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一切都沒变,一切都变了
乔长安也停下来,并大大方方地跟他们打了招呼,“小姨,阿遇哥,早上好啊。”
“小姨。”上前两步后,乔长安挽住了云舒的胳膊。
以前在欧洲都是叫她阿姨。
回国后也习惯了云舒是她小姨的身份,叫得也挺自然的。
她和云舒手挽着手,一起走向餐厅,“昨晚我妈跟我說了,你们家着火的事情。人沒事就好,我也好借着這個机会跟小姨住在一起,天天都能见面。”
她表示她很欢迎云舒一家住在這裡。
身后的李遇也跟在后头,听她這大大方方的语气心裡有些难受。
语气裡好像少了些什么,又好像多了些什么,终归是回不到从前了。
几人坐向餐桌时,乔长安又看向了坐到对面的李遇,随口问了一句,“阿遇哥,你们科室最近忙不忙?”
李遇心裡不知是個什么样的滋味,“這两天不忙。”
身子沒好之前,他一直逃避安安。
安安也乖巧,沒有再纠缠着他,和他一直像是亲人一样相处,那时候觉得這样的相处方式就是最好的结局。
现在她的态度其实和以前是一样的,他倒是心裡苦涩了。
可终归是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咽。
如果那個时候沒有推开她,何至于如此?
整個用餐過程中,乔长安非常健谈,但都是和父母還有云舒李宴以及李遇和几個弟弟们聊着家常。
她其实是欣慰的。
因为今天早上的餐桌上,母亲乔荞的注意力被转走了。
她不再总是盯着餐桌正上方那方爷爷坐過的位置,时不时的发呆叹气了。
哪怕她有时候会私下小声的和小姨云舒說两句悄悄句,這可能是關於她和李遇的悄悄话,但至少她真的沒那么悲伤了。
所以說,李遇一家搬過来和他们暂时住在一起,她觉得是件好事。
甚至是在吃過饭后,去上班的路上,她還特意问了一句,“阿遇哥,你今天上早班還是晚班?要是早班的话,我搭你的顺风车一起去医院,就不用司机送我了。”
几個长辈觉得這两人是還有戏。
而原本是上晚班的李遇,竟然谎称自己是上早班,借此机会和她一起去了医院。
乔长安往外走时,乔尔年朝李遇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势,那意思是說要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到车上,李遇又收到了乔尔年的微信:姐夫,這回你是我的真姐夫,你可不能再让我姐失望了啊,哄女孩子的本领你要拿出来,不管我姐怎么拒绝你,都要勇敢直前。
上车后的乔长安,手裡拿着一本甲骨文的中医医书。
偶尔還是会与开车的李遇闲聊两句。
聊天的语气也很轻松。
仿佛,他们从来不曾当過情侣。
到医院的时候,乔长安還在看着手中的医书。
李遇下车来帮她开门,她也注意到了,抬头时冲他甜甜一笑,“谢谢阿遇哥。”
還是那甜甜的笑容。
還是那甜甜的声音。
只是一切的感觉仿佛都变了。
车门前,李遇整個高挺伟岸的身子都沉浸在一股沉沉的低落情绪中。
连他的声音也是,“安安……”
“阿遇哥。”乔长安手中拿着那卷未读完的甲骨文丝帛。
望着他,打断他,“我們现在這样的关系,挺好的,不是嗎?我也适应了這样的关系。”
“别垂头丧气的。”乔长安拍了拍他的肩,倒是显得早已经放下了,“身体好了是一件好事。你的好缘分還在后头呢。我得去科室了,先走了啊。如果下班時間合适的话,我也搭你的车回家。”
什么话都沒有說出口,便被她全都堵回去了。
晨光裡,她步伐轻快地离去。
而他,站在原地,灿烂的晨光都变得了灰暗的颜色,一如他灰暗的人生。
他的小太阳,依旧灿烂美丽,可再也不是他的那束光了。
是他,亲手杀死了曾经的那個成天都追着他转的小太阳。
活该的。
其实,乔长安学中医祝由十三科,学命理,学周易,学八卦,也是懂算命的。
她的命,她自己算過。
但她不敢给李遇算,李遇的生辰八字也无人知晓。
其实,她是很想给李遇算一算姻缘的,就算沒有他的生辰八字,也可以通過起卦和六爻来预测运势和命运姻缘等,但她真的不敢去算。
师傅回深山以后,他的诊室由她来坐诊。
以前师傅开诊半年,修诊半年,修诊的那半年都是回深山亲自去采摘那些罕见名贵的中草药。
现在好了,由她坐诊,可以天天开诊了。
但诊室打的不是祝由科。
现在的医院很少有开设中医祝由十三科了,因为很多医术已经失传,且祝由科与现在的西医相对立,很多原本该被传承的东西不被主流医学所认可。
沒人有知道乔长安是中医祝由十三科的传承人。
除了院长邓佳辉。
以前别人挂师傅的号,都是冲着他精通中医而来,也并不知他是祝由术传人。
前来看病的人都是慕名而来。
得知她是蒋大夫的学生,本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但见她又如此年轻,便有些挂了号的人又取消的。
即便接诊,也是平常的一些病人。
她给人看病,也是用的平常的中医治疗方案,给人把把脉,扎扎针,开些中草药。
這可能就叫作所谓的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吧。
李遇今天原本是上晚班的。
为了送乔长安上班,他谎称是白班,這会儿准备调头回去,碰到了许久不见的文静。
文静穿着漂亮的裙子,踩着高跟鞋,不過却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她所有的头发,她拦在了他的车头前。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文静走到车窗,弯下腰,“李遇,能聊聊嗎?”
即便她化了妆,依旧显得脸色有些憔悴和苍白。
像是病了。
李遇却并沒多看一眼。
“该聊的早就聊過了。”他对别的异性,還是那般毒舌,“我的情况你也都知道了,你還要死缠烂打。這不叫痴情,這叫脑袋被马桶夹了。”
文静這個人是很虚伪的。
作为高干子女,更是被宠得一身坏毛病,就算沒有乔长安,她也不是他喜歡的类型。
但不得不說,這女人确实是很专一。
李遇为了摆脱她,明确地跟她說過不可能,拒绝了无数次。
连他身体不行的事情,也告诉過文静,就是要让文静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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