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池翎心中郁闷,她不過是解了一件外裳,小师妹怎么這么紧张,连耳朵脖子都红了。不過此时也沒時間探究,拉過床内侧的被子给风晔莲盖好,小声道:“嘘,我现在解开定身术,你可不能和义父告状。”
“不說话就当你同意了。”池翎等了几息也不见风晔莲有反应,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凝出一股灵力弹入他体内,解了定身术。
定身术解开后,风晔莲仍旧纹丝不动,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一双漂亮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她,池翎心虚:“咦,沒解开嗎?那再解一次好了。”难道是她太紧张,這种小法术都不会用了?
屋外,沈修瑾皱眉,還不开门,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
于是他又唤了一声。
池翎顾不上解定身术了,把风晔莲身上的被子拉高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個脑袋,便转身去开门。
“义父,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沈修瑾道:“今夜阿莲和白虎大人一战,我回去后越想越不放心,便来看看。”
池翎想到屋裡的场面,咬了咬下唇,宽袖下手指不停地抠着真丝的刺绣。要是让义父看见小师妹被她定住,会不会怀疑她虐待小师妹?
思忖片刻,她开口道:“义父,小师妹损耗太多,這会已经睡下了。”
沈修瑾眉头微蹙,往常他這样說,阿翎早就請他进去了,今儿怎么推三阻四,明显不想让他进去。莫非裡面真出了什么事?
他想了想,還是放出了神识查探。
屋内,阿莲果然如阿翎所言,已经睡下,看屋内情形,两人并未打起来。沈修瑾撤回神识,心裡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送走沈修瑾后,池翎松了一口气,关好门回到床边,开始运气解开风晔莲的定身术。
刚才一定是她太紧张了才沒解开在,這才一定行!
谁知她刚凝出一道灵力,手腕就被人扣住,顺着那只细白的手看去,风晔莲正危险地盯着她,池翎立即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小师妹,你的定身术解开了?”
“你想干什么?”风晔莲声音听起来冷冰冰,泛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池翎余光瞧见,打趣:“师妹你這是在害羞?”說完,又不解道:“這有什么好害羞,都是女孩子,再說了,我也沒对你怎么样。”
风晔莲被子下的手紧了又紧,才克制住自己不与她计较。
谁知又听她道:“你可不许和义父說我欺负你。”
风晔莲闻言气笑了,“這還不算欺负?”
池翎抿了抿唇,半晌,道:“是你先欺负我的,我好心去禁地找你,在白虎大人的嘴下救了你,结果你却把我一個人留在禁地,你知不知道那只白虎有多可怕!”
在這件事上,风晔莲自知理亏,遂闭了嘴。
屋内静悄悄的,两個美人一個坐在床边一個躺在床上,躺床上的美人手裡還扣着坐床上那個美人的手,怎么看怎么怪异。
风晔莲也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收回手,淡淡道:“今晚的事我不会說出去,至于禁地,抱歉。”
“哼!”池翎哼了一下转過头去,见风晔莲掀开被子起身要下地,她皱眉问:“你要干嘛?”
风晔莲挑眉:“不是你让我睡软塌?”
池翎不自在的移开目光,“我這张床是千年凤凰木打的,睡在上头不修炼也能增长修为,如果是木灵根,躺久了還能温养灵根,使其日后修炼事半功倍,整個玄剑宗也找不出第二张。你白日损耗甚多,還是躺在上头恢复吧。”
說罢起身打算去软塌睡,走了两步突然顿住。
不对啊!干嘛非得要一個人睡床一個人睡软塌,明明可以两個人都睡床!她又沒有小师妹那么多臭毛病,非得要一個人睡。
想到這裡,池翎利索地回头。
风晔莲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池翎指了指床,理直气壮地說道:“這床那么大,完全能容纳下我們两人。我知道你不喜歡别人靠近,那从中间分,一人一半。”
“我不要,”风晔莲眼角微微抽搐,果断拒绝。
开什么玩笑,阴阳逆转之法能让他假扮成女子,可他实际上還是男子,万一与人亲密接触被发现,可就完了。
池翎可不知道风晔莲心裡所想,她今天受了气,脾气也倔了起来,“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我是师姐,你要听我的。”
她說罢,动作利索的在中间放了一床叠好的被子把床分为两边,身子一歪躺在了外侧。
盖好被子,池翎看向傻眼的风晔莲,拍了拍床:“好了,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做早课。”
风晔莲凝视她半晌,突然道:“我觉得软塌挺好。”
池翎眨了眨眼睛,狐疑道:“莫非师妹有什么难言之隐?”伤得這么重小师妹還是宁可睡软塌,也不愿和她同床,這明显不大对劲。
风晔莲无奈,只好躺下。
“這就对了!你伤得這么重需得好好养养,让你躺在凤凰木的床上也是为了你好。人生在世,什么都不如命重要。”小师妹是风灵根,而风灵根是由木灵根变异而来,二者勉强算是同源,凤凰木对其也是有好处的。
义父让小师妹来和她同住,何尝不是因为這個原因。
池翎沒得到回应也不恼,翻了個身看向风晔莲,美人就是美人,侧脸都這么完美,“师妹,你睡着了嗎?隐幽谷是不是盛产美人啊?你长得這么好看,是我见過的姑娘裡最好看的,還有今天见到那個姬少主,他也好好看……”
她喋喋不休,风晔莲实在忍无可忍:“闭嘴,睡觉。”
池翎应了一声哦,闭上眼睛开始睡觉,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风晔莲从未与人同床過,鼻尖萦绕的清甜馨香让他烦躁,一夜未眠。好在枕边的人睡得安分,如她所言沒有越界。
算是仅存的一点欣慰吧。
翌日,池翎是被小白虎叫醒的。
池翎看着被小白虎挠破的法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连四品法衣都能挠坏,這一爪子下来应该能要她小命了吧,她這是走了什么霉运,竟然要照顾這么可怕的神兽。
“白虎大人,从這個屋子出去,往右拐直走就能看见膳房,那裡有许多好吃的。”虽然她听不懂小白虎的话,可小白虎能听懂她的话。
白虎闻言果然颠颠地跑了出去。
身上的法衣已经毁了,再穿已经无效,池翎心疼的叹了一声,然后解开腰带,缓缓褪下中衣。
這身法衣是過年的时候顽石长老给的礼物,她都沒穿過几回,昨夜为了去禁地才换上,不曾想沒报废在禁地中,反而毁在睡觉上。
早知道她就早点醒来,省得小白虎用挠衣裳這样浪费的方式来叫她。
床榻上,风晔莲刚起身,就看见池翎在宽衣解带,衣裳褪去露出圆润白皙的香肩,他立即撇开头,瓷白的耳朵迅速染上绯红的颜色。
池翎披上宗门弟子的天青色衣裙后,忽然想起落在床上的发簪,又转身回去拿。
她中衣的系带還沒系好,腰带也沒系上,天青色的道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锁骨下露出一片春光,尤其是俯身时,旖旎无限。
风晔莲脸颊越来越红,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池翎只听到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不解地耸了耸肩膀。
论剑峰太极广场
沈修瑾考虑到风晔莲和姬韶尘两人不适合和玄剑宗弟子一块练剑,遂将两人和萧子逸、严子慎以及池翎叫到太极广场,他要亲自督促并且传授他们几個剑法。
事实证明他担心的并沒错,风晔莲穿着一身墨绿长裙,姬韶尘藏蓝色长袍,两人在一群着装一致的宗门弟子裡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沈修瑾目光顿了顿,“你们两個,明日起换上玄剑宗的弟子服饰。”說完也不管他们答应不答应,又道:“今日教你们一套仙阶剑法,能悟到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功法大多数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天阶之上還有仙阶、神阶,只是修真界沒落,连天阶功法都少见,更别說仙阶、神阶,這些功法早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几人咋一听仙阶剑法,目光具是一亮。连风晔莲和姬韶尘两個不用剑的人也忍不住想亲眼一睹仙阶剑法的风采。
沈修瑾先是传授了一遍剑诀,然后剑出鞘,给几人演示了一遍。
动作行云流水,剑气如虹。
收剑之时,他周身凌然的剑意亦随之收起,又变成了那個淡漠冷清的玄剑宗宗主,“你们来试试,让我看看你们刚才在我的剑法裡看到了什么。”
萧子逸的剑法飘逸洒脱,严子慎的剑法大开大合,比姬韶尘這個使刀的還像使刀的,沈修瑾对這两個徒弟是赞许又无奈。
姬韶尘的刀入鞘后,沈修瑾看向风晔莲,“阿莲,我听执剑长老說你在剑道天赋不错,你也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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