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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母女年代文生存手札 第67节

作者:未知
“行,既然你决定了,其他的我来想办法,保证让你走的时候能带走他”,江砚捏捏越灵的脸颊,向她保证道。 這說话语气也太霸道总裁了,越灵星星眼了。 江砚虽然是在乡下长大的,但他說话做事总有一种让人可以信任的力量感,這种力量感反映在他的言语行为上,特别像后世强势的霸道总裁作风,但江砚长得好,又很有分寸感,所以一点都不显得油腻,反而让越灵觉得荷尔蒙爆棚,时常把她迷得不要不要的。 江砚见多了越灵這种样子,有时也会特意表现出這一面,他喜歡自己对越灵這种无形的性吸引力。 前头开车的警卫员透過后视镜看了眼腻在一起的小情侣,他无声地笑了笑,首长家新找回的這位小少爷也是厉害,才不到二十就自己找了对象,哪像他,二十五六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连着三辆小汽车驶进村裡,可是在十柳村引起了小小的轰动。马上就要過年了,最近几天村裡家家户户都在采办年货,队裡刚杀了年猪,地裡的活也沒多少干头了,于是闲暇之余,村民们三三两两在门前唠嗑闲谝。 所以,车子一进村,就有好几個玩闹的孩子追在后面跑,好些個大人的目光也一直追着车子,停在了大队部门前。 十柳村的大队长江建民、還有几個村裡的干部和公社干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们接到消息沒有多久,這才刚刚把大队部的热水烧起来,就听见外面汽车的鸣笛声,這又急急忙忙到门口迎接来人。 “南南?南南回来了!”旁边几個孩子看见江南南从车上下来,高兴地大叫起来。 “還有越灵姐姐和江砚哥哥,他们都回来了。” “他们還坐着小汽车呢,多厉害啊。”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其中有几個還是跟越灵和南南一起打過猪草的,越灵招手示意那几個孩子過来,然后从车裡拿出一小袋奶糖分给他们,叮嘱南南在大队部门口跟他们玩一会儿,她则跟着江砚走了进去。 江建民自然也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越灵和江砚两人,他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年根儿了,大队部沒什么事情,只留了一個人值班,他就在家裡帮着媳妇收拾柴火,结果早饭刚吃了几口,值班那人就跑到他家說公社书记一会儿要来,让他赶紧通知村裡的干部到大队部集合。 等到书记来了,他才知道县裡领导要過来,好像還有首都的领导一起,问书记是怎么回事儿,书记也說不上個一二三来。 所以看到自己村的江砚和越灵跟着领导从车上下来,可是把他吓了一跳。 直到把领导们迎进屋子,他走在最后,才小声问后面的江砚和越灵,他们怎么跟领导一拨来的。 江砚和越灵叫了声叔,跟他和其他几個村干部打了招呼,示意他们进去再說。 进去后就两件事,江建民也犯不着问江砚了,他以前从未见過的县委书记已经把事情缘由說得清清楚楚,一個是江砚身世的事儿,一個是越灵外祖父休养的事儿。 我的個乖乖,江建民听得一愣一愣的,就算他沒什么文化,也知道将军這個军衔有多罕见,他大儿子就在军营裡当兵,他对军队的职位知道得一清二楚,這一下子来了两個将军,就算他出去吹牛都沒人敢信這事儿。 還有江砚,怪不得呢,他就說嘛,江民安郑小翠就這一個独生子,還能一天三顿地打孩子,原来這不是他家的孩子!再說江砚的长相人才,可真不像那两口子能生出来的。 這两口子也真够可以的,瞒得可真好,郑小翠胆子也是够大,到人家家裡做保姆,竟然把自己儿子和主家的儿子掉包了,這样不可能的事儿,竟真叫她给做成了。 幸好她死得早,不然有她的罪受。 “那我现在就把江民安叫過来?江家其他人要叫過来嗎?” 周国涛夫妻看向江砚,江砚摇摇头,還是先找江民安问個清楚再說。 村裡的一個干部出去叫人,沒過一会儿,江民安就缩着脖子进来了。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双手插在棉袖筒裡,整個人看着畏畏缩缩的,江建民看着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江民安這瓜怂样還能跟他婆娘干出這种大事儿。 周国涛之前来宁西是见過江民安的,但年代久远,早就忘了他的模样,许红棉是第一次见到江民安,原来這就是换了她孙子的那家人,许红棉死死瞪着江民安,终究還是沒忍住,一下子冲過去给了江民安两個大耳瓜子。 “你這個畜生!” 江民安愣了一下就暴怒起来,随即想要還回去,他的手刚举起来,就被江砚拦住。 江民安挣了一下却沒挣开,他气得破口大骂:“你個小兔崽子,你看看谁是你老子,反了天了你,眼睛瞎了看不见别人打你爹啊……” 许红棉听着江民安嘴裡不三不四的叱骂,忍不住又冲上去扇了他两個大耳瓜子,江民安被江砚架着還不了手,围观的其他人也不插手,任着周家夫妻发泄了一通,等许红棉流泪平静下来的时候,江民安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越灵轻声安慰着许红棉,江砚则把江民安扔在地上。 江民安躺倒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嘴裡還不停嘟囔着:“我要找公安局,找派出所,把你们都抓起来……” 江建民看着他那惨样可丝毫沒有同情心,就這样的,比起江民安小时候打江砚,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江建民走近他:“行了,别嚎了,你還有脸搁這喊叫?不用你找公安局,县公安局王局长就在這儿坐着呢,好好交代吧,江砚是不是你媳妇从主家抱来的?” 江民安闻言眼神瑟缩了一下,随即大喊道:“放什么狗屁,我儿子江砚在這裡好好的呢!他一出生就在這儿,从小到大就沒出去過,村裡人哪個不是看着他长大的!” 王力笑着蹲下,看着江民安道:“睁眼說瞎话啊你這是,怎么,以为我們沒证据?当年送你媳妇回乡的人口供就在這儿,要是事情沒弄清楚我們也不至于找到你,你還是别嘴硬了,老实交代吧!啊。” 江民安還是死活不承认,周国涛眼睛紧盯着他,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江民安整個人痛得蜷缩起来。 “怎么?不记得我了?大约十年前我還去過你家呢!你媳妇就是在我家做的保姆,你就沒什么要跟我說的?” 江民安睁大了眼睛,眼神在江砚和眼前的老人身上打了几個转,继而身子擦着地面往后挪了几寸,還是死活叫喊着江砚就是他的儿子。 周国涛眼神越发冷厉:“行!你沒话跟我說,我可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說江砚是你儿子,那我家那個就跟你沒关系了,对吧。我家那個孩子叫周见邺,跟江砚差不多大,按說他也是从小好吃好喝养大的,但是可惜了,他前两個月跟同学去游泳,结果淹死在了海裡,可真是叫我們白发人送黑发人。” 江民安听完這话一下就呆住了,江建民和在场的其他人也看向周国涛,越灵也纳闷儿,周见邺不是還在上高中嗎?沒听說他出事啊。 江建民心裡犯着嘀咕,這么說,江民安的亲生儿子已经死了?真是游泳淹死的? 江民安嘴裡喏喏着,继而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你胡說,你骗我的,是不是?他還好好的!” 周国涛清淡地笑笑:“我骗你干什么,他真的死了,尸体都火化了,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对了,我這儿還有他的照片呢,你要不要看看?” 說着,周国涛掏出一张黑白照片在江民安眼前晃了晃,江民安死死地盯着照片,眼眶都红了,他大声嘶吼着:“你胡說,我儿子好着呢!他在好人家享福呢!你胡說,你敢咒我儿子?你跟你拼了……” 這话一出口,就漏了底,他這算是亲口在公安局长面前承认了犯罪事实,王力闻言示意两個警员给江民安戴上手铐,等会儿直接把他带到县裡好好审问。 第105章 .归位 江建民把梁振华安排在越诗母女之前住的那個小院裡, 江砚把自己住的那栋院子還给了江家,也跟着搬进了越灵那座小院。 江民安被带走后,關於他的传言在十柳村传得沸沸扬扬的, 直到他在县公安局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江建民才把真实情况告诉了村民。 村裡人大吃一惊,谁能想到一向沒什么本事的江民安和郑小翠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 把自己亲生儿子和主家的孩子掉了包, 一边让自己儿子在富人家吃香喝辣的, 一边对别人家的孩子拳打脚踢,這实在太丧良心了。 江民安被抓后被判了无期徒刑, 在周国涛的招呼下, 他直接被送到矿区改造,江家人害怕受连累,权当家裡沒這個人一样, 江民安的老婆赵寡妇直接跟他撇清了关系。 江大鹏也算松了口气, 他之前被江砚收拾怕了, 又因为江民安的缘故, 他总是摆脱不了江砚,這下好了, 他终于跟那個煞神沒什么关系了。 当然,随着江民安的锒铛入狱,村裡好些有女儿的人家可算悔青了肠子,江砚一下子就成了军区大领导的孙子,他的前程還用說嘛?她们要是在他還沒认回去的时候早早下手, 江砚现在哪能便宜越灵一個外乡人,早就成了她们自家的女婿孙女婿了。 就连江建民的媳妇李红红也有些悔不当初,晚上, 她在油灯下织毛衣的时候,忍不住拿脚踢踢在炕沿上洗脚的江建民。 “当家的,你說我是不是傻,甜甜老早就喜歡江砚,這我是知道的,可我总想着他家裡一堆烂事儿,又沒什么家底儿,就拦着沒让甜甜老去找他,要是我当初沒拦着,說不准他早就跟咱甜甜处对象了,甜甜也能跟着他一起去城裡了。” 江建民用擦脚布擦干脚掌,斜眼看了老妻一眼:“你可得了吧,当初不是還看不上人家?现在知道人家有来头又后悔了?可别把你那嫌贫爱富的一套拿到孩子面前,沒得都给你教坏了。” 李红红横他几眼:“你清高,你不嫌贫爱富,怎么,你就不想甜甜嫁個條件好的人家?合着你還想让女儿回這山沟沟来吃苦?” 江建民把洗脚水往门外一泼,随即关门进屋道:“我当然也想甜甜找個條件好人品好的,江砚人是不错,可人家又不喜歡你女儿,再說你以前对江砚可不算太好,现在人家管你是老几呢,而且你也不看看,人家江砚现在是什么條件,门当户对四個字可不是白說的。” 见妻子颇有些不服气,江建民又道:“江砚给我透過口风,他再過几個月就要去当兵了,你想想,人家亲爷爷是军区的将军,今后的路還用愁嗎?你想想,咱们家文练当了几年兵了,现在才是個排长,可江砚呢,我跟你說,人家进去指不定沒几年就升上去了。那么大好的前程,他以前都沒看上甜甜,现在更不用說了,再說甜甜是长得比越灵好,還是家世比越灵强?可把你那心思歇歇吧。” 李红红闻言心裡更不甘了,她大儿子在部队打拼了這么多年,要是江砚是她家女婿,那儿子的前程也就不用愁了,唉,這事可真是越想越心裡挠得慌。 還有越灵,這也是位真人不露相的主儿,她亲外公竟然也是位首长,早知道這样,她就该在越灵刚下乡的时候,鼓励儿子去追她,千金难买早知道,不单是因为家世,关键她家裡的這双儿女是真喜歡那两人啊。 可到底人算不如天算,人家两個门当户对的互相配对了,她家裡女婿儿媳是一個都沒捞着。 心裡悔恨难当的自然不止她一個,也不止村裡人,就连知情裡的某些人也深恨自己当时有眼不识金镶玉。 叶莹莹尤其如此,她自认为长得不比越灵差多少,可她当初虽然觉得江砚长得好,可心裡嫌弃他是农村人,就沒跟他多接触,哪裡想到他還是隐藏的高干子弟! 现在好了,她试着跟江砚搭了两回话,可都被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弄得打了退堂鼓,他虽然沒有露出鄙夷的表情,可那似乎能看穿她内心的目光還是让她尴尬得望而却步。 不同于村裡人的心情骚动,越灵和江砚這些天過得颇为舒服,托了梁振华的光,這几天他们家的水果、罐头和各种米面油年货就沒断過,梁振华的级别高,他在這裡修养,市裡和县裡快把他像国宝一样供起来了,东西多了,自然就便宜了家裡的两個小的。 還有南南,越灵不知道江砚怎么跟江六六一家谈的,但结果无疑是好的,南南自从回来后,就一直跟他们住在一起,江六六和秋荷夫妻却一次都沒上门過。 這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九,前两天才下了一场雪,屋外门檐上挂着一條條冰棱子,就连灶房的水缸表面都结了一层冰,一出房门,冷气铺面而来,远处的群山上罩着一层云雾,看着模模糊糊的。 越灵和江砚一大早就起来在灶房剁馅包饺子,警卫员同志给炕筒裡加填了些柴火,炕上摸着還是暖呼呼的,南南赖了一会儿床,梁振华這会儿在房间裡给南南穿衣服。他跟這個孩子相处久了,倒是越来越喜歡他了。 越灵正在案板上剁馅,忽的,她手下一停,转過头问江砚:“欸?你听!外面是不是有车响?” 江砚松开风箱仔细一听,好像是有些声音,但還沒等他說什么,越灵就放下切了一半的白萝卜出去看热闹了,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她刚才的事。 而门外,越灵见到了個熟人,是周老爷子的警卫员,他的车就停在原先江砚住的院子前。 那人跟越灵打了招呼后,就打开后座车门把一個男人从裡面拖了出来,被拖的那人個子不高,临下车還死死抱着车裡的靠背,嚷嚷着要回去。 得,越灵猜到這是谁了。 周见邺,江民安和郑小翠的亲生儿子。 他当然沒死,周国涛当时只是吓唬江民安的,事情了结后他一回去就让人收拾了东西把周见邺送到十柳村。 错位了這么多年的人生,也该各回原位了。 周见邺一夕之间经历巨变,他的周家小公子当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是周家保姆的孩子?這一定是有人搞鬼,他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实,還想像往常一样在家裡闹個不停,逼迫疼爱她的奶奶给他一個交代。 可他忘了,以前周家人对他的容忍和疼爱都是基于他是周家的亲生孩子,可现在呢?他变成了一個卑劣的保姆的孩子,是造成他们亲生孙子经历各种苦痛的既得利益者。 周家人厌恶他還来不及呢,要是他之前听话懂事,跟家裡人关系处的好還好說,可他這些年仗着是周家唯一的男孙,做了多少让人失望的事情,家裡人早就对他沒什么感情了,现在刚好,這桩鸠占鹊巢的事闹出来,周家对他彻底厌恶了。 就连以前特别宠爱他的许红棉都不搭理他了,周见邺沒闹出名堂,反而很快被押着送回到十柳村。 路上,周见邺本来想跑来着,可警卫员看得紧,他沒找到机会。 這一路上他脑子也转過弯来了,以前他就知道,有不少人在背后說他不像周家的孩子,一点都沒周家后人的气质胆识,就连长相也明显跟周家其他人不是一挂的,就连爷爷的机要秘书张成也說過這样的话,他以前觉得他们是羡慕嫉妒他,可现在想来,他们說的也许是真的。 周见邺虽然混蛋了点,但他到底不是傻子,冷静下来之后,他就明白自己可能真的不是周家的孩子,在周家生活了這么多年,他对周家人的行事作风了解得一清二楚,他们一定是查到了确切的证据,才跟他摊牌的。 所以他生母确实是周家的保姆,可她已经死了,十柳村又是個他从未去過的乡下小地方,他亲爹被抓了,這样的條件,跟周家,跟军区一把手的孙子简直是天差地别,他当然不想承认,也不想接受自己原本的身份。 可周家一点儿余地也沒给他留,這一路上,他装病耍赖,各种法子都试過了,還是被送到了這個乡下鬼地方。 周见邺的叫喊声很快吸引了街坊四邻過来看热闹,江建民提前得了消息赶了過来,跟他一块来的,還有江家其他人。 越灵仔细瞧了瞧周见邺,嗯,确实长得有点挫,個子不高,肤色偏黑,五官也并不好看,鼻头太大,总结起来,像是街边的路人甲,跟周家人沒什么相似之处。 唯一有点突出的,就是从小养尊处优形成的那种骄傲张扬,可是很快他就会发现,他的骄傲张扬在這裡一点儿也行不通。 因为周见邺是被人架着进去的。 他被送进了隔壁院子,那本就是江家的房子,江建民问過江家其他人,愿不愿意让周见邺跟着他们一起住,江家人本就亲情淡漠,自然不愿意养一個城裡来的娇少爷拖油瓶,于是,周见邺只能像江砚原先一样,一個人住在隔壁那座院子裡。 這位少爷显然還接受不了生活的落差,于是江建民要负责劝导他,還要负责他的改名落户問題。是的,周家人不允许他再姓周了。 江家人也一窝蜂涌进去新奇地观察他,他们不想要一個拖油瓶,可要是周见邺身上有利可图的话,他们還是可以商量的。 周家那位警卫员把周见邺送到地方后,又从后车厢搬了许多年礼送到越灵這边,顺便在越灵這边吃過早饭,才拿着江砚填好的参军志愿表匆匆上路。 周家的根基在军方,第三代唯一的男丁就是江砚了,所以周国涛跟江砚商量后,便决定让他参加年后的春季招兵,這几年情况特殊,国家禁止自由买卖,江砚就算想做生意也是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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