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顿混合双打
他皱着眉，缓缓睁了眼。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房间裡光线很暗，能清晰地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的光。
他从被子裡伸出手，有些烦燥地抓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個陌生号码，還是個座机号，并不是医院打来的。
划到接听，他把手机附到耳边，声音凉丝丝的，“谁？”
“呃……請问是不是江澈先生？”
“你哪位？”不耐烦的语气。
“這裡是城东派出所，你是乔艾的哥哥吧？”
“谁？”
“……”
刚睡得迷糊，江澈都沒反应過来自己家裡多了個小朋友，而且那小朋友叫他哥哥。
等他反应過来，忙应了一声：“哦，我是，乔艾怎么了？”
“麻烦你過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
“你妹妹可能在公车上被人猥亵。”
江澈心裡一句‘卧槽’一轱辘爬了起来，“我马上到。”
……
十几分钟后，乔艾见到了江澈。
男人不像平时那样整洁利落，身上的大衣领子立着，头发有些毛躁，后脑勺上的头发還翘着一撮，值了一晚上夜班，又刚睡沒半小时，男人眼睛红红的，下巴上有一层青灰的胡茬儿，看上去有点颓废。
跟江澈相处也有一周多了，這還是乔艾第一次看见他這么衣衫不整的样子。
显然他赶来的匆忙，连形象都不要了，爬起来穿上衣服就往這裡赶。
进门，江澈的目光环扫一圈，很快跟她的目光撞上。
男人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走来，在她面前站定，他的眼神却是瞥向她旁边坐着的中年胖男人，這人长得就猥琐，他绷着脸扯住中年男人的衣领，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就你？”
中年男人吞了口唾沫，冲江澈笑了笑說：“误会，真的是误会，大兄弟有话好好說，千万别动手。”
“谁是你大兄弟！”
江澈伸手一指乔艾，连同乔艾被猥亵，以及他睡觉被吵的账一并算到中年男人头上，压低声音低喝一声：“你出门是不是不照镜子，就你這逼样，你妈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想把你摁回肚子裡重造一下？你還猥亵？给你脸了？”
中年男人嘴角狂抽，“都說是误会了。”
“误会個鬼，就這小孩，你他妈也下得了手？你是人么？”
“這位……小兄弟，你先别這么激动。”
“我就這么激动。”江澈火气上头，一把将中年男人摁回椅子裡，抬手‘啪啪’两巴掌抽中年男人脸上。
中年男人瞪着眼，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在公车上挨了小孩一顿毒打，断了一根肋骨，小孩的哥哥来了又打他？
他就摸了她的腿一下，挨了顿混合双打？
乔艾挠挠头，看着江澈那激动的样子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似乎真的很着急很生气很担心她。
其实她沒吃亏，也就被那中年男人打了一下头，扯過一次头发，她倒是踹了中年男人好几脚，怎么說她也是個练家子，除了第一脚踹肚子上，后面几脚全踹中年男人的右侧腋下肋骨处，对方被他踹得嗷嗷叫。
江澈来之前，中年男人已经跟民警诉了半天苦，說自己冤枉，平白无故被一個小姑娘打了一顿。
民警已经查過中年男人的信息，他叫郭文光，多年前有過两次猥亵少女的案底，還被判過刑。
因为郭文光一直澄清并解释自己并沒有碰過乔艾，所以民警正在联系公交车公司，准备调监控取证。
乔艾乘坐的那趟161路公车出了這么严重的事，女司机在看到两人起冲突后選擇停车，向车上的乘客道歉，让赶着上班的乘客下车，转乘其它车辆，之后，她就将车就近开到城东派出所。
女司机一直专注开车，所以无法为乔艾作证。
倒是车上那位替乔艾說過话的老阿姨因为沒什么急事，跟民警說了当时车上的情况，民警也做了记录，只不過老阿姨并沒有看到郭文光对乔艾毛手毛脚，她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起了冲突。
“你……你怎么动手打人呢？”郭文光双手捂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江澈。
他已经被乔艾打得沒脾气了，心說那小孩都那么厉害，那小孩的哥岂不是更厉害？
惹不起惹不起。
“你再說一遍，我打你了么？”江澈居高临下盯着他，眸光冷厉，眼神如果能杀人，郭文光已经被江澈眼中射出的刀子戳成马蜂窝了。
“沒、沒打。”
话音落下，郭文光看见去卫生间的民警小张回来了，忙起身走到小张面前，指着江澈告状：“小孩的哥哥来了，他一来就抽我两大嘴巴。”
小张微愣，朝江澈看過去。
此时的江澈已经敛了脸上的戾气，恢复平日裡公子如玉的温雅气质，他冲小张点了下头說：“你好，我接到电话就立刻赶過来了。”
小张“嗯”了声，问道：“你打他了？”边說边冲一旁的郭文光抬了抬下巴。
江澈摆手一笑，“哪能啊，警察先生你看我像是那么粗鲁的人么？”
說完，他冲小张露出一個人畜无害的笑。
挨了一顿混合双打的郭文光：……
小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江澈，又看了看乔艾，莫名觉得這個郭文光可能有点被害妄想症。
這人一来就疯狂向他倒苦水，說乔艾把他暴打一顿，一個十五岁，身高只有一米五，又瘦又小，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把一個身宽体胖，比自己高出很多的成年人打一顿？
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将了解到的情况跟江澈简明扼要說了一下，他跟去公交车公司的同事联系上，对方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
他们等了大概十分钟，那名民警就带着从公交车公司取来的一盘监控录像带回来了。
看過公车上的监控之后，因为车上的人实在太多，确实沒有证据证明郭文光摸過乔艾，但郭文光确实先对乔艾动了手。
江澈在看到郭文光在乔艾脑瓜子顶上打了一巴掌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拳头下意识攥紧，眉头也狠狠地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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