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今天开始分家
外面的大街上是人来人往,暖意融融,可是這座宅子裡面确是阴气沉沉。
从外面看去,富气壮观的宅院是那么的令人向往,但是宅子周围却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似乎要是靠近点都会让人寒气直冒。
大家虽說是很好奇裡面究竟是住的是什么人,但是却沒有谁敢真正的靠近那裡。、
‘师弟,你有沒有觉得不对劲。’承安看向子清。
‘嗯,就是這座宅院,师兄也发现了嗎?’子清点头。
‘這座宅子有問題,四周都下了结界,看来应该是不好对付,只是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也不能肯定那些失踪女子的事情是不是跟這座宅子有关,不過我們务必要小心一点。只怕对方也不是什么善类。’承安拧紧了眉头。
‘嗯,一切听从师兄安排。’子清望着宅子,眼睛炯炯有神。
‘我們走吧!’承安和子清转眼淹沒在人群裡。
宅子裡面,参天的大树直冲云霄。那绿意盎然的枝叶,生机勃勃,但是在這秋天看来却格外的刺眼。
——大宅裡的密室内。
看着堆放在地上的白银,魑和魅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现在寒家几乎所有商号能用来周转的现银都沒了。接下来看他们還能够怎么样?看在,是时候放出消息了。总是一直這样瞒着人家也不好啊!
‘现在,是该寒家忙忙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這样清闲下去。’魑看向鬽,深深的望了一眼。嘴角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是啊!是该忙忙了。’鬽笑得很深,很深。
‘那個老头子怎么办?’魑问。
‘人家林管家是来报信的,那就让人家去报信嘛!总這样留着他做客也是不這么好啊!我們总不能拦着他吧!’鬽向魑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无辜状。
魑笑笑沒說话,留着鬽一人对着沒有意识的林管家。
‘我真不该這样对你,你這就去报信吧!不過可不要高我的状哦。’鬽对着木然的林管家自言自语,也不管对方是否在回答他。
林管家依旧是那样的木然,想個傻子般!
鬽张开手,手裡的小人儿又突然出现,他抬头望向鬽。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就這样带在脸上。
石室裡红光大盛,那红色的光芒,刺人眼眸。也让人恐惧,红色,那似近于人血的颜色,在這石室中强烈的展开。
红光久久不散,只见那红色的光芒之中夹杂着一丝丝青色的亮点。那青色,仿佛三月刚冒出来的绿叶,盈盈绿色,生机盎然。
青色的光丝顺着林管家的头顶慢慢的注入进身体之中,林管家的脸上似乎也有了一丝血色。让那原本苍白木然的脸看起来终于有了那么一点人的味道。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红光散去。石室裡又恢复如初,鬽依旧笑着,只是林管家却已经不见了。
——秦家别院裡。
寒国良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林管家,眼裡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谁人会和寒家過不去呢?若說是当年冤枉他们的人,可是都已经死光了呀!若說是商场上结的怨,那也不至于让寒家变成這样吧!
再說了,能有這么大的能耐和财力能和寒家对着干的又有几個。寒国良一脸的沉重,看来這件事情得好好的斟酌斟酌。
‘林管家,你先下去休息。想必赶路也累了,這件事情我会和莫言好好商量的。’寒国良吩咐下人准备好林管家的住处。
林管家急忙說道:‘老爷,我還有话說呢?’
‘有什么事情接下来再說,先休息吧!看你脸色铁青,一定是在路上受了风寒了,等莫言回来我們再說。’寒国良打断林管家欲說出的话。
‘是,一切听老爷吩咐。’林管家乖乖的闭上嘴巴,跟在下人身后走去。
他不时的望望老爷的身影,看来這件事情還是跟少爷說吧!也许跟老爷說了,老爷說不定還不会相信他所說的呢?
哎!也是,這样荒诞的事情,自己到现在都還不敢相信呢?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個长长的梦一样,只是梦裡的血腥让他不敢去想。
想到丁二的死,林管家心裡突然打了個寒颤。仿佛有個声音在对他說:你不是做梦,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要,不要…….’林管家急急否决。
‘林管家,你刚才說什么?’带路的仆人看见林管家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他是累极了在說胡话。
‘沒什么?带路吧!’
走在别院的回廊上,依稀還可以看见那喜庆的红色。
红色,林管家的脖子不禁又紧紧的缩了缩。
——秋婶的房间裡。
大夫捏着秋婶的手腕仔细的把着脉,时而皱眉,时而叹息。看的身旁站着的丫头们一個個伸长了脖子张望。
大家都好奇不已。這秋婶到底是怎么了?
‘大夫,她怎么样了。’莫言问道。
‘哎!這位公子,她是你母亲吧?’大夫說着又叹了叹气。
‘不是,他是我府裡的奶娘。大夫有话直說无妨。’莫言望向床榻上躺着的秋婶,眼裡的疑惑渐深。
‘她這病可真是奇怪,像是中风,又不像是。但是她的脉搏却還是与常人无异。老夫实在是不明白,行医几十载,這還是头一次遇见。奇怪,奇怪!!!’大夫边摇头边自言自语,一边站着的莫言更是将眉头紧锁。
‘大夫,這是诊金。請你收下!’莫言不知打哪儿掏出银两塞到大夫手中。
大夫顺手接過,嘴裡依然喃喃自语。
‘你好好照顾秋婶。’莫言指着刚才报信的丫鬟說道。
‘是,少爷。’丫鬟听话的俯首。
莫言走进床沿又望了望秋婶,這才转身离去。
发现秋婶的正是那日和秋婶一起去少夫人房裡的丫鬟,待众人都离开秋婶房间之后。她双腿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现在怎么办?难道她還要继续這样待下去嗎?
看看秋婶现在的模样,她深深将头埋进了膝盖裡。
昨晚,她因为闹肚子而睡不着起来上茅房,沒想到看见二少爷进了秋婶的房间。她当时就纳闷,怎么平时不多言语的二少爷会在半夜去找秋婶。于是她就在暗裡悄悄的看着,二少爷当时离开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又回去,接着又出了秋婶的房间。
她当时看了半天直到二少爷离开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都還沒回来,她這才悻悻的回了房间,沒想到今天一早便发现秋婶成了现在這副模样了。
想起上次跟秋婶一起去少夫人房裡时,她沒有跟少夫人打過照呼,难道,难道就是因为這样二少爷才会把秋婶弄成這样嗎?
她现在真是欲哭无泪,就算她說出去了,又有谁会相信她呢?
况且,她也沒有亲眼看见二少爷做什么?只是顶多能够证明二少爷去過秋婶房间而已,可是她心裡怕,她怕二少爷下一個就会来找她。
‘嗬。。嗬。。嗬。。。’床上的秋婶嗬嗬的叫着,那声音听在耳裡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可怕。
秋婶双眼恐怖的望着窗幔,她想說话,可她却說不出来,她只能够发出嗬嗬的声音。她恐惧,她害怕。二少爷,二少爷他就是個魔鬼。
她想告诉所有人,二少爷是個疯子。可是她說不出来。
她知道眉心就在她的房裡,她也知道眉心现在的恐惧,但是她什么也无法說出口,她只能躺在這裡。
‘呜呜呜。。。’眉心惊恐万分的哭着,但是她不敢大声的哭。
她只能這样呜呜咽咽的哭着。
——悦来客栈。
二楼厢房裡,秦邵聪看着莫言一脸的凝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们所预知的范围。‘莫言,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昨天林管家到了别院,他已经将事情都告诉我了。现在眼下是很棘手啊!我們南韩那边的产业已经被对方完全的接手了,可我却连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现在可好,就连京城和其它地方商号的能用的现银也被对方给掏空了。现在寒家就只剩下個空壳子了,眼下就只有渝州這裡的几家商号還沒有被动過了。可我看,对方肯定不会给我留活路的。只是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何来历罢了。’莫言来回渡步。眼裡的焦急显露无遗。
他心裡惊诧不已,怎么对手会這样做。他也不记得自己的罪過谁呀?究竟是何人会有如此大的能耐呢?
‘莫言,你能想到是谁在对付寒家嗎?’秦邵聪抬头问道。
‘不好說,這些年虽說因为生意往来也得罪了一些人,但是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更何况,对手似乎很有些背景来历。能够在不声不响下就将我們在南韩的生意尽数接手,沒有强力的财源怕是不可能,可是能够有這個分量和背景的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有几個,而且還是跟我們有過节的。’莫言几乎头都大了。
‘眼下难道就真的沒一点线索可查嗎?林管家失踪又回来,你就沒详细的问過他嗎?而且那些人能够接手這些事情,怕是来历不简单啊!也许。。。。’秦邵聪似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睛如看到猎物的老鹰般眯了起来。
‘你是說。。。歃血盟!!!’
‘嗯,除了他们,我实在是想不出還有谁会如此做了。’秦邵聪道。
‘有可能,歃血盟确实和寒家有過過节,但是也不至于将我們尽数吞尽。可是除了他们,我确实是想不出几人了。’寒莫言一脸沉重,如果对方真是歃血盟,那可真是急人。
歃血盟這几年的势力扩展他和邵聪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却沒有想到,他们会来对付自己。可是眼下他们连歃血盟的背景如何都不知道。
也许他们下一個目标就是寒家在渝州的产业了吧!
邵聪突然站起来說:‘莫言,我們总不能就這样等着他,应该让他自己露露面才是!’
莫言看着秦邵聪的样子,笑了。‘是啊!我們也该請他们出来喝喝茶才是!总是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說了,我也想见见他呢?’
两個大男人颇有默契的相视而笑。
歃血盟是嗎?那他们就等着,看看究竟是何人那么嚣张了。
——秦家别院。
翌日晌午,寒家几人都聚的异常的齐。
寒国良冷眼看着自己两個儿子,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现在寒家出了這等事情,他能够說什么?让莫白留下来嗎?不能,他无法說出這样的要求。虽然知道莫白的经商天赋绝不比莫言低,但是他一直都沒有让莫白插手寒家的事情,尤其实在生意上的。现在被敌手袭击,他怎么可能說出這样的要求呢?
‘爹,儿子有一事請求。’莫白木着一张脸看向父亲。
‘有什么事情就說吧?’寒国良有气无力的道。
‘我和冉儿会搬出去住,今天就收拾行装。’莫白依旧是面目表情。仿佛他根本就不是在想父亲提出請求,而是在通知寒国良他的决定一般。
寒国良看着這個优秀的儿子,他知道自己无力去留住他,也沒有什么立场去留住他。也罢!随他去吧!‘搬到哪儿去,也让为父知道也好!沒事的时候也可以来看看你们。’
莫白回道:‘不远,就在城外的金马山庄。’
莫白似并不怕父亲知道,索性直接說了。‘金马山庄是我一個朋友送给我的,爹不必担心,那不是我用寒家的钱买的。’莫白故意将寒家两個字拖了长长的音。
寒国良听着儿子的话,心裡难受的紧。可是却无法开口反驳,也许,他不那样做的话?现在就不是现在的局面了。
‘知道了,你们出去住了就要好好照顾自己。’寒国良无奈的看向儿子。
‘谢谢爹关心,孩儿想向你讨個人。’
‘你要谁就說吧!’
‘請父亲将眉心给孩儿,冉儿被眉心伺候惯了。沒有她的话,我怕冉儿不习惯。’莫白說着看向一边站着的哥哥。
‘眉心,你就跟着二少爷過去吧!好好的照顾少夫人。’寒国良手一扬,转身走出了厅堂,他离去的背影看上去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绯冉一直静静的看着莫白和他爹說话,自己也插不上嘴。
但是看见寒国良那样沧桑的走出去时,她只觉得鼻头酸酸的。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老人而已。虽說自己也能看出他们父子的关系不太好,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也是莫白的父亲啊!
抬头看向莫白,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但是眼裡隐约的哀伤還是被绯冉看见了。
寒莫言看着离去的父亲,什么也沒說。只是在走到莫白身边的时候,用极其复杂的眼神望了莫白一眼,便也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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