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其实诸葛檬檬沒懂,为什么又突然不說了,伤兵有那么多人又怎么了嘛,都不把话說清楚。
而且她去问燕寒光,燕寒光似乎也不明白,摇了摇头让她别乱问。
她只好怀揣着满肚子的茫然和不解来跟苏朝柳和苏朝期倾诉。
“不明白就别明白了,”苏朝期淡淡地道“這不是现在的你该明白的事。”
诸葛檬檬說到底也才十四五岁,虽然人聪明還敏感,但是很多事情還是不是她应该去考虑的,她目前只需要好好上课好好养身体就足够了。
“那我們不說這個,”诸葛檬檬换了個话题,“那我們来聊聊你们是怎么跟我表哥有深入的接触的。”
苏朝期依然温柔的笑着,但是這個笑容却带着丝丝的冷意:“我建议你不要拿着這事四处问,就算猜到了什么也烂在肚子裡,不然你被少将收拾了谁也救不了你。”
诸葛檬檬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却依然不死心地问道:“我要是不小心說漏嘴了呢。”
苏朝期慢悠悠地說道:“那我們只能胡說八道污蔑自己的清白证明是我們不知廉耻想方设法接近少将,而少将视我們如粪土,一点都不想搭理我們。”
“为什么不污蔑我表哥的清白?”
“我倒是想,但也得有人信啊。”
污蔑燕铁衣,借她十個胆子,她也不敢去做。
一是风险,二是效果。
說女人纠缠燕铁衣是百分百有人信的,而燕铁衣纠缠别人,沒一個人会信。
诸葛檬檬這下总算是不敢开玩笑了,她既不想被燕铁衣抽也不想被苏朝柳和苏朝期抽,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如鸡。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苏朝期看了看時間,诸葛檬檬身体不好更需要早睡早起,有一個充足睡眠,“你去睡吧,顺便告诉柠柠,她最好是把下個学期的功课预习一遍,不然开学跟不上进度……会长不介意把她拎去单挑场收拾她。”
诸葛柠柠现在還在和苏朝柳沉迷在游戏世界裡呢,苏朝柳是把今天要做的工作全部完成了,所以苏朝期压根不担心她,诸葛柠柠就不一样了,苏朝期敢打赌从放假到现在她一個字都沒看過。
诸葛檬檬叹气:“我会转告她的。”
听不听她就沒办法决定了。
不過诸葛柠柠今天出奇地听话,居然在十分钟后老实地从游戏裡滚了下来。
随即苏朝柳也退了游戏,本来她就是陪着诸葛柠柠玩一玩而已。
“你觉得今天少将和诸葛夫人那两句话你有什么猜测嗎?”苏朝柳随口地问道,“這种事你向来敏锐一些。”
“谁知道呢,”苏朝期耸了耸肩,“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這种事苏朝柳当然也猜得出来,她叹了口气:“看来军方裡也有不少隐患啊。”
“当然,”苏朝期慵懒地往床上一躺,“只要有利益就会有争端,怎么,怕了嗎?”
“也不至于,”苏朝柳同样地倒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扯了扯唇角,“我才大一呢,這种事情离我也很远,還不至于要我去操心。”
苏朝期点头认同她的话:“当然,你现在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进入学生会。”
其实她们也到了该消停一点的时候了,最近的动作太多,再折腾就有暴露的风险,总要看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比方說,要应付警方的谈话。
警方今天沒有上门,但是给她们下了通知让她们明天自己去警局做笔录。
乔知言因为担心她们亲自开飞行器送她们過去,路上不断地询问:“真的不需要我一起陪同进去嗎?”
“沒必要,”苏朝期拒绝,“你也不知道会所具体发生了什么,知道的太多除了让你担心沒别的用处。”
乔知言沒好气地道:“我现在就很担心。”
虽然警方封锁了消息,但是难免有人在社交平台上散播信息,他不瞎,总能看到点只言片语,虽然苏朝柳和苏朝期现在都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但总归是想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
开到警局的门口,乔知言看了眼地圖:“我去商场的停车场等你们。”
姐妹两人进入警局,在前台做過登记以后,被带去办公室进行问话。
询问她们的警官姓周,根据自我介绍应该是统领负责调查整個事件的领导人。
刚开始是一些常规的問題,比如“前天晚上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等等。
但周警官突然的话锋一转:“根据监控,你们在从赛车场出来以后与燕铁衣少将打了招呼,你们是怎么认识燕少将的?”
這個問題……苏朝柳立即皱眉反问:“怎么了,认识燕少将的事跟恐怖袭击有关系嗎?”
周警官沉稳地道:“有沒有关系是我們警方进行判断的,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的問題。”
“你想污蔑少将!”
“沒有证据谁都污蔑不了少将。”
苏朝期拍了拍苏朝柳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跟警官顶嘴。
苏朝柳见好就收。
這也是她们商量過后,决定這次来问话时表现出来的人设。
苏朝柳扮演的就是一個普通的、仰慕燕铁衣的单兵系学生的形象。
她轻哼一声开口:“我与燕少将的表妹是朋友,所以与少将见過一两次。”
周警官立即追问:“少将与你說了什么?”
“也沒說什么,就问了下我为什么在這裡,又让我早点回去。”
這种事又不是秘密,随便问问人就知道了,因此苏朝柳也沒打算隐瞒。
“他为什么要你早点回?”
苏朝柳翻了個白眼:“我怎么知道,警官你看到你孩子出门玩不会让他早点回嗎?”
這個理由无懈可击,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而且他也问過燕铁衣相对的問題,他给出的答案是:会所裡鱼龙混杂,单兵系学生不需要跟這些人打交道,应该早点回去。
两边答案相互印证,找不出漏洞。
“那你为什么沒有听他的话早点离开?”
“早点是多早?马上就走嗎?”
看来在這個問題上找不到突破口了,周警官换了個角度:“你之后又去找了一次少将,是找他做什么?”
“难得有一次可以在私下见少将的机会,我当然要去试试运气。”
“少将让你进门后你们說了什么?”
房间内部是沒有监控的,說了什么還不是她张口就来:“聊了点成绩還有学校裡的情况吧。”
這個答案跟燕铁衣的也差不多,但說实话,学生嘛,除了聊這些還能說什么呢,燕铁衣与苏朝柳又不是多熟悉的关系,這种话题是最安全的。
“那說說晚上的时候你们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吧。”
她们在房间裡看会所的监控视频這种事当然不能說,只說在房间裡休息。
“那为什么后面想要离开房间?”
“這是我的判断,”苏朝柳开口道,“面对持有枪械的恐怖分子,留在室内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因此我判断需要紧急离开房间。”
“最后一個問題,”周警官紧紧地盯着苏朝柳,“为什么你们沒有跟着你们的同伴一起走?”
停车场的监控被人破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朝柳一顿,苏朝期适时地开口:“因为我們真的遇到了恐怖分子,阿六与他打了起来,所以我們就沒上车。”
周警官想起来中途时燕铁衣离开過一次然后带回来一個五花大绑的人。
但是他需要确定。
“向你们发动攻击的人是什么样?”
“他的攻击不像是专门学過的,但是十分的狠辣,应该是从战场上打滚摸爬出来……”
“停停停,我不是问他的战斗风格,而是问他的样貌。”
“样貌……”苏朝柳回忆了下,摇头“我只记得胡子拉碴的。”
那就沒错了。
无论怎么问,周警官都问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燕铁衣虽然是這個会所的会员,但基本上不来這家会所,這家会所虽然也有靶场和各种运动场,但是比起专业的、专门向军人群体开放的会所還差得远,只能說是给普通人玩玩的,但是燕铁衣一住就是三四天,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再加上他跟周警官說的那些话,就知道他绝对跟這件事脱不开关系,但是他基本上从头到尾都有在场证人,要說有什么不寻常的,就是与苏朝柳有過几次接触。
可惜第一军校单兵系的学生也是狠角色,基本上也是油盐不进。
无法从苏朝柳這裡获取信息,周警官虽然不甘只能让她们回去。
出了警局后,苏朝柳轻声道:“越先生那边……”
她们的這些事可沒有瞒過越铭,万一越铭說了什么……
苏朝期摇了摇头:“他知道什么东西该說,什么东西不该說。”
越铭那样的出身,哪怕不是继承人,如何审时度势也是必须要学的,怎么保全自己怎么摘清自己,都是从小就学的。
燕铁衣背后所涉及的事情,一看就不简单,越铭是脑子傻了才会把自己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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