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知道了。”燕铁衣点了点头,接過這两样东西走进了房间。
先让重明喝药,重明接過药,低头先闻了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這什么东西?”
燕铁衣同样不耐烦地道:“对你有用的东西。”
重明并非不识好人心的人,更何况他和燕铁衣之间的联盟就决定了燕铁衣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
所以他仰头一饮而尽。
浓重苦味在舌尖回荡,可是他却面不改色,仿佛一点苦味沒有品尝到。
“苦嗎?”燕铁衣故意问道。
重明看他一眼:“還好,不算苦。”
燕铁衣不信,可是也沒有再說什么。
为什么不算苦,因为早就经历了更苦的事情。
“上药吧。”燕铁衣拿出药膏,示意重明脱去衣服。
重明抓着衣服下摆干脆利落脱了還不忘嫌弃燕铁衣:“为什么是你来?不能给我换個人?”
“你省省吧,好歹我還愿意管你。”燕铁衣自然也嫌弃了回去。
为什么不是苏朝柳和苏朝期来,原因也很简单,她俩极其有分寸,连重明的名字都沒问過,在他来了以后,连重明的房间都沒进入,她们也很清楚什么是她们该问的什么是她们该管的。
药膏除了捣碎就沒有经過其他的处理,因此药性十分的刺激,敷到伤口上便引起的一阵的刺痛,重明一声不吭,但是沒過多久豆大的汗水就低落下来。
不過只是這种程度的疼痛而已。
“行了,你休息吧。”燕铁衣把药膏涂抹完,随意地敷衍一句,“毕竟你现在……還是好好保重才能够活下去。”
苏朝柳已经在等着带他去参观了。
其实燕铁衣并沒有什么跟女性单独相处的经验。
他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必须要走从军的路,为此他不断地训练、提升自己,基本上沒有任何的空余時間去进行社交,当然平时工作中也不是沒有与女性打過交道,但是那种时候对方的职业属性远大于性别属性。
或许是苏朝柳年纪還小,他并不能把她单纯地当做一個合作对象来看。
当然,他的脸上是看不出這点的。
他内心的风暴苏朝柳是全然不知,她只当燕铁衣是平常的客人,带着他去看果园,以及果园裡的鸡舍。
燕铁衣是什么眼力,他一眼就看出来,果园裡的鸡与一般的异兽不一样,有着其与众不同的地方。
七级的异能战士,当然不会怕区区一级的异兽,所有的鸡加起来都不够燕铁衣一個人打的。
所以燕铁衣就這样推开果园的门走进去,在鸡還沒有反应過来的时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一只鸡的脖子拎起来,仔细地打量观察。
苏朝柳并不阻止他,只是默默地可怜這只倒霉的、不断挣扎的鸡。
“這异兽怎么与我之前见過的不一样?似乎并沒有什么斗志。”
苏朝柳即答:“因为這是阉割過的。”
男性对于某些词是本能的敏感,刻在DNA裡的警惕,燕铁衣的手一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把鸡放下。
“为什么這么做?”
“可以有效地控制异兽的进化,也可以减弱它们的攻击性。”
燕铁衣对這個很有兴趣,追问了苏朝柳很多细节。
這正中苏朝柳下怀,她很详尽地给燕铁衣讲解果园养鸡的原理、目的以及现在取得的成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這句话用在谁身上都合适。
苏朝柳虽然不是非奸即盗,但也是别有目的。
燕铁衣看她一眼:“你想要做什么?”
“少将已经品尝過民宿做出来的菜品了,感觉如何?”
燕铁衣客观地评价:“好吃,但也仅仅是好吃而已,军方并不需要只有好吃的食物。”
军方需要的,是能够提升异能战士的异能的食物,一级的异兽在军队裡起到的作用实在太小了。
他本以为這個民宿掌握了什么培养异兽的办法,如果军方可以自己培养异兽,而不需要去捕猎,那么可以节约多少成本。
所以他听到說幼崽要在幼年时期就要进行阉割,控制它们的进化的时候,内心不是不失望的。
說白了就是把异兽框定死在一级,在它有可能进化前就进行处理、宰杀。
但军方需要的是高等级的异兽,比如他带领的异能战士小队,全是五级以上的异能战士,眼下這些一级的鸡又能有什么用。
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不意外,研究人员都沒想到的办法,一间民宿又怎么能够掌握。
星际对食物的功利之心真是在燕铁衣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少将,”苏朝柳无奈地說道,“食物的意义不仅仅在提升异能上。”
燕铁衣并不否认這样的话,但,“对我来說,食物最大的作用就是提升异能。”
苏朝柳感叹道:“那您的生活可真是无趣。”
燕铁衣对這個评价不予理会,他沿着果园绕了一圈,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神情:“民宿对外售卖食物的价格那么低,收益有多少?”
“少将,我們并不售卖食物,”苏朝柳并不承认這点,在燕铁衣看過来的目光裡镇定自若地說道,“我們只卖处理過的食材和租借至尊食物用的设备。”
“嗤——”燕铁衣嘲弄地嗤笑出声,“你再說一遍。”
燕铁衣的压迫感還是有的,苏朝柳顿了一下還是叹了一口气:“少将,钻空子這种事,何必逼我說明白呢。”
“你怕什么,”燕铁衣沒好气地道,“我又不会追究你的钻空子行为。”
他是不会追究啊,但谁让她心虚呢。
“其实花费最高的一定是前期的投入,后续的维持和运营其实支出并不高,”苏朝柳說道,“但只要能有平稳的运行下去,三四年左右能够回本并且盈利吧。”
這個数据是乔知言算的,他是金融系的,怎么算的苏朝柳不知道,但是他是专业的,所以她也就這么跟燕铁衣這么說。
燕铁衣思索了一会,然后点头:“看起来收益确实不错,或许可以……”
后半截话戛然而止,苏朝柳不解地问:“您要做什么?”
燕铁衣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說,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目前只是随便问问。”
苏朝柳理解,他這個层次的,很多事情不是可以随意就去做的,他有所顾虑也正常。
“您要是愿意来光顾那我先替学长谢谢您。”苏朝柳玩笑般地說道。
“我沒空,”燕铁衣倒是拒绝的干脆利落,“而且我也不适合光明正大地来這种地方。”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很多人关心着,這些人裡不仅有他的支持者,也有他的反对者,他的反对者们肯定很愿意看到這间民宿的倒闭。
或许是觉得他刚刚的话不太妥当,他又补充道:“柠柠会很喜歡這裡。”
“柠柠早就来過了好嗎,”苏朝柳沒好气道,“還有,少将,您到底是确定柠柠会喜歡還是只是拿柠柠来敷衍我。”
反正凭她和诸葛柠柠的关系,提柠柠总不会错。
燕铁衣倒是好脾气地笑了笑:“是,這些年确实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伴和了解家人,只是觉得小女孩出来玩总归是高兴的。”
他這样的坦陈,倒是让苏朝柳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是我话說的直白了。”
只說自己說的太直白,沒說自己說的不对,当然燕铁衣懒得跟她计较這话语裡的小细节,只說道:“柠柠多来几次也好,毕竟一级的异兽很适合她食用。”
毕竟诸葛柠柠的异能现在也才是一级。
看吧,燕铁衣的思维方式永远是从异能提升去考虑的,不是說這样的想法不对,而是這样想法的人生太无趣了。
“其实不止对柠柠有好处,对檬檬也是。”苏朝柳說道,“檬檬每次喝药对她来說都太痛苦了,用食疗更好。”
燕铁衣对诸葛柠柠都不太熟悉,更别提比诸葛柠柠還要小的诸葛檬檬了,他对這個表妹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不愿意好好吃药。
“說起来,”他不是很确定地问道,“檬檬的身体最近是不是好了一些?”
哪怕休假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在家顺便地听母亲唠叨了几句。
關於這点苏朝柳就可以给他十分明确的答案:“有好很多,她之前吃不进药的主要原因還是胃裡空虚,无法承受住药物的刺激性,胃裡有东西保护就好很多,药性也可以得到更好的发挥。”
星际大部分人的胃已经进化成可以不需要长期进食,仅靠营养剂便可以生存,但也有少部分人的肠胃依然特别脆弱,很不巧,诸葛檬檬就是后者。
而且星际的药物都是提取浓缩的,浓缩就是精华,而是药三分毒,這一浓缩,本来三分的毒就成了七分,诸葛檬檬那個脆弱的肠胃喝了药沒给吐出来就算是好的。
燕铁衣缓缓地說道:“我认识不少退役的士兵,他们都需要喝药。”
苏朝柳听懂了燕铁衣的言外之意,一双眼睛陡然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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