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恐吓扒手 作者:轻纱青衣 正文卷 正文卷 当顾雨跟出来看见顾武拎着一堆红彤彤、沾满猪血的衣服时,她的心不由得一沉。 杨氏心疼地拿過衣服,嘴裡嘟囔着:“哎呀哎呀,這些衣服裡有几件是给雨儿新做的细棉衣裳。” 夫妻俩省吃俭用,买了匹细棉布回来给顾雨做了两身衣服,掉下来的衣服除了他们夫妻俩的,還有几件是顾雨的。 杨氏赶紧去打水清洗,但衣服泡了一夜,想清洗干净实在太难。顾雨站在一旁,想起昨天她们出门前将洗好的衣服晾在屋檐下,以防被雨水打湿。 這时,她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過,但她沒能抓住。 顾武见這么多件衣裳被猪血弄脏,心疼不已,无奈地說道:“衣服已经掉下来弄脏了,洗干净我穿。” 杨氏:“……” 不是她嫌弃自己丈夫矮。 女儿的身高比顾武高,如果要穿,只能等洗干净晾干后看看能不能改改。如果不行,那只能改成杨氏的。 夫妻俩在院子裡洗刷衣服,挂在屋檐下的晾衣服绳上,顾雨去房裡换了套水蓝色的长袖袄衫,一條普通褶裙。 老百姓通常下地干活,男子着装一向以裤子,短褐为主。女子的衣着刚好盖到鞋面的袄裙为主,沒有大户人家的小姐穿着精致、华丽,花样多。 這身衣服样式普通,沒任何刺绣,对于下地干活的百姓来說已经足够,何况她這身衣裙沒有任何补丁,更是难的。 一家三口匆匆吃完早饭,杨氏忙着收拾要带去外公家的东西。顾雨父女俩将昨晚串成一吊吊的铜钱仔细地放在背篓裡。 顾武拎了拎沉甸甸的背篓,感觉還行不是很重,弯腰想背顾雨忙出声道:“我来背,等下爹背带去外公家的东西。” 古人平均年龄三十至五十岁,顾武如今已经五十三岁,顾雨可不敢让他背這么重的铜板走两三個小时的山路。 顾武瞧她轻松把背篓拎起稳稳地放到长凳上,然后背在自己的背后,知道闺女心疼自個,道:“行,那你背。”又道:“路上背不动了跟爹說,爹和你换着背。” “這点东西還沒一头野猪重,那裡需要换着背。”顾雨拒绝道。 锁好门,走上了通往镇上的山路。村庄的清晨格外宁静,空气中弥漫着田野的清新气息。 遇到去赶早市的村民们,打招呼,“老武,你们家也要去镇上赶集市啊!” 顾武微笑着回应,“是呀!你们也去赶集啊!” “家裡的旧粮吃沒了,打算去买点粮食回来吃。”村民接着提到了昨晚的野猪肉道:“我們住山上,每次去趟镇上不方便,我家有好几個月都沒去赶集了,多亏你家小雨厉害,昨儿個我去你家秤了几斤猪肉给我媳妇儿炒了吃,吃的可香了。” 顾武笑着有一茬沒一茬跟他聊着。 大祁一個城下辖多少個镇和村并不固定,因为城的规模大小不同,其下辖的镇和村的数量也会有所不同。例如,一些较大的城,类似于州郡,下辖十几個县城,村镇能达到上百個,而小城,如小县城,下辖几十個或者十几個村。 清分府城其下辖的县有八個,八個县城其下辖有二十個镇,十個村为一镇,分别有一個裡正在管理 半山村正是青山镇其下村子,经過两個小时的跋涉终于到达了镇上,顾雨交了九文钱的入城费后,与村民一路前来的村民们分别,直往钱庄的方向在。 青山镇不算大,只有东西两條街,顾雨一家三口很快来到东街中心的钱庄,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一個大约有四五十平的空间,兑换银钱的人在一個被木板墙全围起来的屋子内,只露出了一個窗口。 钱庄设的窗口可不矮,像個子矮的只能仰头和裡面的人交谈,顾雨個子高,甚至還需要弯腰才能对窗口裡的人說:“掌柜的,我需要铜钱兑换成银票。” 钱柜后面的男子听到她的声音,指指窗口道:“将银钱放到這裡。” 顾雨将五十吊铜钱一一放好,又听到顾武說:“都换成十两的银票。” 男子看了眼顾武又看看顾雨道:“是一家人嗎?” 顾雨声音平静而自然回答:“是的,這是我爹。” 在這個并不发达的世界裡,代表着一個人的身份和来历的户籍和路引只是薄薄的纸张。钱庄是朝廷开的,为了防止有人冒充家人跟来存取钱,遇到一起来的人会询问并確認家人的关系。 男子数了数五十吊银钱,拿出银票在上面盖了一個章,放到窗口說:“你数数核对一下银票数量。” 顾雨接過银票,仔细地数了数說:“银票沒問題,五张十两的,多谢您了。” 她那明媚的笑容仿佛阳光般温暖,让人心生愉悦,男人轻轻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說:“沒事,应该的。” 顾雨将银票递给了杨氏,杨氏从兜裡拿出一個已经有些年头、用得磨损了的荷包,小心翼翼地把银票放了进去,然后递给了顾雨,“你力气大,放在你身上比较安全。” 顾雨明白父母年纪越来越大,力量已经不如从前,如果遇到抢劫的人根本无法反抗。 而且,她身上有秘境空间,只要把银票往裡面一放,就算是鬼神也找不到,更何况她力气大,反应也快,遇到小偷也能应对自如。 于是,二话不說地接過银票放进了怀裡,实际上是放进了秘境空间裡。走出钱庄后,顾雨随手捡起了一块重达十斤的石头,在手上把玩。 顾武和杨氏看着她,脸上沒有任何的喜色。当他们走過钱庄地带后,顾雨带着一丝戏谑轻轻一捏,那块石头瞬间变成了粉末。 两個一直尾随她们的扒手看到這一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只想看看這家人身上有沒有银钱,却沒想到這個比男子還高的女子竟然会捏爆石头来吓唬他们。 不過,当他们想到那块变成粉末的石头,俩人对视一眼,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顾雨给了他们一個警告的眼神后,便不再理会這些小贼,跟着杨氏和顾武继续往前走出一段路,杨氏抚着胸口說:“雨儿,那两個人是守在钱庄附近的扒手。” 尽管钱庄有衙役看护,但在钱庄周围還是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徘徊。顾雨淡淡地“嗯”了一声道:“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