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时光如梭3 作者:未知 自那日后,南溪便开始每日天不见亮的起来围着村子跑步,待跑完步再在自家院子裡扎一個时辰的马步,完了再跟着王屠夫练武。 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桃花村的人也从最开始的心疼到后面慢慢的习惯,如此春去秋来,转瞬经年。 * 又是一年春三月,桃林裡桃花盛开,远远看去就像是朝霞印到了大地上,美轮美奂。 在一颗枝干粗壮的桃树上,一位上着素衣短衫,下着浅碧色束腰长裙,头上只用一根红色发带束着高发髻的豆蔻小姑娘挽着個篮子,在那裡摘着桃花。 那小姑娘脸色晶莹,肤光如雪,鹅蛋脸上隐隐噙着一抹笑意,看着文静又美好,如果忽略掉那一双闪着狡黠的大眼睛的话。 趁村长师父不在,她得多摘点桃花回去酿酒。 就见她小手一抬,便把五六朵桃花一并拽下后放到篮子裡。 “南溪姐姐,南溪姐姐!” 這时,一道稚嫩嗓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南溪从重重桃枝裡探出秀气的脑袋。 “小球儿,姐姐在這儿。” 小球儿是秀娘几年前生下的儿子,大名唤作刘裘,如今已是六岁。 六岁的刘裘长得圆圆滚滚的,很是可爱,而且他那虎头虎脑的小模样与胖虎小时候十分形似,也因此,南溪跟景钰都格外的稀罕他。 小球儿迈着胖粗的小短腿跑到南溪所在的那颗桃树下后,仰起他胖胖的小圆脸,奶声奶气的开口: “南溪姐姐,小球儿想去你家吃草莓。” 南溪挽着篮子一個翻身,便轻松从桃树上跃下来。 她揉了揉小球儿的胖脑袋,牵起他的小手就往回走。 “好,姐姐现在就带你回家去。” 小球儿开心的欢呼: “哇,有草莓吃咯!” 一路上,一大一小都是手拉着手,有說有笑。 回到村尾的家,南溪把手裡的篮子放下,正打算带小球儿去后院,穿一身青色长衣的景钰便跨进了院门。 南溪见到他有些惊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沒看到他从桃林裡出来啊? 景钰把手裡的两串冰糖葫芦分给两人。 小球儿开心的接過: “谢谢景钰哥哥。” 景钰摸了摸他的脑袋才对南溪道: “我是踩着你俩的脚印回来的。” 也就是說,他一直都跟在他们身后。 南溪拿着糖葫芦,撇了撇嘴: “在我們身后怎么也不出声?” 景钰眉梢轻轻一挑: “我跟得那么近,還以为会被你发现,结果却沒想到……” 南溪咬糖葫芦的动作一滞,辩解道: “我同小球儿說话去了,根本就沒有留意身后。” 景钰睨着她,但笑不语。 南溪干咳两声,问道: “你不是說此次出村需四五日才能回么?怎么才两日便回了?”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景钰每一個月都要离开桃花村几天,有时他是同虚无子一起出去,但大多时候是他一個人离开。 南溪也曾好奇的问過他两次,然,他每次都是敷衍带過,如此,她也懒得再问了。 “事情已经提前办好。”景钰低头看了看有些粘腻的手指,微微皱眉。 “去帮我打盆水来,我要净手。” 這人還真是,越长大越大爷了! 南溪在心裡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后,认命的去厨房给他打水。 须臾,两大一小排排坐的坐在屋檐下。 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认真吃着糖葫芦的小球儿坐在中间,南溪跟景钰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 景钰把擦了手的手帕叠好放进怀裡。 “這次我随师父去了柳城的藏云观,那偌大的藏云观裡,只有一個不修边幅的老道士。” 南溪咬着糖葫芦,眨巴着眼睛: “沒别的道士?也沒人去烧香拜神?” 景钰摇头: “沒有。” 南溪偏着脑袋看他: “那你同师父去那裡做什么?” 景钰:“找人。” 南溪嘎嘣咬下一颗糖葫芦: “不是說藏云观裡除了一個老道士,什么人都沒有嗎?” 那還怎么找人? 說完她忽地一顿,含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开口: “你们要找的人不会就是那個老道士吧?” 景钰点头: “就是他。” 把嘴裡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咀嚼吞进嘴裡后,南溪好奇问道: “你们找他做什么呀?” 景钰的视线望向远方。 “不是我們,是师父找他,他是师父的失踪多年的师兄。” 南溪点点头,不再追问。 景钰收回远眺的目光,把视线移向檐下那個篮子裡。 “這都是你今年第几次去摘桃花了?怎么?還不死心呢?” 自从杏儿今年在信中把酿制桃花酿的方法告诉南溪后,她便兴冲冲的开始尝试酿桃花酿。 然而,或许酿酒也需要天赋吧!景钰在心中默默想着,這已经是她第五次尝试了吧。 南溪端着脸,一本正经的道: “上次是那個封口沒封好,這次一定能行,你要相信我!” 景钰……在酿酒這一块,我很难相信你啊! 在小院裡坐了一会儿,等到小球儿把糖葫芦吃完,南溪又去后院摘了些草莓出来。 景钰看着盘子裡红透了的草莓,說道: “去给我弄杯草莓汁。” 南溪瞪他一眼: “自己弄去。”她才不要伺候他。 景钰低头看向正喜滋滋啃着颗大草莓的小球儿。 “小球儿,想喝草莓汁嗎?” 小球儿点点头,扭头看着南溪: “南溪姐姐,小球儿想喝草莓汁。” 南溪鄙视的看着他…… 就知道利用小孩子。 景钰却勾起薄唇,回她轻轻一笑—— 過奖過奖! 南溪…… 起身去到厨房,把洗好的草莓放到一個带有凹槽的木板裡,再把上面的木板轻轻压下,草莓汁便顺着那凹槽旁边的一個细口流了出来。 這個木制榨汁机是景钰一次外出的时候带回来的,南溪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甚是惊讶,古人竟這么便发明了榨汁机。 只须臾,两碗草莓汁便榨好,南溪正要把碗端出去时,景钰从外面走了进来。 于是她只端了那個小碗,指着案台上的那個大碗,道: “那碗是你的,自己端。” 說完便要越過他,走出厨房。 看着南溪即将走出厨房的身影,景钰淡淡开口: “南溪,锦姨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