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游湖(2) 作者:未知 景钰抬起眸子看着她: “确实是有件好事。” 南溪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 “什么好事?說来听听。” 景钰忽地挑起她的下巴,然后在她一脸懵逼的状态下,用拇指指腹轻轻为她拭去粘在嘴角的一颗芝麻。 “今日有佳人相邀游湖,难道還不是好事?” 南溪垂眼看着捻他拇指上的黑芝麻,有些尴尬的开口: “原来你刚才是在笑這個。” 她還以为他是在笑她的穿着。 目光落在拇指指腹上,景钰眼底的笑意再次浮起: “中午吃的什么?” 南溪伸手把那颗黑芝麻拍掉。 “李婆婆做的黑芝麻鸡蛋饼。” 怪不得…… 景钰把手收回,隐在衣袖裡,悄悄的摩挲着。 蓬罗湖位于南城边界,宽约八百米,是一條从朝阳城内一直延伸到朝阳城外的外流湖。 它虽是外流湖,但却只有湖底有小小的流动,湖面上几乎平如镜面。 因此,有许多的画舫停靠在湖边,供那些喜歡游湖的人租凭使用。 两人来到蓬罗湖的时候,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画舫在湖中央漫游,看上去好不惬意。 而最引人注目的,要数中间那艘外观十分华丽的三层楼画舫,远远就能听到裡面传出来的丝竹声声。 “咱们来晚了嗎?”南溪拧着小眉头,有些懊恼。 早知道昨日让青鸢先来预约了。 景钰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勾了勾,吩咐道: “卫峰,去租一艘画舫。” “是。”卫峰转身就要去租画舫,却被南溪叫住。 她拿出自己的钱袋递给卫峰。 “拿我的银钱去租吧,說好了今日是我請客的。” 卫峰转头看向自己的主子。 景钰伸手拿走了南溪的钱包,待卫峰转身离开后,他把钱包塞回到她手裡。 “留着你下次請。” 南溪偏头看他:“下次我可就不认账了?” 景钰浅笑:“无妨。” …… 片刻后,南溪坐在一艘装饰精美的画舫裡,倚着窗棂看向前面那艘三层画舫。 听着裡面传出来的欢歌笑语,南溪啧啧道: “這茶舫的生意竟如此之好!” 正提起茶壶沏茶的景钰闻言,淡淡道: “此茶舫才开不足十日,便已深受各方人士的青睐。据說要想上茶舫品茗,需得提前三日预定。” 南溪回头看着他: “需提前三日?你之前为何不說?” 害她以为随时来都可以。 “咳……我也是昨日才知道。”景钰把沏好的茶水端到她面前。 南溪:“那你也该派人告知我一声啊,我好取消今日的相邀,约改日。” 景钰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 “为何要改日?不過是不能上茶舫,又不是不能游湖?” 南溪……是谁說要去新开的茶舫品茗的? 原来某人只是想找借口来游湖。 他们的画舫缓缓向湖中央划去,使南溪越发清晰的看到了那艘茶舫裡的情景。 当真是,笙歌音袅袅,轻舞绿霓裳。 南溪从那茶舫敞开的舷窗看到,有舞姬正在那裡载歌载舞,阵阵鼓掌喝彩声一直不曾间歇。 她眉梢讽刺一挑: “這是品茗還是饮酒寻欢?” 景钰抬眸,顺着她的视线望了一眼茶舫。 “這应该是有人包船会客。” 不都一样?南溪撇了撇嘴,不置一词。 在茶舫的二楼裡,王玉堂正在竭尽所能的讨好上座之人, “表弟,這船上的风景你可满意?” 上座,一位身穿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一半墨发用镶金玉冠高高束着的俊朗男子,正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堂中歌舞。 听到下方王玉堂的询问,他浅扬笑意。 “尚可。” 王玉堂心下暗喜,连忙举起手中酒杯。 “表弟,表兄敬你一杯。” 端木磊举杯与他隔空相碰。 其他几位华服公子见了,亦纷纷举起酒杯敬酒。 见此,王玉堂拿手悄悄的碰了碰坐在他身边的妹妹,小声說道: “丽芝,你也敬表弟一杯。” 本就不是自愿出来作陪的王丽芝,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桌上酒杯。 “表哥,丽芝也敬你!” 端木磊端起酒杯,目光幽幽的望着王丽芝: “表妹真是越发标致了。” 王丽芝不喜歡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又不敢对当事人发作。 于是,就把气撒到对面那位一直静默无语的女子身上。 “四妹妹,你身为表哥即将過门的侧妃,怎么一点眼色都沒有? 沒看到表哥杯裡无酒了嗎?還不上去伺候倒酒!” 端木磊只把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一瞬,便冷漠收回。 那被叫做四妹妹的女子闻言,一言不发的端着酒壶起身,走到端木磊的身旁,替他斟酒。 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王丽芝,气闷的起身。 “我去甲板上透透气。” 說着便起身出了船舱。 端木磊见王丽芝离开,眸光一暗。 稍许,他放下手中杯子道: “這歌舞看久了也是无趣,不若我們到甲板上观景赋诗一番。” 其他人自是附和: “如此甚好啊!” 于是,众人挥退舞姬,簇拥着端木磊来到甲板上赏景。 王丽芝带着贴身丫鬟小蝶来到甲板上,才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见船舱裡浩浩汤汤出来一群人。 她脸色一黑,转身就要下一楼,却被端木磊及时叫住。 “丽芝表妹這是去哪儿?” 王丽芝只好扯出一抹微笑:“我只是想换一個位置观湖。” 端木磊踱步到她跟前,而后双手负后的望向湖面。 “不同的角度果然有不同的风景,表妹确实眼光独好。”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附和。 …… 在距离茶舫不远的一艘画舫上,南溪面戴轻纱的立在船头。 “轻舟短棹罗湖好,绿水逶迤,芳草长堤,隐隐笙歌处处随。无风水面琉璃滑,不觉船移,微动涟漪,惊起沙禽掠岸飞。” 景钰缓缓从船舱裡走出,与她并肩而立。 “我竟不知你還会作诗?” 南溪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梁。 “有感而发而已。” 景钰笑睨了她一眼,随后眺望着远处,道: “這蓬罗湖的景色,与桃花村外的那條江流相比,也不過尔尔。” 南溪抬眸斜他一眼: “湖和江各有各风景,为何要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