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往生桥上不往生
一天一天的過去,轮回的冥魂已经多到连她自己也数不清了,可是她仍然留在那裡。她不想去轮回,留在這裡就很好了。六界,她不想再踏入了,永远不想了。可是现在,她依然留在冥界,但是這裡是往生池,除了冥王,谁也找不到她,所以,留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姑娘,你已经在這裡呆了几千年了,为什么還不轮回呢!你要是有伤心的事情,那就喝一碗我的孟婆汤,你会忘记一切的,可是你這样不去轮回,会永远承受锥心之痛的。难道你要永远承受這样的痛楚嗎?”孟婆走到那女子的身边說道。
“孟婆,那么你呢!你不也是常常一個人静静的盯着头顶這块灰蒙蒙的天空看嗎?不要告诉我說你心裡沒有牵挂,我不信。”那红衣女子转過头看着孟婆,赫然正是凤茗。
“牵挂...是啊!牵挂...可是有牵挂又如何!什么都已经過去了,就算再怎么牵挂,時間也不会回到過去的。”說着,孟婆清美的脸颊上竟然留下了两行泪。
“孟婆既然牵挂,那为何不喝一碗你的孟婆汤呢!”凤茗說道。
“孟婆汤,呵呵...就算喝了,也只是暂时忘记罢了,心裡的牵挂又怎么能够真的忘记呢!如果孟婆汤真的让人忘记所有,那我早就喝了。”孟婆沒有看凤茗,却盯着来来往往的冥魂小了。
這些人都以为喝了孟婆汤就会忘记前世的一切,可是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等到他们阳寿尽的时候,他们還是会记起一切,然后,又带着這一世的记忆再次来喝孟婆汤,如此的周而复始,他们心裡的疼痛就会越渐加深。
往生桥上的人越来越多了,凤茗的泪又开始流了。她又开始想重楼了,他還好嗎?自己不见了他会想她嗎?可是她好想他,他记起他们之间的一切了嗎!她以为自己能够放手,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依然无法放下。
从往生桥上经過的女鬼门被凤茗的悲伤感染,一個個都和她一起哭了。凤茗落下的眼泪被那些女鬼吸走,然后她们又带着凤茗的眼泪去投胎。一次一次,不停的這样重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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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重楼醒来之后,他就一遍一遍不停的在六界寻找着。他始终坚信,凤茗一定就在六界之内,她沒有消失。所以,抱着這個信念,重楼一次一次的找,可是却始终沒有凤茗的消息。
而跟在重楼身边一起帮他寻找凤茗的還有那條从海底城出现的金龙。因为金龙說,他是凤茗的坐骑,不管主人在哪裡,只要主人一召唤它,无论什么地方,它都能够找到。而這,也是重楼将它带在身边的原因。
几千年過去了,重楼依旧沒有凤茗的消息,可是他沒有放弃,他离开了魔界。将一切都交给了元老,他說:找不到凤茗他就永远不回魔界。
从此,六界之内,都会看见一個身着黑衣的俊美男子和一條全身赤金的龙到处奔走。他们寻找的,是一個美丽非凡的女子。
重楼再次踏上蜀山站在锁妖塔的顶端俯视天下山川,眼裡却是满满的思念,他每每隔段時間就会上天界大闹一番,他要让六界都不得安宁。上天害他失去了茗儿,那么,他就要天下大乱,六界大乱。而每一次闹過之后,人间便会经历战乱,死伤无数。可是他重楼不管,死多少人都与他无关,他只想找到茗儿,他的茗儿。
重楼踏上天界的时候,那些守卫南天门的守卫看着他战战兢兢的說道:“魔尊,天帝...天帝在瑶池。”
重楼看了眼那說话的守卫,說道:“他在瑶池干什么?”
守卫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该說還是不說,說了,时候天帝会找他麻烦。不說,时候魔尊会杀了他。恩...权衡一下,死了总比活着好。還是說吧!“天帝...天帝和王母在瑶池举行蟠桃大会呢!”
重楼一听,眼裡顿时冒出冻死人的寒光,很好,很好...他竟然举行蟠桃大会。重楼带着金龙生气的朝着瑶池而去,一路上,那些看见他的侍女和侍卫们莫不都害怕的跪在地上,可就是每一個人敢大喊出声的。因为他们都知道,魔尊生气的对象是天帝和王母,要是他们喊了,那就是他们的死期了。所以,他们都不会喊的,因为和死比起来,還是活着好。
正在蟠桃宴上喝酒的天帝一個激灵,感觉一個杀气迎面而来,他正想逃跑的时候,衣领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给抓住,接着便双脚离地的被提了起来。天帝心裡那是一個苦啊!“魔尊,有话好好說,有话好好說。”
看着天帝讨好的模样,重楼更是不屑到极点了。看来這天界沒有了飞蓬,就什么也不是了。重楼冷眼扫了扫四周,說道:“你很好的兴致。”
天帝哪敢接话,因为這是重楼发怒前的征兆。于是,他聪明的乖乖不說话,任凭重楼在蟠桃宴上为所欲为。将天帝放下,重楼一個挥手,金龙便得令的用尾巴朝着蟠桃宴上的桌子椅子横扫一遍。于是,好好的蟠桃宴便被金龙给毁得面目全非。
“魔尊,小老儿已经将您和凤主的姻缘线牵上了,而且還打了死结了,现在任凭谁也无法拆散你们了。而且凤主已经往生了,魔尊您可以在人间找到她,只是我們也不知道凤主究竟在哪裡轮回去了,所以還得魔尊你自己去找。”月老讨好的看着重楼,脸上笑得那是一個灿烂,可是心裡却說,快点走吧,快点走吧!
“当真,你若是骗我,本座就将天界拆了。”
“是真的,小老儿也沒那個单子敢骗魔尊您啊。”
“谢谢...”重楼的话刚一出,人已经飘得老远了。看着离去的魔尊,天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马上又黑着脸看着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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