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母女年代文生存手札 第50节 作者:未知 “手术還沒结束, 不過幸好送来的及时, 医生說首长暂时沒有生命危险”, 小刘边回答边用眼睛觑着越诗, 她脸上沒什么表情,不知道文子谅把事情跟她說清了沒有。 還在手术室门口抽泣的梁茵茵自然也注意到了這边的动静, 她虽然不知道文子谅为什么会来医院, 但看小刘殷勤的样子, 肯定是他通知了文子谅, 难道最近梁振华跟文家走得近? “子谅哥, 你怎么来医院了?這位是?”梁茵茵走近才发现文子谅旁边還有一個女人, 刚被小刘挡着,她沒看清楚,现在才发觉這個女人相貌惊人的好看, 這就是最近大院那些婶婶阿姨经常挂在嘴边的越诗嗎?果然有资本, 难怪能让文子谅带她回家见家长。 越诗最近总跟着文子谅回大院, 所以大院裡好些人都知道文家单身了快三十年的文子谅终于找了对象,大家自然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姑娘拿下了他, 所以越诗在文家的时候, 总有不少人找了借口上门拜访, 于是就连梁茵茵這种跟文家基本沒有来往的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 “這是我女朋友越诗, 听小刘說梁伯伯从楼上摔下来了,所以我過来看看”,文子谅简单解释一句, 旁的一句话也沒有多說。 梁茵茵虽然不知道小刘为什么要通知文子谅,但眼下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梁振华要是醒来了她该怎么办?刚才医生已经說過梁振华沒有性命之忧,但他脑子受到撞击,有轻微的脑震荡,脑子裡還有淤血,一时可能醒不過来,她现在担心的是他醒過来之后的事情,這次是小刘坏了她的事,要不是小刘,梁振华现在人已经沒了,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按照她的设想发展,可现在真是一步偏步步偏。 越诗一直沒有說话,不過她暗自打量了一下梁茵茵,這就是梁家的养女嗎?看起来她似乎有些紧张,還有些心不在焉,手指一直下意识地来回摩挲。 几人在门外沒等一会儿,手术室的大灯便熄灭了,文子谅连忙拉着越诗走上前去,几個医生和护士推着梁振华走出来,他的鼻腔插着气管,脑后围了一圈纱布,眼睛紧闭着,脸色蜡黄,看起来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越诗下午的时候并沒多注意過他的长相,如今知道了自己和他的关系,她便不由自主地看向病床上躺着的梁振华,他看起来特别虚弱,脸上的皱纹一道道的,嘴唇紧抿着,想来平时是個端肃严谨的性子。 听文子谅說他今年才59岁,但他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可能冥冥中真有血缘亲情的牵绊,越诗看着他苍老的面孔,心裡倒真有些心酸,不說别的,就算她现在对他沒有多少感情,但冲着他几十年来从未放弃過寻找妻女,甚至为此一生未婚,這就很值得她敬重了。至少比她大魏那個三妻四妾,将儿女视作筹码棋子的父亲要好得多。 “王主任,我爸的情况怎么样?”梁茵茵率先上前问道。 “手术很成功,但梁司令脑子裡的淤血怕是得過几天才能散,這几天我安排他住在加护病房,等他醒来了,再转到普通病房修养。” 梁茵茵脑子裡飞快算计着,加护病房的亲属探视時間是极短的,不仅如此,医生查房频次也特别频繁,也就是說她很难在医院做什么手脚,梁振华的身体是由医院的专家团队亲自会诊的,万一她真的做了什么,也是极容易被查出来的,所以這怎么看都是個死局,好在梁振华一时半会儿還醒不過来,她還能有几天的缓冲時間。 其实事情发展到這個地步,梁茵茵已经有些后悔了,她当时气性上来,沒有多加考虑就对梁振华下了手,却沒想到后续会有這么多麻烦,若当时她忍耐一点,跟他虚与委蛇应付着再作打算,兴许结果会更好一些,但事到如今已经沒办法了,她只能尽力为自己寻一條出路,在梁振华醒来之前。 文子谅一行看着梁振华被推进加护病房,他们向医生咨询了一些梁振华的病情相关,医生一一答复后便离开了,因为梁振华刚做完手术,他们暂且還不能进去探望,所以文子谅便让小刘先送梁茵茵回去,他和越诗在這裡守着。 梁茵茵稍微推辞两句就跟着小刘走了,虽然不明白文子谅一個外人为什么要为老爷子守夜,但這下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家裡的一些痕迹她必须赶紧清理干净,不然拖到明天保姆回来再发现什么就不好了。 小刘下楼之前在文子谅耳边嘀咕了一句,文子谅冲他点点头,看着两人下去之后,他找医生要来了梁振华术前换下来的衣服,衣服内侧的口袋裡果然放着下午他看過的那两张口供,他将口供递给越诗。 越诗不明所以地接過来展开纸张,她才看了两三行就抬起头震惊地望向文子谅,文子谅冲她点点头,示意她把纸上的东西看完。 刚才在路上他只是简单跟越诗說了一下她的身世,很多细节估计越诗压根不太清楚,但這两张口供看完,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越诗心裡大概就有底了。 “所以陈月香和越家那群人当年恩将仇报害死了我妈妈,然后又做贼心虚地收养了我,這家人可真是……”越诗心裡火大,虽然她不是原来的那個越诗,但那個越诗小时候的记忆深深镌刻在她的脑海裡,越家可真够不要脸的,害死了救命恩人,抢走了人家的钱财,還要虐待着人家的女儿,不仅如此,陈月香甚至连未成年的越灵都不放過,糟践了越诗半辈子就不說了,竟然還要拿越灵的婚事换取自家孙子的前程,活该他们遭报应。 文子谅将那两张口供收起来跟越诗說道:“梁伯伯說现在越家兄弟暂时都关在当地镇上的公安局,他想等认回你之后再跟你商量怎么处置他们。哦,对了,越家住的那栋房子已经腾出来了,梁伯伯打算交给你处理,你要是打算留着,那就挂上锁留着,什么时候想回去住也行,你要是不想要那栋房子,他的意思是把那栋房子交到村上,由村上把钱补给你。” 越诗闻言思绪跑远了,她沒想到那栋房子竟然還能要回来,“回头我问问越灵,那房子是当年她奶奶留给我們母女的,看她的意思吧。” 至于怎么处置越家人,他们的罪行已经過去了几十年,现在肯定是无法追责的,判死刑更不可能,最坏的结果就是到苦寒的地方劳动改造,据她所知,现在边远地区的农场改造可一点都不亚于大魏的边境流放,每年死在农场的人数目不小,越家人要是真被发配到农场,肯定是沒有好日子過的。 因为梁振华沒有别的亲朋,所以越诗和文子谅便留在医院守夜,第二天天還漆黑的时候,小刘就开车過来了,顺带還给他们带了早点。 “昨晚梁伯伯到底是怎么摔的,他下午那会儿不是還好好的嗎?” 文子谅早就想问個清楚了,只是碍于昨天梁茵茵在场,他一個名义上的外人不好插手梁家的家事,所以才忍到现在。 小刘看了一眼越诗,继而解释道:“昨晚我送首长回家之后,首长在饭桌上說吃完饭要跟茵茵小姐谈话,所以我和保姆吃完饭就先走了,但到停车场停车的时候我发现首长家裡的钥匙落到车上了,所以我就回去给首长送钥匙,结果按了半天门铃也沒人开门,我一急就用钥匙开了门,刚进去就发现首长躺在楼梯口,他当时已经昏了過去。” 文子谅:“那梁茵茵呢?不是說梁伯伯要和她谈话嗎?应该是說那件事吧,到底說了沒有?” 小刘:“应该是沒說,我进去的时候茵茵小姐好像是在她房间裡洗澡,所以沒听见我按门铃的声音,她跟我提過,說首长要跟她谈话,她想洗完澡再說,但她洗完澡以后首长已经摔了,所以应该是沒谈成。” 文子谅思索了一下,他摇摇头:“那倒不一定,這事情发生的未免太巧了些,梁伯伯晚上刚要跟梁茵茵摊牌,结果就从楼上摔下来了,我总觉得這裡面有事儿,這样吧,小刘,你這两天多留意一下梁茵茵的动向,有情况随时跟我联系,其他的事情就等梁伯伯醒来后再說吧。” 小刘脸色有点难看:“你是說茵茵小姐她可能……” 文子谅:“别那么严肃,我只是觉得事情有些巧合而已,沒有证据我不能随便冤枉人家,只不過叫你這几天注意一点罢了,等梁伯伯醒了,一切自然就明晰了。” 小刘点头应下,越诗想起昨晚梁茵茵那莫名的紧张,她倒真觉得文子谅分析的不无道理。 医院三人這边妄自揣测着,而回到梁家的梁茵茵已经裡裡外外将昨晚的痕迹清理干净了,她微松了一口气后开始思考自己的退路,毫无疑问,梁振华醒来后是不会放過她的,所以她必须离开這裡,可是去哪儿呢?国内不论坐火车坐汽车买票住招待所都需要介绍信,而梁振华是军方司令,以他的能耐,想找她還不是轻而易举,所以她在国内根本呆不下去。 国外也不可能,這几年国家对海外来往管控得非常严,每年沒几個人能够以正当理由出国,她反正是沒這個能耐,那么就只能往港都或澳城了,最近几年偷渡過去的国人不在少数,這也是沒办法中的办法了。 想好后梁茵茵便早早就开始做准备,谁知道梁振华多久能醒呢?万一他很快就醒了,她那时候還沒来得及走就完了,至于她的父母和弟弟,只要她這個罪魁祸首一走,以梁振华的性子,顶多是把她父母赶出首都以后不再来往,其他更過分的事他做不出来,所以這個她倒是不太担心。 把她房间這些年所有值钱的东西收拾好,梁茵茵又去梁振华的房间和他的书房搜刮一通,她要尽快离开這裡,所以得尽量少拿些行李,于是她一件衣服也沒收拾,箱子裡全是首饰和钱财,将行李收拾好了之后,她若无其事地去了单位,单位裡的不少同事知道她家境不错,甚至好几個人知道她是司令家的千金,她也从未隐瞒過這点,所以借着這個便利,她這几年在单位混得顺风顺水。 也正是因为這样,她才更无法忍受脱下梁家千金這個光环,失去了這個引以为傲的身份,她可以预见,单位嘲笑她的人一定不会少。 中午吃饭時間,梁茵茵把办公室一個同事拉出去說话。 “张姐,我有件事想請你帮個忙。” 那個被称作张姐的女人爽朗一笑,“茵茵,你怎么還跟我客气,有什么事直接說就行了,只要我帮得上忙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张姐是少数知道梁茵茵身份的人,平时在单位也总有意无意地奉承着梁茵茵,好在梁茵茵对她也算照顾,她亲弟弟当兵的事情就是梁茵茵帮着搞定的。 梁茵茵轻笑一声:“张姐,那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有個朋友想去港城,我知道你有门路,想让你帮我安排一下,越快越好。” 梁茵茵之所以会選擇去港城,就是因为单位裡這個张姐,她的亲妹妹据說嫁到了沿海,這几年偷渡的生意沒跟着少做,所以她才起了這個念头。 张姐惊讶道:“去港城?茵茵,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朋友想好沒有,去那边一去可就回不来了,而且只能靠海上的黑船偷渡,這要是被抓住了可不得了。” 梁茵茵毫不犹豫:“她想好了,张姐,你就帮我這一回,我那個朋友真的很着急,最好能在今天或者明天就走!” 张姐:“這么急?今天肯定是不可能的,最快也得到明天了,而且是在临海出发,你朋友要過去的话我给我妹妹打個电报,到那裡后她会帮你朋友安排好一切的。” 梁茵茵:“那就明天吧,我明天得請一天假,我爸住院了,我得去医院照顾他。” 张姐连忙关心道:“首长沒什么大事吧,怎么又折腾到医院去了?” 梁茵茵应付着答了几句,下午的时候,她陪着张姐去给她妹妹打了电报,晚上她直接去了趟医院,刚好让小刘换着休息了一下。 再晚些的时候文子谅過来了,這次他沒带越诗一起,小刘见接班的人来了后便开车送梁茵茵回去,他照样第二天清晨去替换文子谅,而梁茵茵在小刘的车开走不久便拿着行李直奔火车站。 虽然文子谅提醒過小刘让他注意梁茵茵,但小刘到梁家也有几年了,他還是不太相信梁茵茵会对首长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所以他虽然把文子谅的话听进去了,但却并沒有多在意梁茵茵平时的举动。 梁茵茵到首都火车站买了一张最早出发到临海的车票,七八個小时過后,下午时分她已经下了火车,来接她的正是张姐的妹妹。 张姐的妹妹告诉她,明天凌晨四点的时候有一艘黑船要渡河,问她是等下艘船,還是坐明天凌晨那艘,梁茵茵毫不犹豫地選擇了凌晨那艘,既然要走,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而首都中心医院,直到夜幕降临小刘也沒等到梁茵茵,不過他也沒在意,只以为梁茵茵是這几天累着了所以才沒過来,文子谅這晚来的时候带上了越诗,三個人正在医院长廊的座椅上說话,突然,查房的医生跑出来告诉他们病人醒了。 小刘一马当先冲进病房,文子谅拉着越诗紧随其后,确实,梁振华醒過来了,不過他的眼神稍微還有些木,直到他看到病床旁站着的越诗,他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嘴唇嗡动着想說什么,但发出的音节却含糊不清。 他的手掌费力地抬起,向着越诗的方向伸展着,看护的医生见状连忙安抚他:“首长,手术才做完不久,你可千万不能激动。” 但他這话說了跟沒說一样,梁振华依然费力地向越诗的方向够着,越诗本来沒打算說话,但见病床上虚弱衰老的梁振华眼神热切地看着她,她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子谅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你先不要急,不要激动,有什么事等你养好伤再說,好不好?” 梁振华的手颤巍巍地会握住越诗,他费力地点点头,情绪终于稍稍平静下来,只不過眼睛還望着越诗一眨不眨。 過了好一会儿,直到医生宣布探视時間结束,越诗他们要离开病房时,梁振华依然不愿意放开女儿的手,還是越诗哄着他几句,他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而在文子谅要离开病房时,他终于想起来一件事,于是他嘶哑出声叫住文子谅。 文子谅见老丈人有话跟他說,于是他附耳過去,一句“梁茵茵害我”赫然传入耳中。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20-11-29 23:56:27~2020-11-30 23:5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_弥 2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梅兰竹菊城 10瓶;_弥、飘寒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步步错 文子谅闻言心裡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他就說這件事发生的太巧了,巧得他不得不多想一步,如今看来他的猜想沒有错, 梁茵茵确实是個狠人。 走出病房后, 文子谅想到梁茵茵晚上一直沒過来,他心裡感觉有些不对劲, 于是赶紧让小刘回去看看。 “你现在立刻回一趟梁家,看梁茵茵在不在家,她如果在家你就不要回来了, 死死地看住她,她要是不在,算了,你先回去看看,她要是跑了,你立刻通知我!” 小刘沒太明白:“跑了?” 文子谅:“先前我猜的沒错, 梁茵茵确实跟梁伯伯坠楼有关,他刚刚亲口告诉我的。” 小刘立刻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 他二话沒說,立刻驱车赶回梁家,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小刘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梁家大门紧锁,屋裡漆黑, 怎么看也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好在梁振华的钥匙還在他手裡,于是他开门进去,把灯打开直奔二楼。 二楼梁茵茵房间的门半开着, 小刘推门进去,裡面衣柜抽屉大敞着,衣服杂物堆了满床满地,小刘一看心想完了,梁茵茵八成是跑了,都怪他,文子谅提醒他注意梁茵茵的时候他沒把這话放在心上,现在好了,真叫人跑了。 小刘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医院住院部前台,文子谅被叫去接电话,小刘慌张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了,“你现在立刻去她亲生父母家打探一下情况,顺便找一下她的领导,问她今天有沒有去上班”,如果她今天根本沒去上班的话,說明她一大早就跑了,想追回来就难上加难了。 文子谅挂断电话后思索了一会儿,果断给自己外公打了电话,让外公找人帮忙调查火车站的售票记录,同时给沿海的几個城镇驻军下达命令,要求他们這几天严查偷渡客船,协助寻找梁茵茵的下落。 文子谅想的很清楚,梁茵茵最有可能的不是留在内地龟缩隐藏,或者想办法逃到海外,而是偷渡到港岛或澳城,這些年内地好些人拖家带口为了逃避迫害選擇去港岛谋生,无非是因为偷渡是可行性最大的一個選擇。 沒多久,小刘再次打电话過来,說梁茵茵并沒有回魏家,甚至她连只言片语都沒给魏家夫妻留,而且她今天借口要来医院,一整天都沒去上班,那就是說,她今天一大早就跑了。 文子谅对着话筒:“你现在去长途汽车站,找那裡的负责人查一下今天的购票记录,火车站那边我已经找人去查了,汽车站那边就交给你了,有任何线索立刻联系我!” 小刘闻言又赶往长途汽车站,文子谅预计今晚可能会忙個通宵,于是他先把越诗送回家休息,紧接着自己重新回到医院,刚在病房外坐下不久,外公那边便打来电话說火车站确实查出了梁茵茵的购票记录。 “她是今早八点二十买的票,目的地是临海,我已经让海城那边的驻军全线盯着沿海的渡船和客船了,防备外松内紧,你放心吧,只要梁茵茵真的打算从海城偷渡,她一定会被抓住的!” 文子谅挂断电话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天多亏了外公帮忙,要不然他肯定不会這么快就知道梁茵茵的踪迹。 他不知道的是,文见远刚才接到他电话的时候简直怒气冲天,一個国家上将,军区司令,竟然差点被人暗害,梁茵茵从小在大院长大,他也是见過的,這個女娃娃半点不念抚育之恩就算了,竟然干得出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但她可能忘了一点,她暗害的不仅仅是她的养父,更是国家上将,建国元勋,這可不是一件得過且過的小事,所以他立刻要求首都火车站和沿海驻军配合协查抓捕罪犯,绝对不能让她逍遥法外偷渡出境。 不過梁茵茵也算动作快,国内有三处口岸可以偷渡到港岛和澳城,她選擇了离首都距离最近的临海,這样她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脱身,而且临海所在的海湾风浪较大,偷渡船在海上出事的不在少数,所以這裡稽查并不严格。 但今天不一样,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临海驻军就已经悄悄在港口处布防戒备,晚上的海岸边漆黑一片,巨大的海浪声此起彼伏地涌动,不知名的海鸟凄厉地鸣叫着,一切静悄悄的,梁茵茵的心裡却并不平静,她今晚心裡有事一直睡不着,這会儿听着外面可怕的风浪声,她真有些怕了。 偷渡并不是万无一失的,海上风浪大,意外发生率也高,尤其是临海,每年死于偷渡的人不在少数,她开始是为了尽早脱身才来临海的,但现在临走之前,她却真的害怕自己运气不好死在海上。 不過她也沒有别的后路了,刚過凌晨三点,张姐的妹妹就過来叫她,把她领到港口不远处一個不大的渔船裡,渔船的船舱非常小,中间桌子上燃了一根蜡烛,裡面密密麻麻挤了十来個人,梁茵茵看了一眼矮小破败的渔船,再看一眼外面黑嵬嵬的海面和澎湃的海浪,她顿时腿有点软,真要上船嗎?這個破渔船万一被海浪打翻了怎么办?梁茵茵心裡万千纠结。 “别愣着,快上去啊,船马上就要开了”,船上管事的女人催促道。 梁茵茵声音有些颤:“這船万一被风浪打翻了怎么办?有沒有大一点的、结实一点的船?” 女人嗤笑道:“大一点、结实一点的船?那你干脆去坐轮渡好了,你知道這是什么船嗎?這是偷渡船!大一点、结实一点是生怕不够引人注目嗎?要是被军队的人逮住了,這一船人谁能有好下场?凌晨出海打渔的渔船不少,只有這种破渔船才能掩人耳目,你明白嗎?再說我当家的在海上漂了几十年了,放心吧,這几天海上不会有大风浪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算了。” 梁茵茵犹豫一瞬,继而决定赌一把,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让船家换船根本不现实,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船。 人到齐了之后,渔船缓缓开动,周边不少捕鱼的渔船也一一出发,很快,這艘偷渡船周围就围了十几艘渔船,這些渔船出海要经過港口,一般凌晨三四点军方不会在港口巡检,因为這些渔船基本天天出海,军方根本沒空天天检查,一般的巡检是一周两次,今天按理說不会有巡检,因为昨天才进行過一轮检查,下次检查起码要隔上两三天。 “前面怎么了,怎么不走了?难道今天又有巡检?” “不是,前面好像有一艘渔船坏了,横着把路挡住了,我們先等等吧!” 梁茵茵在渔船停下的时候心脏砰砰砰直跳,直到听见外面船上女人的說话声才松了一口气,她以为自己倒霉真碰上巡检了。 過了大概有一刻钟,出海的渔船已经全部进入港口,前面的渔船似乎才修好,但与此同时,海港处灯光大亮,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了军方的人,他们将這些进入港口的船团团围住,准备一一检查。 正常出海捕鱼的渔船自然不惧這些检查,顶多是抱怨两句事儿多,但中间這艘偷渡船就不一样了,掌船的人想掉头回去,但他们的船刚好被围住中间,一动也不能动,梁茵茵急得站起来质问船上管事的那個女人,女人正烦着,闻言沒好气地回了她一句:“還能怎么办?你们一会儿跳船游回去呗!” “可是我不会游泳啊!”梁茵茵急怒,女人却沒再管她,船上的偷渡客们也像梁茵茵一样气愤起来,他们中好些都不会游泳,而且他们的行李怎么办?船上声音越来越嘈杂,女人低斥一声:“怎么?你们准备现在就被发现嗎?還不小声点!行了,我去问问我們当家的,看看怎么办,你们先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