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学生别喝酒】15
……又多了一個想要伤害他主人的该死的人类。
這一次他說什么也忍不住,一個箭步冲上便给了刘以祯一腿。在血族的能力面前,哪怕两人在体型上有着不小的悬殊,刘以祯還是瞬间被踢飞出去。
他被袭击得措不及防,瞬时掏出了口袋裡的消声木仓,朝小约翰打了一木仓。
小约翰也沒想到刘以祯会藏這一手,原本血族拥有良好的自愈能力,但是为了不在低级的无异能副本世界表现出自己非人的能力,小约翰忍着疼,只任凭腿上的伤口流血。
顾绥显然也沒想過顾及小约翰的死活,他手上抱着祝爻,但面刘以祯携带木仓支的威胁,他想暂时先把祝爻转移的安全的地带。
“……该死。”
顾绥低骂一声。
這栋实验楼本身就诡异得厉害,如果不能逃出去,哪一间实验室都算不上安全。
但沒办法,唯一一條可以通向外界的生路已经被刘以祯堵死了。
实验楼裡裡外外甚至连带旁边几十米外的公共道路都沒有安装任何可监控的设备,如果不是他之前逃出去之后留了個心眼,暗暗在拐角进实验楼的道路上安装了一個微型摄像头,就不知道祝爻会跑到实验楼裡来了。
刘以祯应该是和他同一時間前往实验楼的,或许比他更早一点点。顾绥推测。
迅速跑過“回”字形廊道一大半,他带着祝爻疾步闪进了另一條“蜘蛛腿”,這條廊道上同样拥有很多大门紧闭的实验室。
不同于二三四五楼的环境恶劣,六楼和一楼一样,有人长期使用的痕迹,也和一楼一样,所有实验室的门都沒有上锁。像是故意引诱闯入者打开這些门探索一样。
這條廊道上是一股清甜醉人的酒香味。
顾绥打开其中一道门后,就迅速从裡面上了反锁。
“瑶瑶?瑶瑶醒醒。”男人后背靠在昏暗的白墙上,不敢拍怀裡的少年人,只是手指抚在他已经变得异常红的脸上低声唤他。
祝爻沒睡,001一直在脑子裡叫他。
从进入這间实验室,001的声音陡然变得警惕起来。【果然……瑶,刘教授的這個试验果然和人间天上“夜长生”酒有关。】
001的智脑不可能出错,当时和祝爻刚进入副本,那群纨绔们要祝爻喝酒,說的就是那种酒至少二十万一瓶起拍。
存在暴利可图空间,刘教授如果因此冒险在這种诡异的实验楼裡酿酒,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還需要得到解释的是,刘教授在实验楼裡制酒,和昌大接连发生的失踪案有什么关系?那群人又是怎么被选作目标的?
【這裡是藏酒室。】001观察环境判断道。
祝爻眉头紧蹙,大脑仿佛坠入冰窖,他无法给出001任何需要思考的反应,唯一剩下的意识是想再攥紧顾绥温暖的怀裡,牙关打着颤,又下意识伸手抱紧了顾绥。
“……瑶瑶?”
顾绥本来把祝爻先藏在這间实验室后,就打算先把刘以祯给对付了再回来。
但祝爻恍然将他抱得更紧,顾绥即便原本像将人平方在试验台隐蔽的柜子裡,這回也收紧了手,有些舍不得。
从未接触過恋爱关系的男大学生甚至经不住任何拨动,光是看着近在咫尺少年人绝美却脆弱的脸蛋,他几乎就已经不能把控住自己。
印象中,祝瑶的睫毛有這样长么?像花瓣上停留振动的蝶翼一样。一双盈润澄澈的眼睛像是一汪水。
身上好香,但一点也不像是衣服上喷了香水的味道,好像是从那两瓣蚌肉一样柔软的朱红色唇裡散发出来的,身体也像是一团高温的雪那样。少年人已经失去了清醒的意识,只剩下奄奄的乱动,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在自己的怀裡。
顾绥咽了咽喉结,少年人這副无助可怜的模样,简直和過去三年那副讨人厌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忽然有些后悔,要是之前自己沒凶過瑶瑶就好了,要是和瑶瑶是朋友,就也知道瑶瑶现在這是发了什么病,要怎么帮他才能好。
他真该死,竟然之前還怀疑過祝瑶是失踪案的凶手。瑶瑶這么可怜這么脆弱,怎么可能做得出這种坏事?他脑子笨笨的還不禁逗,更不可能设计出如此严密的犯罪计划并行动了。
瑶瑶显然连实验楼都沒来過。以前說什么去实验楼,都是被别人骗去的吧?他這么胆小会主动往实验楼跑?
别人骗祝瑶来实验楼想做什么顾绥最是清楚不過……吓唬他,然后占他便宜。瑶瑶什么都不懂,怎么防得住那些可恶的男大学生?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哭起来又多好看,身上比女孩子還要香。
实验楼裡沒有监控,连周围的道路都沒有监控,如果那些男大学生对瑶瑶做了什么,瑶瑶那么胆小也不敢說出来,别人也看不到监控视频,他就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這一切。
对……是了,那些失踪的学生,都是男大学生,如果他们真的是对瑶瑶起過那种心思還把他骗来实验楼,他们都该死!
顾绥心裡不断升起一股焦灼感,因为对少年人的从前极大的误解而感到懊恼自责。
“瑶瑶,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你才能舒服一点?”
他怜爱地扶着少年人细腻靡丽的脸蛋,祝爻受不得一点苦,因为低温症带来的痛苦晕眩的感觉,他是禁不住哭的,睫毛打湿成一揪一揪的,让人忍不住吻上去。
祝爻一直在喊冷,迷茫昏沉中,手指不自觉握住了胸前的吊坠。
下一瞬他口中仿佛探进来一只温暖的触手,让他冰冷的裡面不至于在冷得发寒。他的脑子回温了不少,但是不够,他想要触手再帮帮他,肚子裡面也好冷。
于是双手捧着男人的下巴捧得更紧了些。
“唔……”顾绥收唇离开了祝爻,少年人便立即不满地哼了声。
他蹙眉哭泣的样子像一只刚出生還沒有睁开眼睛的小猫崽,跌跌撞撞颤颤巍巍寻找大猫的庇护,捧着男人的棱角分明的下巴,冰凉柔软的小蛇头在上面忝,因为闭着眼睛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温暖的触手,着急得呜呜咽咽哭出来,又主动沉着身子想要往下坐。
“帮帮我、帮帮我……”昏暗实验室内,少年人未经雕饰的啜i泣异常惹耳。
顾绥自然是察觉出了祝爻這身病症的异常。
怀裡的少年表面的皮肤虽然犹如发烧般地高温,裡面却凉得厉害……所以,是什么让人内冷外热冰火交加的怪异病症嗎?什么病症发作起来竟然是让他這样的……
但旋即他又想起刚刚在楼下瑶瑶的朋友說的他不会有事,顾绥大概也明白了這個病或许只是间歇性发作不造成损伤的。原本揪着的心脏瞬时安心不少,只是男人看着怀中小少年痛苦的表情,還是难免心疼地皱眉。
祝爻又哭着催促了两声。顾绥勾头,呼出的气息烧人。他目视着少年人红透了脸的模样,再次探进那只温软甜香的口。
祝爻意识模糊,急着让顾绥的那裡也进来,可是男人却低低地阻止:“乖,再等等。”
然而就在顾绥终于拓开两指时,试验室的门被“砰——!”地撞响!
怀裡的人显然受到不小惊吓,在顾绥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顾绥吃痛,也被门外的声响惊扰,便迅速将怀中的少年穿好衣服,将他偷偷藏进了试验台的器械柜裡,关门时還用棉布在上面挡了又挡。
“瑶瑶乖,不论外面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声音。等我来接你,听到我的声音才可以出来,知道么?”
门外持续传来击打声。顾绥神色紧张,把祝爻一個人放在這裡他不放心,可是带着祝爻面对刘以祯,他更担心祝爻在两人的打斗中受伤。
紧接着他将柜门锁上,钥匙放进自己的口袋,打算先将刘以祯引开再說。
祝爻并不好受,這次低温症发作的時間似乎比前两次都长,离开顾绥后,他越发地觉得冷了,在柜子裡打抖。
但好在他意识恢复了一点,听声音,顾绥应该已经出去了,有消声木仓的闷响。
001让祝爻开一個取暖道具放进嘴裡,祝爻沒有犹豫,放进去后果然沒有原来那么难受了。
趁着祝爻现在還清醒,001赶紧把所有线索梳理了一边,总结道:【瑶,這栋实验楼很有可能是所有失踪案的案发地点】
說着,001已经用道具【玉净瓶】装完了坛子裡存着的酒液,還是高浓度未经调和的,如果按照那些纨绔们的报价,這些未经稀释的精i华一滴也价值過万。
祝爻缩在柜子的角落裡听001分析,【所以,這栋实验楼,其实是酿酒厂对嗎?】
少年人蹙眉,想到了【教授的任务】。
【刘教授让我带两個人過来,然后系统突然播报我开启支线任务了,說明在顾绥进来之前,实验楼裡就已经存在另外的两個人了……小约翰是道具卡,是不包括在内的……】
那就是說,顾绥只身引开了刘以祯,但祝爻并不是就暂时沒有了威胁,因为在這栋楼内不知名的暗处,還藏着一個不明目的的人!
下一秒,001的电子音在祝爻闹内焦急地问:【瑶,你现在還能走嗎?】
祝爻抿唇,口中含着一個取暖道具,点头:【可以的,就是走不快】
他又试着召唤小约翰,但下一秒,少年人脸上露出一股难言的惊愕彷徨的表情:【……001,小约翰……小约翰他……】
可能是被更强的人打回了卡牌形态,也可能是……死掉了。
但是来不及悲伤,因为還不等祝爻再试着召唤小约翰,实验室裡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一串脚步声。
【!!是那個人】
第三個人,他来了。脚步声立即就停在了实验室内,应该是在看那两個巨大的空空如也的酒坛子。
001:【糟了……我刚刚用玉净瓶把酒装干净了,本来是事后浇在楼内引发火灾,吸引警察来调查的……】
那個人一定发现实验室裡有人来過了。
祝爻缩在狭小的密闭空间内,后背紧贴柜子裡冰冷石壁。口中紧紧含住取暖道具,柔软的头发也贴住石壁,仰头闭上了眼睛,甚至连呼吸都情不自禁放缓。
如果小约翰在這裡的话……不,不对,刘以祯和顾绥都是普通人类,他们打不過小约翰,但是现在小约翰落难,不会是别人……是那個人!
祝爻紧闭双眼,细想之下却愈发感受到外面那個人的危险。
脚步声又响了,那個人沒有出去,往实验台的柜子便走来,然后停在柜门一侧。
……怎么办。
祝爻绝望地侧過脸,吩咐001:【上次苏旸给我木仓……】
001:【還在】
下一秒,那支黢黑的手木仓便落在少年人稚嫩的掌心。
祝爻握紧了手中唯一具有威胁性的武器,【我会用木仓指着他】
但是時間過了一秒、两秒……
乃至外面再也沒有响起脚步声,時間久到祝爻险些以为外面的人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但是祝爻也清楚地知道,不可能,他還站在外面,說不定,正在透過柜子的缝隙看着裡面的情况。
好在顾绥走的时候在那些透明的器械上蒙了一层足以掩盖他的白纱。
那個人看不到他的,那個人還不知道柜子裡面藏了人。
然而就是在這样漫长的等待之后,外面顾绥随手挂上的锁“啪——”开了,然后掉在地上。
“!!”祝爻将手中的木仓举到胸前,只要那個人打开门……
【沒关系,瑶,别担心,苏旸的道具木仓连黑斗篷都能打伤,外面那個人再厉害也受不住你這一木仓的】001也为祝爻捏了一把汗,但是他相信外面那個人顶多,实力不会超過林钦。
柜子外又是一阵渐渐远离的脚步声。
“……”祝爻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走了?】
不,沒走。脚步声又停了。
祝爻不知道那個人想干什么,是为了吓柜子裡躲着的人嗎?還是其实他根本就沒有发现柜子裡藏着人,只是胡乱转悠,看着锁不顺眼就撬了?
柜子裡的氧气显然是有些不够用了,祝爻口中含着取暖道具,觉得脸上热得近乎窒息。
但也就是在這走神的不足半秒中,一簇松软的、挣脱不掉的细小的线瞬间穿過柜子的缝隙,犹如无数根触手般,上下紧紧裹挟住柜子裡蜷成一团的少年!
下一秒,托着裡面的人冲出柜门!!
柜门大开的碰撞声,扣动扳机后的木仓声,在不到五十平米的试验室乍响!
子弹打碎了旁边的玻璃酒缸,苏旸的【穿杨】本该百发百中,但却在祝爻扣动的瞬间被傀线带到地上。
林钦收线,祝爻便瞬间被他掌握在怀中。
他居高临下看着口中還含着某样器物的漂亮玩家,傀线還在他四肢以及颈和腰细密地缠着,脸颊通红,眼睫扑朔,似乎刚刚才哭過。
男人扫了他进来后就搭在另一只缸上的白T,上面一個微黄的斑点,冷冷启唇,“所以你一声不吭从酒店裡跑出去,就是因为這個?”
祝爻抿唇,双眼起雾,看见那间白T便不堪地别過眼。
林钦笑:“那瑶瑶知不知道,或许那個是你自己弄上去的呢?”
作者有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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