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日,柳燕悠身上的伤已经有大夫来看過也处理過了,不過都是些皮外伤,并不打紧,休养一段就好,只是从早晨到中午,送汤药的小丫头一直沒来,柳燕悠有些纳闷儿,于是着如儿去问问,或者让如儿自己端来也好。
如儿有些不情愿,這种事儿换了别的女人,怕是巴不得不送来的好了,玉夫人倒好,還让她去问为什么沒送,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嗎?這些王爷的女人们,哪一個不是巴望着不喝避子汤,好能给王爷生下一儿半女从而稳固地位,更重要的是,王爷還沒有正妃,若谁生了儿子,說不定還能升格为正妃,這种梦虽然不太实际,但并非不可能,可玉夫人倒好,根本就是自断后路,如儿想不明白,跟柳燕悠又說不通,只得不情愿的去了。
柳燕悠看着如儿离开,微微叹了口气。
她知道如儿不明白她为何要這么做,她也不想解释。
在她以往的理念裡,孩子是双方的爱情结晶,孕育生命更是很神圣美好的一件事儿,她甚至早就想過与自己爱的人有一個這样的结晶,可谁知,另一半儿還沒找到,人就穿到了這儿,而她跟皇甫云睿根本就沒有爱情,他对她最多的不過是占有,不過是因为不能全力征服而升腾起的占有欲,這样的情她不要,也不打算要,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怀上他的孩子?
她对自己的未来是有计划的,想法让他讨厌自己,然后找机会离开,开始新生活。
可是事与愿违,太多迎合她做不来,与他作对吧,却让他追得更紧,以至于到现在她還在這睿王府中不得出去。
逃跑的事儿她不是沒想過,可是她早已经了解過了,皇甫云睿虽然不怎么参与政事,却并不是沒有实权,据說他建立的消息網是大昌皇朝最厉害的,很多别人无法得知的消息,他们都能打听得到,這样的網络,她若逃了,怕多半是会被捉回来的,她一向不爱办沒有把握的事儿,所以就一直沒有行动。
如儿去的慢,回来的倒快,临进院儿时還一脸喜色。
柳燕悠微皱起眉,她与如儿想法不同,看如儿這般开心,只怕带回来的消息不是她想要的。
果然,如儿走過来高兴地說道:“夫人,真是太好了,奴婢去问過了,原来是王爷下的命令,說是从今往后,夫人您的避子汤都免了,真是太好了,這說明王爷真心喜歡夫人,要夫人怀他的子嗣啊,這下好了,夫人怕是要出头儿了。”
如儿這边儿兴高采烈,柳燕悠却一点儿都不开心。
她皱起眉,不明白皇甫云睿葫芦裡卖的什么药,她与他明明昨晚才闹翻的,他更该恨她恼她才对,怎么反而不要她喝避子汤了?這男人脑子进水了?想要一個讨厌他的女人生他的孩子?
又或者是另一种情形,她想起他发怒离开时丢下来的一句话。
他說:“玉含烟,本王不只有你的身,還要你的心,你一定会是本王的,不管是身還是心。”
难道這就是他出的招术,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因为孩子的牵制不得不留在府裡,留在他身边儿,再藉由孩子笼络她的心?
她烦躁了起来,因为她确实不能保证他的计划真的会无效,因为她很喜歡孩子,孩子是她的软肋,可她是真心不喜歡這個变态男人,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生下他的孩子的情形啊。
第十五章秘密交易
柳燕悠心情很糟糕,午饭只是随意扒了几口。
下午府裡的其他女人大概都已经知道了皇甫云睿最新的命令,全都不约而至。
侧妃柳雅兰第一個到来,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虽然王爷自成婚那晚之后就再沒去過她的院子,可她一直隐忍,因为知道他就算住在别的女人那儿,第二天也必定会赐一碗避子汤,也同样不会有他的子息,她心理多少有些安慰,至少她還有怀上嫡子上位为妃的可能,可现在不同了,他竟然免了玉含烟的避子汤,這事情不是已经明摆着的嗎?他要玉含烟怀他的子息!
可他怎么能够這样?
他是堂堂睿王爷,她却不過是青楼女子,怎么有资格怀他的孩子,而且還是在自己之前?柳雅兰不能接受這样的安排。
柳燕悠看见柳雅兰的脸色就开始苦笑,她同为女人,自然察觉得出柳雅兰对皇甫云睿的感情,柳雅兰一定很想为皇甫云睿生下孩子,可却一直沒有,而自己竟然才进府沒多久就有了這样的待遇,她心裡不痛快是肯定的,可是她能怎么办?她是真的不想要他的孩子啊,可现在当人家面儿這么說,怕是显得矫情了,可能還会被认为是在炫耀,所以她只能苦笑。
柳雅兰坐下,眼睛看着她,神色有些冷漠地說:“恭喜妹妹了,王爷這般盛宠,可见妹妹果然有些本事。”
柳燕悠苦笑了下,沒說什么,這种时候只怕她說什么都显得矫情。
柳雅兰一直盯着她的脸,见她脸上沒有喜悦的意思,不由冷笑道:“王爷這么宠妹妹,看来妹妹很快就能怀上王爷的骨肉,真是可喜可贺。”
她话才落,其他几位夫人也陆续過来了,不過都是說恭喜的话,虽然表情都那么言不由衷。
一下午几乎都有人走马灯的来去,让一向冷清的冷心苑也热闹了起来。
柳燕悠听着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心情却烦到极点儿,她实在是并不期望拥有他的孩子。
她与他并不相爱,如何能怀他的孩子?更何况她原本就不属于這個世界,谁知道能在這儿呆多久?也许是三年五年,也许是一辈子,但也有可能就是明天,她就可能因为什么不可知的因素又穿走了,那又何苦在這世界多一缕牵挂?
她郁郁不欢,一直到用過晚饭還沒有好转。
将入睡时,却被细微的响动扰醒,她起身走出去,看到如儿正与一個小丫头說话,声音很低,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不過她顺着风,只听說如儿在說“夫人已经睡下了”。
听到這话,想来那丫头是来找她的,她走過去问:“什么事儿?”
如儿见是她,忙笑着上前来回禀道:“夫人,這是柳妃娘娘身边儿的贴身大丫环杏儿,說是柳妃娘娘想請你過去說话。”
柳燕悠有些惊讶,這么晚了,有什么好說的?莫不是因为白天的事柳雅兰心裡還有些气不忿,所以想叫她過去训话?抑或者是对她不利?
她心思百转,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去還是不去。
如儿见她好一会儿沒作声,轻声唤道:“夫人?”
柳燕悠想了想,柳雅兰掌管王府,若真想对她不利,有的是机会,她躲也是躲不過的,倒不如過去,看看她這葫芦裡到底卖的什么药。想毕她笑道:“既然這样,那我就去一趟好了,請稍等一下,我进屋换下衣服。”
她說着转身进去,如儿马上跟了进来,帮她一起将衣服穿戴好,這才一起出来。
一行三人走出冷心苑,苑门外的侍卫早就被皇甫云睿撤了,三人悄无声息的走出去,无人看见。
杏儿不說话,只带着她们专走偏僻的小路,很快就到了柳雅兰的秋月院。
院中也已经沒什么人,杏儿默不作声的将柳燕悠带进了幽暗的偏厅。
偏厅裡,柳雅兰正坐着假寐,漂亮的脸孔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待杏儿走過去凑她耳边儿說了句话,她這才睁开眼来,看了杏儿一眼,杏儿会意,马上拉着如儿悄声退了出去。
柳燕悠有些疑惑,這柳雅兰夜裡叫她過来,又整這么神秘,不知要說什么,她有疑惑也有好奇,但却不动声色,等柳雅兰說话。
柳雅兰抬眼看她良久,似乎在犹豫,但最终還是问出了口:“玉妹妹,你白天似乎对王爷免你避子汤的事儿不太开心,妹妹這是不愿怀王爷的骨肉嗎?”
柳燕悠见她问得直接,一时竟不知答是還是答不是。
答是吧,又怕這是柳雅兰的试探,答不是吧,似乎也不大合适,一时竟无话。
柳雅兰似也沒想她马上就能回答,端起桌上的瓷碗轻缀了一口,又放下,接着說:“玉妹妹不用紧张,我不過随意问问,不過是想着若妹妹有别的想法,也许我還可以帮得上忙。”她說着,眼睛看向柳燕悠,传递的內容意味深长。
柳燕悠心猛的一跳,這柳雅兰是什么意思?她难道是打算帮自己怀不上皇甫云睿的孩子?也是,她是侧妃,也是如今王府的掌权人,自然不希望自己先于她怀上皇甫云睿的孩子,想通了這一点儿,她眼前一亮,开口道:“不知娘娘能怎么帮我?”
柳雅兰微微一笑,低着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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