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送别 作者:未知 一個时辰后,南溪提着一袋面粉,拿着一小袋红豆和一小袋莲子,胳肢窝夹着一把油纸伞,回了南府。 青荷在走廊上见到南溪手上拿满了东西,忙走過来接下。 “姑娘买這么多东西,怎得也不叫個人去帮忙?” 南溪放下手裡的东西,甩了甩手: “我也是临时起意。” 青荷扛起面粉,询问: “姑娘,东西放哪儿?是前院的大厨房還是二进院的小厨房?” 南溪提起红豆跟莲子走在后头:“放小厨房裡去。” 青荷把面粉扛到二进院的小厨房后,就去忙别的事了,只南溪一個人還在小厨房裡捣鼓。 待到夜幕降临,丁海带着他的儿子丁涛来给南溪送锅。 南溪把余款结算给丁海后,又多给了五個铜板,說是帮忙送锅的跑路费,父子俩收下钱高兴的离开了。 南溪提着新锅去了小厨房,青鸢看着她手裡提着的东西,好奇问道: “姑娘,這是什么?” 南溪简言意骇:“锅。” 這是锅?青鸢拧着眉头,一脸费解。 “奴婢从未见過像個八卦图形的锅。” 南溪闻言,勾唇一笑:“這叫鸳鸯锅,是火锅的一种。” 火锅?火锅又是什么东西啊? * 次日,天气转晴,南溪如往常一样去了药铺,上午待在药铺裡看诊,下午见病人不多,就领着青鸢去了街上买东西。 因为中秋临近,街上有许多食品铺和小摊上都开始卖起了月饼。 南溪想知道朝阳城的月饼都是什么味道,便在不同的摊位上买了不同馅儿的月饼来尝,结果发现,朝阳城裡的月饼基本上都是咸味儿的,沒有一种馅儿是甜味儿。 青鸢摸了摸因试吃月饼吃撑了的肚子,感觉自己都快走不动路了。 “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南溪望了前方一眼,发现已经沒什么可逛的了,便转身: “走吧,回去。” 青鸢轻呼出一口气,跟着转身。 却在這时,有两個头戴蓝色碎花方巾的妇人,从她们身边经過。 “欸,你听說了嗎?户部尚书王谦的嫡孙女得失心疯了。” “是不是就是前日被虫子吓晕過去那個?” “对对对,就是她,我听我隔壁的刘大娘說,王尚书的這位嫡孙女,直到前日夜裡才醒過来。 可惜啊,人是醒過来了,但這裡却不清楚了。” 那妇人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也是造孽哟,年纪轻轻竟被吓成了失心疯。” “嗐,要怪就怪王家的男人在外面做了太多的缺德事,所以老天爷才报复在王家的女眷身上。” “凭什么王家男人造的孽要让王家女人来受苦?” “唉,许是王尚书那個嫡孙女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吧。” 两人的谈话声随着走远的距离,越来越小…… 王丽芝竟得了失心疯? 南溪轻轻拧起眉头,是真的還是装的? 主仆二人从街上直接返回了南府,南溪给青鸢熬了碗山楂化食汤后,便又钻进了小厨房裡去捣鼓。 直到吃晚饭时,她才端着一大盘她自制的月饼出来。 府裡所有人尝過南溪做的月饼后,都赞不绝口,大呼好吃,都說是头一次吃到甜味儿的月饼。 * 這日,南溪早早就起床进了小厨房,在裡面捣鼓了两個时辰后,提着一個深蓝色包袱出来。 北城门外,所有押运赈灾粮的马车都已经排列整齐,只待上头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发。 景钰骑在一匹枣红马背上,眼睛一直盯着城门口。 户部侍郎付仁贵清点好运粮马车,打马上前。 “小王爷,下官已经清点完毕,数量无误,可以启程了。” “嗯。”景钰调转马头,抬起右手一挥,“出发!” “等等!” 景钰闻声,立马回头,然后就见南溪骑着她那匹矮挫棕马飞快冲出城门,向他奔赴而来。 他坐在马背上,突然就笑了。 待南溪到了近前,他开口就问: “怎么来得這么迟?” 南溪把肩上的包袱取下来递给他。 “還不是为了给你准备干粮。” 景钰接過沉甸甸的包袱,用手掂了掂底部。 “這么多,全是烙饼?” 南溪指着包袱: “除了烙饼我還做了一些其他的饼,应该能够你在路上吃,此行路途遥远,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景钰把包袱背在肩上,对她道: “我要走了,你在朝阳城好好的,万一有事可以去聚贤楼找那裡的掌柜。” 南溪点头:“你在路上也要小心,哦对了,這個给你。” 她从腰间取下一個荷包,递给景钰。 “這裡面是一些治疗内外伤的药物,我特意磨成了粉以便携带,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景钰也不客气,拿了就放进自己怀裡,扭头看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队伍,他最后看了南溪一眼,调转马头追上去。 “我走了。” 南溪挥手:“一路顺风!” * 景钰走的第二日便是中秋,南溪把提前做好的月饼分给所有人后,便给药铺的人放了两天假,也让包子铺的人卖完早点就可以打烊回家。 南府的人,她也都放了他们一天的假回家团聚。 因此今夜,除了是孤儿的东子還留在南府,其他的人都已经早早归家。 东子把偌大的南府巡视了一圈后,便提着灯笼准备出府去看花灯,瞧热闹。 朝阳城的中秋节,除了吃月饼,還有祭月,赏月,拜月,挂花灯,猜灯谜,游蓬罗湖,喝桂花酒。 因此,今晚会有许多人去街上赏灯猜谜,凑热闹。 东子刚行上走廊,就看到正屋的门槛上坐着一個人,他忙提着灯笼過去查看,却发现原来是南溪。 “姑娘,您怎么坐在這儿?” 南溪正坐在门槛上望着天边的月亮发呆,就听到东子关心的声音。 她抬头看向东子。 “你怎么還沒有回家?” 东子咧着嘴: “姑娘您忘啦?我是孤儿,沒有其他家人。” 看着他的笑,南溪心中一滞,她在這個世界也沒有家人,那個曾经给了她家的温暖的女人,如今也被困在皇宫裡。 南溪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道: “以后,你就把南府当做是你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