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依然是单独开了一间小包间,苏朝期坐下以后便跟越铭說她要查点资料,越铭会意,表示不会打扰她。
苏朝期也不避讳越铭,直接就在他面前打开了光脑,越铭好奇地走到苏朝期身后看了两眼,发现上面的字他一個也看不懂。
他咋舌:“這是什么?”
苏朝期道:“图书馆裡的蓝星古籍。”
越铭不明觉厉,但看着苏朝期十指如飞地在光脑上操作,便不敢再打扰询问。
苏朝期找完资料后,突然开口說道:“其实绿豆也不是不能赚钱。”
越铭就看她:“那你怎么不给杨少介绍一下?”
苏朝期靠着椅背,淡淡地道:“我介绍了,他就能做嗎?”
越铭想了想,失笑:“還真不能,他家裡可沒有那么好說话,他是独子。”
他是沒有继承的压力所以才能去做别的,杨青俊就沒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苏朝期便是一笑:“所以說還是不說,很重要嗎?”
在這点上越铭认同,但是他不明白:“你怎么跟我說了?想要我做什么?”
他已经很清楚苏朝期的脾气,她說的话都不是无的放矢,必然有其目的,目前来看苏朝期是又想要他给她打工。
“只是刚刚萌生的想法而已,”苏朝期轻笑了一声,“绿豆的做法确实是有,但保质期都很短,不适合进行高投入。”
越铭那边,豆油也好,酱油也好,保存得当保质期都是以年为计量单位的,但是绿豆就是用来现做食物的,保质期的计量单位是天,這能一样嗎。
苏朝期给越铭列举了一下绿豆的比较常见的做法:绿豆糕、绿豆饼、绿豆酥、绿豆沙……全是制作办法很简单的食物,至少跟酱油比起来是的,如果真要做這些,从开店面开始计算成本,也不会超過五万的星币。
他一年零花钱就有几十万了,看的上這几万块钱嗎。
越铭听明白了:“别說杨少了,就连我都不会做這個生意。”
但是他对上苏朝期的目光,又有点迟疑:“你想我做?”
苏朝期說道:“你可以只投资。”
這是拉他做慈善呢,但是這几万块越铭也不看在眼裡,大手一挥:“你想开店是不是,我投了。”
苏朝期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专业顾问,這点小忙他是应该帮的。
“不是我开,”苏朝期觉得還是要把话說清楚,“我想让你出钱和管理人,店员聘用Z区人。”
越铭一怔:“你认真的?”
然后他才想起来,苏朝期出生于Z区。
可是沒有人会记得她们出自Z区,她们身上的能力足以覆盖出身這個小小的缺点。
苏朝期十分肯定地点头:“是,我是认真的。”
Z区人……会诞生的本意就是填补低端劳动市场,任何时代,只要有人,就会有阶级,总会有一些工作技术含量不高报酬又低但又必不可少。
這些工作沒人去做,那就创造人去做,Z区人就是被创造出来去做這样的工作的。当然炎黄星的政府也不可能强制规定他们去做這些,政府会在明面上保障Z区人基本的受教育权利,也会鼓励Z区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是出身带来的天然的差距并沒有那么容易抹平,竞争不了其他的工作,最后就只能去做那些低端工作维持生活。
苏朝期出身于Z区,即便她已经离开了Z区,而且可能以后也不会回去,但是她觉得她需要做点什么。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她现在也不是沒有办法和能力去救济一下别人。
当然,苏朝期也知道她救不了太多的人,因为低端工作摆在那裡就会需要人去做,她吸纳走了一部分劳力,還会有更多的劳力填补进来。
但多少是一條出路。
不食人间烟火的越铭只能听一听苏朝期的打算,他对于Z区人的情况无法感同身受,但苏朝期都請他帮忙了他总不能甩手不干。
“我需要回去想一想,问一问我爸。”越铭最后說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爸总会知道。
苏朝期也沒有拒绝:“当然,越总经历的比我們多多了,我的想法也不是很成熟,长辈总能给出更好的建议。”
两人下了星舰以后,越铭先把苏朝期送回第一军校,苏朝期下车后回身对越铭說道:“下個月月初我們社团会有社团活动,還希望越先生過来捧個场。”
越铭不知道她搞了個社团:“我来干嘛?”
苏朝期只用了一句话便让他眼睛发亮:“我們卖吃的。”
他一口应承下来:“好,我一定到。”
然后他回到了家。
他自从创业以后大部分時間都睡在了小行星上,毕竟那裡更方便一些,所以久违地见到小儿子回到家裡,越总忍不住挑了挑眉:“今天不忙?”
“還行,”越铭轻描淡写地說道,然后紧接着道,“爸,我有問題想請教你。”
越父对越铭的請教见怪不怪,這几個月,尤其是刚开始那几天,越铭天天有問題請教他,当然他也很高兴越铭来請教。
“书房說吧。”越父就把越铭带到了书房,“发生了什么事?”
越铭就把今天他和苏朝期說的话跟父亲复述了一遍,然后他也表达了自己的苦恼:“我觉得這個投资挺划不来的,我還要自己找管理人,但是我认识的人都不会去当一個小店的店长,也就是說我還得分一部分精力去处理這個事。”
越父提出疑问:“朝期不能当這個店长嗎?”
越铭就默默地看向越父。
越父想起来了,换了别人,或许做這样一個店长就是她内心所求,但苏朝期不是,她的野心太大,根本不局限于在一個店上。
找一個管理人這种事对越父来說轻而易举。
他感叹着:“都怪我們,像你哥身边是从小就有培养自己班底的,這种小事吩咐一声就能让别人做了,不用自己亲力亲为。”
越铭又不需要多能干,自然身边沒有這种人,有的也只是陪他一起吃喝玩乐奉承他的人。
既然越铮身边有這样的人,那莫丽莎应该也有,越铭想了想:“我找莫丽莎帮忙吧,你的人就不用动了。”
越父沉默了一会,還是說道:“你也可以找你哥。”
越铭下意识皱眉:“大哥不管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越父加重了语气:“他是你哥哥,他总要管你。”
越铭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让他去找他大哥寻求帮助,但是既然他爸都這样說了就去呗。
不過是求人办事,手上总不能什么都不提的就去了。
越铭所想到的送礼最好的礼物還是乔知言家民宿的菜,他哥肯定也沒吃過。
所以他守着時間抢拍下了一份鸡汤的材料包。
不是他不想抢烤鸡的,而是烤鸡实在抢不到,蒸鸡也是,蒸鸡蘸了酱料味道也很重,只有清淡的鸡汤的稍微好抢一点。
他這個賬號是vip客户,民宿除了常规的食材以外又给他多添了一份豆腐。
豆腐放在鸡汤裡一起炖也很好吃。
越铭拎着炖好的鸡汤就去了他家公司的办公园区。
他刚进园区就有人把他到来的消息报到了总裁办公室,所以他一下飞行器就被越铮的首席秘书接到了。
“二少,”首席秘书带着客套的笑容对着他說道,“這边走,总裁還在开会,可能需要你稍微等待一下。”
越铭很体贴:“沒关系,大哥先忙。”
首席秘书笑容不变,但是内心却升起一股警惕。
越铭是从来不到越家的产业来的。
哪怕他不来,都有媒体捕风捉影,夸大渲染,就算他们知道二少不是這样的人也沒有心思去争夺什么,但是這样的报道多了,万一二少被煽动了呢。
大少肯定不惧二少真的来争权夺利的,二少就沒這個本事,但是這样一来家庭关系還能维持住表面的平和嗎?
所以首席秘书对于越铭的到来是十分紧张的。
越铭全然不知道首席秘书内心的挣扎,他跟着首席秘书走进了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好奇也无聊地打量了越铮的办公室一圈。
這办公室看着无聊的很,经典的黑白灰三色,一点朝气都沒有,跟他哥一個样子。
首席秘书给越铭倒了杯水:“二少您先坐,我去忙我的事了。”
越铭挥手:“你去吧。”
等首席秘书走了,越铭想了想把装着鸡汤的保温盒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然后翘着二郎腿等越铮回来。
越铮在大概十分钟后开完会回来。
越铭下意识站了起来:“哥。”
他们兄弟两并不常见面,虽然上一辈的事情跟他们沒关系,但是因为外界的谣言关系,兄弟之间的气氛总是有些紧张,再加上两個人圈子不同,很难有什么共同语言。
越铮倒是早就接到了越父的信息,知道他今天会過来,但是也不知道他来干嘛,再加上沒有别的话好說,干脆就直接问道:“找我什么事?”
越铭下意识地回答:“我找你帮忙。”
越铮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在外面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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