一定還在会所内部。
带队的警官姓周,他专门单独提问了燕铁衣。
他觉得燕铁衣出现在這裡很奇怪。
当然他并沒有怀疑燕铁衣,因为燕铁衣沒有做這种事的动机,受伤人员跟他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他怀疑燕铁衣知道什么。
沒有证据,仅仅是直觉,办案多年的直觉。
“少将,這是一起恶劣的事件,”周警官坐在燕铁衣面前沉声說道,“如果有提前预警,這是完全可以预防的。”
“周警官,”燕铁衣淡淡地道,“很多事情,所谓的预防只是让它发生的晚一点,该发生的时候,必然還是会发生。”
“少将!”周警官沒想過会听到這么不负责任的话,忍不住皱眉轻喝,“這可是人命!”
燕铁衣抬手制止了周警官的话:“警官,不在乎人命的,可不是我。”
周警官惊疑不定地看着燕铁衣。
他多少是知道一些事的,上头的一些矛盾他有個朦胧的了解,但知道的也不多,此时也拿捏不准燕铁衣的话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他问再多也沒有用,上头不会允许他查的,而私自查……他有几條命啊。
就在他犹豫间,外面出现了意外。
苏朝柳看着监控,比其他人更快意识到:“出事了!”
“怎么?”苏朝期立即看過来,“发生了什么?”
“有歹徒手持武器在无差别攻击,”苏朝柳语速飞快地道,“已经伤害到了不少的警员和平民。”
這個消息着实有点骇人听闻,苏朝期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怎么会?”
不论是什么原因,总之就是发生了,现在要想的是应对的办法。
“是调虎离山,”苏朝柳迅速判断出来,“這几個人只是出来拉仇恨的,为了制造空隙让另外的人逃脱。”
這种事很重要嗎,那不是她们应该考虑的事。
“先离开這裡。”苏朝期当机立断地說道。
监控裡的人拿着热武器,会所這样的娱乐场所,修建的标准自然是挡不住一枪的。
苏朝柳同意苏朝期的說法:“你带越先生走前面,我会在后面断后。”
两人三言两语定下撤退的流程和顺序,便立即行动。
苏朝期去敲门,越铭来给她开了门,见她一脸的严肃便忍不住一個哆嗦:“怎……怎么了?我听外面动静很大啊。”
“有携带武器的人士进来了,”苏朝期言简意赅,“跟我走。”
越铭不疑有他,立即走了出门。
苏朝期沒好气地道:“光你一個人有什么用,喊上其他人啊。”
越铭如梦初醒,转头就朝门裡喊:“出事了,快跑啊!”
這個喊法……苏朝期很是无言,原本人心裡只是有一点点的恐慌,被他這么一喊就是十足十的恐慌了。
逃命的时候最忌慌乱,保持大脑的冷静才能让自己更好的存活。
苏朝期沉声盖過了他的声音:“拿好自己的东西,不要跑,跟着我走。”
刚刚苏朝期和越铭的对话他们也是有听见的,只是一时吓懵了沒有反应過来,如今有人指挥就下意识地按照苏朝期的指令做事。
“怎么会有带武器的危险分子进入会所?”当然也不免有人开口抱怨,“会所是怎么进行安检的。”
苏朝期沒有回答,专心地按照苏朝柳在光脑上给的路线移动。
不過有人接了话:“今天发生了這么多事,会所估计有所疏漏。”
道理谁不懂呢,可是這种疏漏一旦发生,要的是人的命啊,所以谁也沒那個心情体谅会所。
他们撤离的路线是苏朝柳计算過的,避开了大部分人群,因此也很顺利地抵达了停放飞行器的停车场。
看到自己的飞行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坐上了自己的飞行器,好像就能摆脱這噩梦一般的场景似的。
确实是噩梦,他们的鼻尖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還有人群的尖叫,還有不知名的,疑似某种爆炸物的气息。
他们是第一批到停车场的人。
其他人因为看不到监控,不知道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或是還沒来得及反应,再加上苏朝柳指示的道路是最近最快捷的,因此很快就抵达了。
杨青俊拉着越铭:“你上我的车。”
越铭点头,又去看苏朝期:“你们也一起。”
這姐妹两是他带来的,自然也要承担起带她们回去的责任。
苏朝期還未来得及答话,便听苏朝柳猛然怒喝一声:“趴下!”
苏朝柳冲上来把苏朝期一把按下,用身体把她保护在了最底下,并且牢牢地按住她的脑袋,不允许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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