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母女年代文生存手札 第26节 作者:未知 “這种糖可不能咽下去啊,要嚼着吃,等把甜味嚼沒了還可以吹泡泡呢,等会儿我教你们。” “谢谢灵灵姐”,庆平最开始根本不愿意要越灵的东西,但他每次都拒绝不了,只要他說不,越灵就把东西硬塞进他嘴裡,久而久之,他干脆就不拒绝了。 越灵上手把庆平的头发揉乱:“谢什么谢,小孩子家家的,你帮我干活我也沒跟你這么客气啊!” 庆平憨憨地笑了笑,感受着甜味在嘴裡迸发。 三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南南還跟着越灵学会了吹泡泡,反而是庆平,学了一路都沒吹出来一個泡泡。 把猪草放到牲畜棚裡,三人各自回家,庆平家住西头,就在山脚下,南南家裡和越灵母女住的卫生所就隔了几户人家,所以她俩是一路。 回去的路上,迎面就看见赵厚和李月走過来,赵厚拉着架子车,架子车上装的全是割好的麦子,李月在后面推着,时不时把掉下来的麦穗捡回车上。 正几天正好是秋收,秋收时首当其冲的农活就是割麦子,這裡的镰刀比苏北那边的小,刀口呈锯齿状,刀锋特别利,不需要磨,越用越快。要是干活时不小心被這刀割了手指,那就受罪了,這种刀留下的伤口很不容易封口,愈合后大半会留疤。 李月前两天就被割伤了,還是越诗给她处理的伤口。因为有伤,江建民就沒再让她接着割麦子,而是让她跟车帮着把麦子送到山脚下的打谷场上。 “越灵,下工了?”赵厚累得不停喘气,正好遇到越灵,他就顺势停下来歇一歇。 越灵牵着南南停下脚步:“是啊,今天活干得快,你们這是去打谷场?” 赵厚:“是啊,這不趁着這几天天气好,赶紧得把麦子晒干嗎?” 赵厚以前自认为是個吃苦耐劳的好青年,但才下乡不到两個月,他就推翻了以前对自己的认知,农村的一個秋收基本就要了他半條命,他可跟這裡的老少爷们差远了。 秋收的這几天特别忙,他们几個知青也被分配了收麦子的活儿,這裡的麦子长得很高大,如果直立着,差不多有一米三四高。割麦子时不用太弯着腰,割過麦子剩下的麦茬都有膝盖高,等麦子都收完了,队裡会把牛放进去吃那些割剩下的麦茬儿。 麦子收完就得拉到打谷场晒干,晒干之后就是打谷了。這裡打谷沒有打谷机,也沒有掼盆,而是把麦子堆到场上,赶着牛拉着几百斤重的石碾子转着圈儿踩。期间還得有人把脱了粒的麦秸用叉子挑开,等谷粒堆到一定程度时,用铲子铲到另一边扬场。 总之這些活繁杂又琐碎,干起来是真的辛苦。 越灵:“是啊,這两天天气好,是得趁着时候,不然下雨的话就麻烦了。” 赵厚和越灵客套了几句,李月一句话也沒插,她压根不想搭理越灵,怎么說呢,人比人,气死人。大家一样是知青,其他人累死累活在大太阳底下拼命干活,就想着多挣点儿工分填饱肚子。但越灵偏就特殊,她妈妈一天天拿着满工分不說,她自己也娇气,跟着一群孩子打猪草每天混個两工分,全村哪有像她一样自在轻松的。 越灵可不知道李月在心裡不忿,她只在知青宿舍住過一两天,大家根本沒有多熟,顶多碰见了客气几句,除了张晓梦跟她有来往,其他人自从她搬走了就沒见過几回。 到了家门口,越灵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南南,你爸他们走了,你家大门是不是锁着,你有钥匙嗎?” 南南:“我家门口的大石墩子下面還有個钥匙。” 越灵比了比南南的個头,就算有钥匙這孩子也够不到门上的锁子啊,“走,我跟你過去看看。” 南南点头,晃着越灵的手走到自家门口,但他在石墩子下面摸了半天也沒摸见钥匙,明明以前他们出门一直把钥匙放在這裡的,怎么会不见呢! 越灵看南南找了半天都沒找着钥匙,她猜想可能是南南那個继母搞的鬼,她上前把南南拉起来:“算了,别找了,你今晚在姐姐家住一天吧,正好晚上還能陪姐姐說会儿话呢!” 南南闻言眼睛发亮地看着越灵,他有些害怕,又有种莫名的期待,“其实,我去奶奶家也可以的”,南南不想给越灵添麻烦,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就去姐姐家,你忘了,姐姐家诊室隔间裡有好几個床呢,你就睡那裡!”南南奶奶根本不待见南南這個孙子,她有一次還撞见那個老太太捏着南南的耳朵踢他,想想也知道,這孩子去了他奶那根本沒什么好事。 沒给南南犹豫的机会,越灵直接拉着他回了自己家,南南被拉得一踉跄,他抬眼看了一眼自己被握得紧紧的手掌,无声地咧嘴笑了笑。 “灵灵,這是?”越诗听见女儿的动静,她从房裡出来,就看见女儿手裡牵着一個陌生的孩子。 南南刚进越家的院子還有点拘谨,他害怕灵灵姐的妈妈不喜歡自己,但等越灵跟妈妈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越诗摸了摸他的头后,他的担心就消失了。 “行,那晚上就让他在這睡一宿”,這也是個可怜孩子,摊上了一家子不靠谱的长辈。 就這样,越家小院迎来了第一個留宿的小客人,为了招待南南,越灵下午专门包了韭菜鸡蛋饺子,韭菜是昨天在山上掐的山韭,特别嫩,鸡蛋是找村裡人换的,越诗生火,越灵和面,南南也不闲着,他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摘韭菜。 包饺子的面要和得稍微软一点儿,越灵和好面后用一個大碗把面盖住让面醒劲儿,她从案板上面的旧橱柜裡拿出五個鸡蛋在碗裡打散,然后把南南摘好的韭菜清洗干净切碎,灶上的水烧开后先把两個暖壶灌满,越灵拿热水给南南冲了一杯糖水在旁边晾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越灵面前的案板上已经堆满了皮薄馅大的饺子。 水裡烧了三开后,饺子一個個白莹莹的浮在水面上,料汁是提前调好的,乡下的铁锅特别大,七八十個饺子一锅就下完了。 南南发誓,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饭了,白面啊,他在家裡别說白面了,就是拉嗓子的杂合面都沒吃饱過。 三人吃饱喝足在灶房收拾的时候,江建民进来了。 “呦,南南,你怎么在這儿啊?”江建民這话刚问出口,就一拍脑袋,自己回答道:“哦,对了,你爸妈今天不在,他们昨天跟我請的假,我怎么把這事儿给忘了。” 越诗:“這孩子家裡大门锁着,孩子手裡沒钥匙,我就先让他在我們這住一宿,对了,队长你来是?” 江建民面带喜色,声音拔高:“越大夫,我可是给你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你之前不是說自己对西医不太懂嗎?這不,正好县医院要给咱们各公社的赤脚医生做培训,我今天去镇上路過卫生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上面贴的通知,报名時間前天就截止了,我硬是拉着卫生院的领导說了半天,最后他们终于同意把你的名字加进去了,不過啊,這事儿赶得急,报名的人明天就得在镇上集合,县医院统一派车把人拉回医院,你看你這儿能去不?有什么困难沒有?” 越诗听完喜形于色,她当然沒問題,不過想到女儿,她来這儿這么久,還沒跟女儿分开過呢! 越灵发觉妈妈的眼神看向自己,她一打眼就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妈,你就去吧,我都這么大的人了還能照顾不好自己,你看我做饭什么的不是挺好嗎?這次的机会多难得啊,你可得把握住啊,再說你在家看了那么多医学书,总得去医院上上手啊……” 越诗被女儿說服了,她又问江建民:“队长,培训大概多长時間啊?” “往年基本上都是两個月,這次应该也差不离,你就安心去学习吧,越灵這裡,我帮你照看着。” 越诗:“那行,我去,队长,明天几点从這走?” 江建民:“医院的车說好九点在镇卫生院接人,你今天把该拿的东西都收拾好,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我赶着驴车送你到镇上,四五十分钟也就到了。” “那行,谢谢队长,真是麻烦你了”,越诗一脸不好意思。 江建民摆摆手,他這也是为了村裡人着想,前几年那种半吊子赤脚医生给人看病,還有把人看死的,你說吓人不吓人。人吃五谷杂粮,平时哪家沒有個头疼脑热的,村裡有個好大夫比什么都强。 江建民走了之后,越灵先是把南南哄睡着,她本来還担心南南年纪太小,不敢一個人睡,沒想到他刚躺在床上沒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 越灵给他掖了掖被角,小心翼翼地退出来,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关上门,床上睡着的孩子就睁开了眼睛。 今天大概是南南最开心的日子了,不用挨打,不用饿着肚子,有温柔漂亮的越阿姨和灵灵姐陪着他,他還吃了以前从来沒吃過的白面饺子,晚上還能睡在软绵绵的床上,盖着暖和的被子,他真希望以后天天都能過着這样的日子,南南這样想着,嘴角弯弯地进入了梦乡。 越灵直接去了妈妈的房间帮她收拾东西,她前世在国外看秀的时候买過一個复古的拉杆皮箱,她把那個皮箱弄出来,把好些适合這個季节穿的秋装给塞进箱子裡,大多是一些适合秋天穿的风衣和打底衫,当然,款式和做工是向华侨商店挂着的样品看齐的。 出门在外,穿得体面更容易得到别人的尊重,先敬罗裳后敬人,這句话說得是有道理的,反正這裡又沒人知道她们母女的底细,吃穿稍微讲究一点,不熟悉的人只会觉得你家裡條件好,毕竟社会上有钱人還是有的,不然省城那些华侨商店是开给谁的呢! 箱子裡除了各种衣服,越灵還往裡面塞了两双做工细致,款式简约的黑色皮鞋,還有一块样式简单的手表,最后,她用一個小袋子把越诗会用到的牙膏牙刷和各种护肤品装起来,最后又在箱子裡寻隙塞了很多能久放的吃食,甚至還放了两瓶老干妈在裡面。 越诗从头到尾看着女儿给自己收拾东西,她听着越灵嘴裡念念叨叨的,心裡的暖意涌上心头,最后东西收拾好了,她只在箱子裡放了几本最近在看的医学书。 第二天早上,江建民七点五十就赶着驴车停在越家院子门口,越诗穿着驼色的风衣,脚上蹬着小皮鞋,头发被越灵扎成那种非常有气质的低丸子头,她拉着一個箱子出来,這一身行头可把江建民给震住了。 “越大夫,你這简直像是省医院的医生了,前年我大儿子住院,我去省城看他的时候,省城裡的女医生穿的就是你這样子”,江建民算是看出来了,越家這对母女家裡是真不差钱,這身行头,怎么看都是华侨商店的货色,這年头,能拿出侨汇券的家庭怎么可能是一般家庭?就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来下乡,而且越灵在村裡每天干着打猪草的活儿,基本挣不上什么工分,也沒见人家害怕分不到口粮断顿儿,显然心裡有底不怵這個。 越诗一笑:“這都是以前压箱底的衣服了,這不要出门嗎?可不得穿得体面点儿。” 時間不早,两人說了几句后,江建民帮越诗把行李搬到车架上,越灵带着南南一大早就去上工了,越诗把大门锁好,坐上驴车匆匆往镇上赶,到镇上时是八点五十,县医院的车很快就停在卫生院门口。 越诗上车了之后才发现,车上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七八個人,看来這车是一路走一路接人的。 从越诗上车以后,全车人的眼光就聚集在她身上,因为她长得实在漂亮,而且穿的衣服也洋气极了,让人一点儿也不敢相信她是附近乡镇的赤脚医生。 越诗坐這种车容易晕车,她上来找了处临窗的空座位开始睡觉,就這么一路睡到了县医院。 县医院這次派去接人的有两辆车,总共算下来有三十個人来县裡学习,越诗跟着人群从车上下来,刚好一台担架从她面前经過,她沒注意到躺在担架上的人,但担架上的人看见她时却蓦然狂喜。 陈博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谁,他回過神,连忙喊着让抬担架的人停下,却被一旁跟着的王贵军喝止,“团长,别闹了你,治伤要紧,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說!”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20-10-11 09:08:16~2020-10-12 23:02: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ππ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打听 县医院是沿着县裡的主街道修建的, 门诊部是個二层的砖瓦楼,楼层虽然不高,但占地面积挺大, 门诊部后面是住院部和医院食堂, 食堂旁边是两栋家属楼, 家属楼后面是医院内部的招待所,越诗一行三十個人被安排住在招待所裡。 越诗跟着大队伍下车之后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很快就有一個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从裡面出来接人, 女医生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 個子中等,白大褂裡面穿着红色的高领毛衣, 脚上穿着擦得锃亮的小皮鞋, 脸色红润白皙, 梳着两個大辫子,看着很是时髦靓丽。 這年头红色的衣服和布料是很难买到的, 一看這個医生的打扮就知道她的家境一定不差。 女医生手裡拿了一個花名册, 她站在医院门口,抬眼扫视了一圈门前站着的這些人, 嗯, 跟去年一样, 都是农村来的,沒见過什么世面,穿的也是补丁摞补丁,沒什么新鲜的。 她刚准备說话,站在最边上的越诗吸引了她的注意。越诗的穿着打扮放在這個小县城来看简直太绝了,驼色的风衣,黑色的裤子, 中跟的皮鞋,面容精致出色,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有几缕碎发散在耳边,显得人越发慵懒贵气,加上她手裡拉着的复古皮箱,整個像是电影明星站在眼前一样,不,电影明星也沒這么好看的。 凌翘本来对自己的穿着打扮是一等一的得意,要知道,整個县城也找不出几個能穿红毛衣的女的,但這会儿看到人群中的越诗,她突然觉得自己這一身土爆了。 “好了,先别說话”,凌翘盯着越诗楞了一瞬,很快就被底下的窃窃私语声弄得回過神来,她清了清嗓子:“我是县医院内科大夫凌翘,你们叫我凌大夫就行,我现在先点一下名,叫到名字的举個手示意一下,点名沒問題了你们就跟我走,把东西放到招待所,我之后跟你们說一下這次培训的一些事情。” 接着,凌翘对着花名册一個個叫起名字来,“王双柱,秦媛媛,王向荣……越诗”,她每点到一個名字,就要认一下对应的人,点到越诗的时候,那個穿着讲究的女人抬了抬手。 原来她叫越诗,呵,名字還怪好听的。 不光凌翘在认人,其他各個村镇来学习培训的人也借着机会在认人,他们都是同一拨来学习的,出门在外,彼此熟悉了好歹有個照应。 人群裡几個年轻小伙子余光不停地往越诗的方向看,沒办法,人是视觉动物,见着好看的女人就算沒什么心思,也想着多看两眼饱饱眼福。不得不說,越诗虽然长得特别漂亮,但她這身打扮就让這些男人息了不该有的心思,沒什么,纯粹是感觉自己配不上啊,越诗這一身的派头从头到尾都透着一個字:贵! 名字点完了,越诗一行人跟着凌翘穿過门诊楼,走到后面的招待所门口,這一路往越诗身上瞄的人就沒断過,越诗对這些眼神视若无睹,她前世什么大场面沒见過。 招待所门口,凌翘跟接待人员說了几句话,然后拿了一串房门钥匙出来。 這次来的三十個人裡有二十一個女的,九個男的,看着年纪都不大,基本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咱们招待所的房间是集体宿舍的样式,四人一间,但是咱们這男女都各单出一個,你们看是怎么個住法,单出的那個如果住单人间的话就要补钱,如果不住单人间的话,就得住医院住院部的值班室,那裡是個两人间的房子,不過洗澡什么的可能不太方便,你们自己商量一下。” 凌翘话音刚落,底下就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因为越诗气质有些高冷,穿的又讲究,大家不约而同地沒往她身边凑。 越诗正巧不想住集体宿舍,四個人住一间房子人多嘴杂的,是非也多,而且女儿给她拿了很多吃的,到时候在宿舍住总不好一個人吃独食,想到這裡,她上前一步问道:“凌大夫,住单人间的话要补多少钱?” “要补三块钱。” 越诗:“那我住单间,钱现在交嗎?” 凌翘看了她一眼:“不急,等会你们安顿好了直接补给前台就行。” 女的這边越诗自愿住单间,男的那边大家都穷,沒人愿意多掏三块钱住单间,于是只能靠猜拳选出来一個倒霉鬼去住值班室。 女的住在二楼东侧的207,208,209,210,211和212号房,越诗一個人住212单间,這是最靠裡的一间房子。男的住在二楼西侧的201和202号房。 凌翘把房门钥匙交给大家后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11点20了,十二点就是午饭时候了,她走前叮嘱了一声:“你们先把东西放好,吃饭的话可以直接拿着饭盒去医院食堂,食堂裡一顿饭大概一毛五分钱到两毛钱。今天食堂做的是米饭,一块大排骨一毛钱,一盘素菜是三分钱,一碗汤一分钱,米饭3两大概是五分钱,不用交粮票,吃饭的时候直接给钱就行。” 歇了歇气,她又继续道:“吃完饭你们可以在医院转转,熟悉一下环境,中午回房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在招待所门口等我,领导要给你们开個小会,都别迟到了啊!” “好的,凌大夫,麻烦你了,我們下午一定准时”,众人纷纷点附和。 等凌翘走了,大家都兴奋地打开房门冲了进去,好多人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住招待所,可不得看個新鲜嘛! 越诗用钥匙打开212的房门拉着箱子走了进去,嗯,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以为這也是個四人宿舍,不過只有她一個人住而已,沒想到這是個实打实的单间宿舍,房间不大,但是收拾得挺干净,中间的地方摆着一個大床,床的两侧各有一個床头柜,靠窗的地方還放着一张桌子,墙角是個小衣柜,靠门的地方被隔出了一個卫生间,裡面似乎還能洗澡,怪不得人家要多收三块钱呢!這三块钱花的不亏。 這边越诗在房间裡整理东西,另一边陈博毅把王贵军骂了個狗血淋头。他刚刚让抬担架的人停下来,偏偏王贵军跟他作对,硬是让人加快步子把他抬上了门诊部二楼,這一错過,他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陈博毅自从第一次看见越诗后便惊为天人,他当时打听到了越诗是新来县裡的知青,本想着回部队后让人再去打探她的消息,结果不巧,他们三二五团刚好接到上级命令,要求他们全团去紧急抢修一段山中隧道。 那段隧道年久失修,几十年裡塌方泥石流已经将原本的轨道毁了七八成,他们团接到任务后立马奔赴那裡,沒日沒夜地干了一個多月,陈博毅心裡虽然還惦记着那個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但他实在抽不出空去找她。 再接着他就倒霉了,底下人在疏通轨道时被隧道裡巨大的石块阻了去路,在用进行爆破时,一個毛手毛脚的二愣子点燃时操作失误,陈博毅倒霉被伤着了,他的腿被碎裂的石块和弄得血肉模糊,這不,三营长王贵军急急忙忙给他送医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