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制造把柄 作者:未知 景钰当即便暗了眸色,他抬步過去,把乳钵压在那宣纸之上,声音清越的道: “你的药。” 宣纸上的墨迹還未晾干,他把乳钵這么一放,必是会毁掉下面的字迹。 “我的招聘告示!” 南溪惊呼出声,赶忙把乳钵拿起来,然,终是于事无补,钵底下的字迹已经变糊。 “白写了!”她轻叹一口气,随后嗔怪的看向景钰: “你沒看到我在写告示么?還把乳钵压下来。” 景钰目光淡淡的暼了她一眼: “你着什么急,不是還有两個月的時間?” 南溪……对哦,還有两月呢,不急。 钟离玦见她听完景钰的话后,便收了宣纸,桃花眼微微一闪,温声问道: “南姑娘不写招人告示了?” 南溪点头:“嗯,過段時間再写。” 景钰神色浅浅的暼向钟离玦,开口问道: “這位是?” 南溪這才想起两人還不认识,于是便指着钟离玦道: “噢,他叫钟离玦,邺城人士,目前在南府任临时管家。” 随后又对钟离玦道: “钟离公子,這位是镇南王府的小王爷,苍景钰。” 钟离玦微笑着向景钰拱了拱手: “钟离见過小王爷。” 白面脸,桃花眼,看着就不像個靠谱的,南溪究竟是从何处认识的此人? 景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才收回。 “免礼!” 他看向南溪: “我已经让卫峰去打听城外那些闲置庄子都是哪些人的,若他们当中有人愿意把庄子转卖,届时,你再出面,若你抽不开身,便让王伯代你。” 南溪颔首:“我知道了。” 随后,她弯起眉眼,拱手向他施了一個儒礼: “民女谢過小王爷。” 景钰双手负后,清了一下喉咙,微微仰首道: “不過是区区小事,与南大夫对小王的救命之恩相比,尚微不足道矣。” 南溪眉梢一挑,這小景钰,還蛮有演戏天赋的嘛! 之后两人像是打太极一般的又說了一些场面话,景钰才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目光带着深意的睨了钟离玦一眼。 而钟离玦也眸色莫明的暼了一眼他离开的身影。 离开药铺的景钰沒有马上回王府,而是去了北城最大的茶楼——聚贤楼。 他才刚走进聚贤楼,聚贤楼的掌柜便亲自出来,迎着他去了三楼的一间雅室裡。 “小王爷可真是让人好等啊!” 一個背对门口的灰衫男子在等到景钰在他对面落座后,揶揄开口。 景钰伸手接過男子递過来的茶杯,声音淡淡的问道: “事情查得如何?” 灰衫男子摇头叹息: “你那继母心思细腻,近期内怕是很难抓住她的把柄……” 景钰敛着眼,盯着茶杯裡那映出他暗黑瞳眸的茶水看了一瞬,冷凉的吐露出一句: “抓不住她的把柄,就给她制造一些把柄出来,我沒功夫再陪她玩儿這些内宅的把戏。” “你才回王府几日,当真要现在就与她撕破脸皮?” “你可知从青州到朝阳這一路,她派出了多少批杀手来杀我?十二批,她整整派了十二批人来杀我,先是死士,再是用重金雇佣江湖杀手…… 我本来還不想這么快就对付她的,是她自己非要作,我也很无奈!” 浅抿了一口茶水,景钰自顾道: “再者,若我归来不能让她滚出镇南王府,那我在外隐忍的這八年又有何意义?” 灰衫男子還是有些犹豫: “可如今镇南王府裡基本全是她的人,你现在动手很有可能会以失败告终,到时候她若在你父王面前倒打你一耙,那你……” “无妨,虎毒不食子,便是我父王信她,他也不会把我如何,顶多就是关禁闭,挨家法。” “……你還真是吃定你父王了?” “谁让我是他唯一的嫡子呢!” 景钰扯了扯嘴角,仰首把茶水一口饮尽。 …… 王屠夫近日都在为药材的事情在忙碌奔波,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今日也是将近戌时末才回到府中。 他刚走出木质走廊,就看到南溪站在堂屋门口的两只灯笼下方,像是在等人。 于是他几步来到南溪跟前。 “這么晚了,姑娘怎么還沒歇息?” 南溪见他回来,很是欣喜。 “王伯,我有事找你,咱们进屋裡說。” “好。”王屠夫跟随南溪跨进堂屋。 屋裡烛火摇曳,南溪坐在太师椅上,放在双膝上的双手十指交扣,娓娓与王屠夫商议起之后的一系列安排。 直到亥时過半,两人才跨出堂屋门槛各自回屋。 几日后,景钰派卫峰送来消息,說是已经找到一個带农田的庄子,并询问南溪可要亲自出城去看看。 可這几日,又正巧是南溪义诊的日子,委实是抽不开身,便只好让王屠夫代她去那庄子看看。 钟离玦這段时日一直都有跟着来药铺,见南溪看病写药方实在忙不過来,便自請的帮忙写药方。如此,南溪看病的效率又提高了许多。 在中午用午膳小歇的时候,青鸢便俏皮的說道: “钟离公子与姑娘配合得当真是默契,有好几個来看病的婶子都悄悄跑来找奴婢,问钟离公子是不是姑娘你新收的徒弟!” 钟离玦夹起一根青菜放到自己碗裡。 “哦?那你是如何答的?” 青鸢: “奴婢自然是如实同那几位婶子說了,說钟离公子你便是最近卖得火爆的那個画本的作者,不是姑娘的徒弟。 然后她们听了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后面更是一直窃笑的盯着你和姑娘看。” 钟离玦眸光一闪,摇头笑道: “怪不得……”他在递给几個妇人药方时,那几個妇人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他笑,他還以为是他今日的衣冠有什么不妥! 南溪放下碗筷,用手帕擦拭嘴角后,随口问道: “怪不得什么?” 钟离玦也放下饭碗:“沒什么。” 也是在這时,王屠夫从外面回来。 “姑娘。” 南溪立马起身,询问: “王伯,如何?” 王屠夫笑着点头: “属下去看了,那庄院虽是偏了点,但它前后带着良田,很是适合姑娘栽种草药。” “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