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章
說罢,转身就走。
风晔莲独自一個人在冷风中站了许久,才漫步走回炎阳峰。
一路上,遇上的几個年轻弟子都对他颔首示礼,风晔莲抽抽嘴角,這些個名门正道還真是有意思,一個個口口声声說要除魔卫道,捉了人又不立即杀掉,還关起来给吃给喝,等待审判。
审判后,情节重者则严惩,轻者则给予改過自新的机会。
殊不知审判的期间会发生多少意外,给予改過自新机会又会让多少人心存侥幸,一犯再犯。這时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就会痛心疾首,后悔先前不该心慈手软,只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当然這是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涉及到自身利益时,名门正道又是另一幅嘴脸。他们会打着正道的旗帜,正义秉然地做出最可恶的事。
名门正道中只有少数人真正心怀苍生,为了苍生不惜奉献生命;大部分人都是空怀一腔热血,沒有脑子,人云亦云,被人当枪杆子使;除此之外,就是伪君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则不择手段。
所以和名门正道打交道很累,不仅要迁就他们心怀正义、除魔卫道的理念,還要担心他们会不会被利用而害人害己。毕竟名门正道的修士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隐幽谷不喜歡与名门正道打交道就是這個原因。
回到炎阳峰的小院,风晔莲一眼就看到在门外徘徊的池翎,她似乎在等什么人。
四目相对,风晔莲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眼睛裡的喜悦,心裡不由一喜,“在等我?”
池翎几步走到风晔莲身边,着急道:“我找了你好久,你可算回来了,义父让我們去一趟灵虚殿。快走吧,来不及了。”
风晔莲沒注意到后面的话,听到那一句‘找了你好久’心裡一动,嘴角微勾:“不是有不依不饶,怎么会找不到?”
這一刻他竟然有些喜歡手上的不依不饶。
池翎侧目凝视她片刻,迟疑地问道:“师妹,你還想离开玄剑宗嗎?”
不等风晔莲开口,她又继续道:“我知道這不依不饶很讨厌,你很不喜歡,可是却不得不带着。你若是不再想着离开玄剑宗,我們可以去請顽石长老解开。”
一直受困于不依不饶也不是個事,世人都渴望自由,不依不饶却限制了這种自由。所以她一般不使用不依不饶,万一小师妹在做什么重要的事,突然把人召唤過来,肯定不好。
风晔莲身子微微一颤,旋即道:“我若說不会离开玄剑宗,你以为他们会信?”
池翎沉默了一瞬,“那你還是想离开玄剑宗啊?”
风晔莲道:“玄剑宗又不是我家,也不是我的宗门,我为何要留在這裡?”
“不是的,”池翎立即反驳道,意识到反应太過,缓了缓语气:“只要你想,這裡就是你家,义父很希望你能留下。”
风晔莲沉默不语,明显不想继续這個话题。
池翎欲言又止地看着她,“隐幽谷真的有那么好?”为什么让你這般留恋?
在池翎眼中,玄剑宗就是最好的地方,是天堂,是她想呆一辈子的地方。幼年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日子给了她很深的阴影,直到被沈修瑾救下,带回玄剑宗,她才开始過上了人的生活。
对她来說,玄剑宗不仅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她的新生。
风晔莲想起谷中沉沉雾霭,漫天花海,道:“隐幽谷很美,跟仙境一样。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池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们隐幽谷不是不许外人进嗎?”
“你知道的還不少,”风晔莲好笑地看着她,“不過凡事都有例外,說不定,你就是那個例外。”
池翎笑了笑,“那我拭目以待,可别让我等太久。”
风晔莲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低声道:“放心吧,不会很久。”
听到這话,池翎忽然警惕道:“我好像沒和隐幽谷结怨吧?”不会因为這個把我抓去隐幽谷吧?
风晔莲无语,抬手轻轻地推了推她的头,“你想哪去了,若是和隐幽谷结怨,直接杀了就是,何必要多此一举带回谷裡。”又不会跟你们名门正道一样,還要审讯。
池翎摸了摸额头,嘟囔道:“你们隐幽谷的人杀心都這么重嗎?”
风晔莲听见了,侧身看她,挑眉道:“你害怕?”
池翎果断点头:“当然害怕了,要是一個不小心得罪了你们,小命就不保了。”隐幽谷要杀的人,从未失過手,能不怕嗎?
风晔莲难得解释道:“隐幽谷一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若是沒得罪過隐幽谷,不必害怕,不会对你出手的。”
言下之意,隐幽谷并不滥杀。
池翎眨了眨眼,有点不信:“平阳封家,是怎么得罪隐幽谷的,你为何……”灭他满门。
這個問題,她想知道很久了。趁着小师妹愿意回答,她一定要问。
然而,她只听到一句“罪有应得”,就沒下文了。
池翎怨念地看了一眼风晔莲。
她问了那么多,风晔莲也想问几句,遂道:“执法长老自爆,你为何救我,不要命了?”
池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情况危急,当时沒多想,就冲上去。”
“就這样?沒别的?”风晔莲对這個答案并不满意。
說话间,论剑峰灵虚殿到了。
灵虚殿裡,温子轩、萧子逸、严子慎已经到齐,连姬韶尘都到了。
沈修瑾双手负在身后,“让你们来,是因为青锋大会即将开始了。历年来,在青锋大会表现杰出者,就能获得进入流光秘境的名额。你们這几日要做好准备,青锋大会上好好表现。”
流光秘境是玄剑宗开山老祖为后人设下的历练之地,内设九层试炼,每通過一层不仅能提高修为,而且還会获得奖赏。
曾经有個五品中期的弟子进入流光秘境,出来后进阶六品,羡煞了一干人等。要知道一到九品,最难的就是五品上六品,多少人卡在這個品阶,死活升不了阶。
那位弟子只用短短一個月就能从五品中期升到六品,跨了整整两個小等级,怎能不令人羡慕。
流光秘境每三年开启一次,每次开放一個月,是宗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试炼之地。但名额有限,且只有三品以上的修士才能进秘境。
故而每次流光秘境的名额都很让人头疼。不過千年前三宗弄了個青锋大会,很好的解决了這個問題。青锋大会是为三宗弟子比试交流设的,美名其曰交流,实际上就是为了看看其他两宗的实力和炫耀自己本宗弟子。
当年玄剑宗的宗主觉得這個青锋大会甚是不错,故而定下了凡是在青锋大会上表现优异的弟子,即可获得进入流光秘境的名额。
温子轩听完沈修瑾的话,拱手迟疑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知当說不当說。”
沈修瑾道:“但說无妨。”
“小师妹和姬少主毕竟不是我們宗门的弟子,进入流光秘境也就罢了,若是参加青锋大会,难保其他两宗不会有意见。”温子轩說完抬头看了眼沈修瑾,见其并无大多反应,心裡有些失望。
沈修瑾摆了摆手,“无妨,稍后我会与其他两宗說明此事。玄剑宗已经有好些年沒获得過魁首了,且次次垫底,這回有阿莲和韶尘加入,何尝不是一种机遇。”明明他们玄剑宗实力最强,可却次次垫底,如此下去,到底颜面无光。
严子慎忍不住插嘴道:“要不是其他两宗耍阴谋诡计,玄剑宗也不会次次垫底。”
沈修瑾却不是很赞同:“生死关头,阴谋诡计又何尝不是一种保命手段。”玄剑宗的弟子就是太過刚正,才会次次落败。
历代宗主一直将青锋大会延续下来,且奖励愈来愈高,又何尝不是在告诉宗门弟子過刚易折的道理。
须知,有时候不违本心道义的变通并不是阴谋诡计,而是实力的一部分。
沈修瑾见几人不在說话,吩咐道:“好了,既然沒問題了,那就回去好好准备吧。這次的青锋大会在玄剑宗举行,子轩、子逸你们要做好接待事宜。”青锋大会也是三年一度,三宗轮流举办,今年轮到玄剑宗。
温子轩几人应道:“是。”
风晔莲這时开口:“我对什么青锋大会不感兴趣,不去。”
姬韶尘收到风晔莲的暗示,也道:“姑父,我和阿莲学的终究不是贵宗的道法,参加青锋大会到底不合适,還是算了吧。”
沈修瑾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半晌道:“你们两個留下,子轩你们先回去。”
等几個弟子都出去后,沈修瑾看向风晔莲和姬韶尘,“說吧,你们有什么條件。先說好,如果條件是放你们回隐幽谷,那就不必說了。”
风晔莲和姬韶尘对视一眼,冷笑:“沈宗主這是打算将我們囚禁在玄剑宗?”
沈修瑾闻言,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半晌,沉吟道:“我這也是为你好,你听我這一回,虎毒不食子,我总不会害你。”
话說到這個份上,姬韶尘觉得自己可以开口了:“姑父,我听說玄剑宗的藏书阁有不少藏书,可否让我們两去看看?作为交换,参加青锋大会也不是不可以。”
沈修瑾打从风晔莲开口就猜到他们有條件,否则在子轩开口时就会提出不参加,可他们并沒有提。所以他猜测,两人定然有什么條件。
只是他沒想到会是這個條件,“你们去藏书阁干什么?”
這种問題风晔莲肯定不会回答,姬韶尘自觉地接過话,回答道:“玄剑宗建宗万年,歷史久远,藏书丰厚,有许多典籍隐幽谷都沒有,所以我們想去看看。”
沈修瑾微微颔首,“這個沒問題,回头我和守阁长老說一声,应该沒問題。”
說完,想起什么又道:“你们只要不去第九层,剩下的你们随便翻阅。”
姬韶尘和风晔莲对视一眼,问:“为什么不能去第九层?”
沈修瑾道:“第九层记载的都是宗门秘事,除了宗主和几位长老能进去,也就是对宗门有极大贡献的弟子能进。”
說完,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们小心些,守阁长老是八品修为,你们若是不守藏书阁规矩,我也救不了你们。”
熟不知,他這么說,更让风晔莲和姬韶尘怀疑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第九层。
……
這日,青锋大会如期举行,天衍、青云两宗的宗主带着弟子前来。
按照青锋大会的规矩,分为剑、丹、器、阵、符、御兽六试,由于修真界灵气愈渐稀薄,丹、器、阵、符、御兽五道的比试人并不多,全部加起来還沒有剑道比试的三分之一。
而且這五道的比试也比较乏味,故而每次青锋大会的看点都在剑道比试上。
剑道比试分为小组赛,五人一组,抽签对战。
按理說既是比剑道,应该是玄剑宗拿魁首才是,可這几次青锋大会,次次都是玄剑宗垫底。要不是剑道第一人是玄剑宗的镇派老祖,玄剑宗臻元界第一宗的名头怕是名存实亡了。
巨大的演武台上,三宗的宗主依次上台。
台下,严子慎祈祷道:“也不知道這次比试规则怎么定,希望师父可别再输了。”
玄剑宗为何次次垫底,還不是因为其他两宗眼红玄剑宗轻轻松松就能获得魁首,于是臭不要脸的两宗提议要改比试规则。且還改得一言难尽,坑得不行。
丹、器、阵、符、御兽的比试都好說,毕竟都是单人赛,只要够强,怎么改都不是事。
剑道比试就不一样了,小组赛,本就配合不易,還要瞎改规则,更难赢了。剑道比试坑就坑在它的规则次次都不一样。
由三宗宗主掷骰子,谁掷的点数大,谁就拥有决定规则的权利。
要只是這样也就罢了,关键其他两宗每次都能想到奇奇怪怪的规则,等玄剑宗弟子好不容易习惯理解這一套规则,做好准备下次再战,结果下次规则又改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坑!
再加上一個手气不好,次次摇出小点数的宗主,玄剑宗只能垫底。
姬韶尘听完解释,道:“這青锋大会還挺有意思的,不知前几次的规则如何?”
温子轩一言难尽道:“上一次是天衍宗宗主定的规则,他规定按照抽签的方式来组队,打乱了原先的组队。”五個人裡掺和进一两個不会配合的,那不是给别人送嗎?
他說完,萧子逸一脸生无可恋:“這還算好的,上上次是青云宗宗主,他竟然把剑道和丹道的比试混在一起比,剑道比剑,丹道比治疗术。你们也知道丹修人数少得可怜,肯定不会每支队伍都有丹修,沒有丹修的队伍遇上有丹修的队伍,打起来太不容易了。”
严子慎忍不住打断道:“不不不,明明是两支队伍都有丹修才可怕,从天亮打到天黑都沒分出個胜负。”
池翎嘴角抽搐,幽幽道:“你们不觉得排了四個丹修的沐泽师兄比较惨嗎?”明明是最有望拿魁首,结果排了四個丹修队友,上台沒一会队友就全沒了。
师兄弟三人皆默,那可太惨了。也不知沐泽师兄什么运气,那回比试,整個宗门才七個丹修,他一個人排了四個。
姬韶尘:“……”怪不得沈修瑾让他们参加却不给他们安排队伍,好先熟悉培养默契,原来是压根就不用啊!
风晔莲问道:“难道你们就沒想過去打听其他两宗的消息。”规则既然是他们定了,肯定做好了准备,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了?
池翎摇头,“這個法子,宗主和几位长老已经试過了,可是其他两宗捂得严严实实,根本打听不到什么。”
得知沈修瑾摇骰子摇出一個二点,众人开始哀嚎。
演武台上,沈修瑾风轻云淡的形象终于绷不住了,他拿起那枚骰子裡裡外外检查了几次,见沒問題,不信邪又掷了一次,這回是個三。
好吧,是他手气不佳。
天衍宗宗主见状,不由揶揄道:“沈道友放心,這骰子是贵宗准备的,我們并未接手,做不了手脚的。”
旁边,青云宗宗主也应和道:“沒错沒错,我等可并不曾碰触過,做不了手脚。不過话說回来,沈道友這么多回了,怎么還不了解自己的手气。”撑死就是四点,不能再多了的手气,为什么要怀疑是骰子的問題?
沈修瑾:“……”
台下,严子慎哀嚎道:“完了,师父又输了。”师父你怎么就不能争口气,都几回了。
“青云宗赢了,不知道這回又会弄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规则。”池翎心也有点凉,天衍宗虽然也坑,但是它只坑剑道比试,青云宗不一样,它什么道都坑。
风晔莲闻言,道:“只要够强,怎么改都不影响。”
池翎:“……”哦对,十八岁五品的小师妹确实有资格說這样的话。
青锋大会规定参赛弟子骨龄不得超過五十岁。
一般修士,五十岁修炼到三品后期已经可以偷笑了;能修炼到三品巅峰,已经可以道一句惊才艳艳了。
五品,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怪不得几位长老对小师妹和姬少主参赛沒有任何异议,一個五品,一個四品,足够吊打场上的修士了。
事实证明,青云宗只有更坑,沒有最坑——除了御兽一道,其他五道皆可一起比试。依旧一队五人,抽签决定。
抽签结果是,池翎和温子轩、萧子逸一组,他们這一组的另外两個弟子都是试剑峰的,并不熟;风晔莲和严子慎一组,有一個符修,其他两個都是论剑峰的剑修;姬韶尘比较倒霉,队伍裡两個丹修,一個符修,還有一個是器修。
组完队還沒什么,得知对手是天衍宗的热门选手后,池翎想死,对面两個三品后期,一個三品巅峰的剑修,一個三品中期的丹修,還有一個三品巅峰的阵法师,這!那头打嗎?
池翎這是头一次参加青锋大会,也沒想着一鸣惊人,只求输得不难看。毕竟师承丹阳——修真界为数不多的八品丹修,而丹阳又比较好面子,要是输得很惨,会被骂死。
原本按照原来的规则,她炼一炉三品中上品质的丹药应该是不成問題,名次虽然不见得靠前,可绝不会垫底就是。
可现在只能呵呵!修为差距摆在那,他们必输无疑好吧。
初赛就被刷下来,肯定要垫底了。
风晔莲偏過头,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由好笑:“這不是還沒比嗎,怎么就這幅表情?”
池翎闷声道:“因为不用比也知道结局。”
温子轩本就不满队伍阵容,听到池翎這话,语气不善道:“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真是倒霉,队伍裡除了他和萧子逸三品中期,其他三人都是三品初期,尤其是阿翎,才刚进阶三品,境界都沒稳定。
“知道了,大师兄,”池翎被他的厉声吓到,垂眸不再說话。
這一幕被风晔莲看在眼裡,莫名觉得碍眼,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晦暗不明。
池翎忽然觉得周围气压冷得渗人,抬头,撞进一双雾霭沉沉的眸子,她愣了愣,一面伸手拉過风晔莲的手把脉,一面担忧道:“师妹你沒事吧?每次青锋大会都有弟子莫名其妙生病、中毒,你不会不小心中招了吧?”
风晔莲见她眼裡的担忧不似有假,眸中雾霭渐渐散去,只是還是有些不爽,“就這么听你大师兄的话?”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住,真酸。
池翎瞥了一眼不在关注這边的温子轩,缓缓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弱,拖累了旁人。”
风晔莲凝视她片刻,不知从哪裡取出一只香囊,递给池翎,“這個给你。”
池翎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香囊吸引住了,香囊裡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闻了让人神清气爽,她甚至感觉到灵魂力动了动,“這是什么香囊,香味好神奇,好漂亮。”
香囊以玄紫为底色,上面绣了一朵浅紫色的并蒂莲花。
“這是我自己做的,对破阵应该有点用处,对方有阵法师,你带在身上以防不测。”其实香囊裡装着一件防御宝器,能抵挡五品之下的攻击。
池翎接過香囊,放在鼻子下闻闻,发现真的对灵魂力有效果,可是她竟然分辨不出是什么,奇怪,“师妹,你這香囊放了什么灵植?我怎么不认识。”
身为一個丹修,从踏入炼丹室那一刻就在认灵植灵果,竟然還有她不认识的灵植。
“偶然得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晔莲眼神有些闪烁,“怎么還不收起来,不喜歡嗎?”
“沒有,很喜歡,谢谢师妹。”池翎收起来后突然想起刚才那句‘亲手做的’,又取出来仔细看了看,绣工真精致,她抬眸,敬佩道:“想不到师妹你還会刺绣,绣得真好,下回有空教教我?”
她拿针只会扎人,刺绣只会把自己扎得满是针孔,根本绣不出花样。她一度以为刺绣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沒想到小师妹连這都会。
风晔莲:“……”我一個男人,怎么可能会刺绣。香囊不都是店裡买的嗎?又不用几個钱。
但是看她的眼神,好像会刺绣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一样,风晔莲不知怎地,点了点头。
池翎更高兴了,“那等青锋大会后,你教我刺绣?”
风晔莲嘴角微微抽搐,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心想:不就是刺绣嘛,应该不难吧?
演武台上,池翎只觉得惊心动魄,她头一次面对這样的战况,颇有些手足无措。也从未想過偌大的演武台竟然连处安全的地方都沒有,漫天剑雨和轰鸣如雷的法阵中,竟然无处下脚。
眼看粗壮的紫电就要劈下来,她冷汗津津,手裡的剑攥得更紧了。
池翎被困在阵法裡,正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听到温子轩和萧子逸呼唤她施展治疗术更紧张了。
她出不去!
眼看外面越打越激烈,池翎咬咬牙,提剑硬闯了出去。
穿過阵法,毫发无损,池翎一愣,怎么回事?难不成对面布下的迷幻阵?
温子轩见池翎安然无恙站在那,皱眉道:“阿翎,愣着干嘛,還不赶紧治疗!”
池翎回神,忙掐法决念咒术,治疗队友的伤势。
对面的阵法师看到池翎毫发无损地走出阵法,懵了。
萧子逸看准时机,一剑斜刺過去,正中肩胛骨,反手一掌把人送下演武台。
台下瞬间一片喝彩声。
虽然送下去一個,但双方实力相差太大,池翎這边,队友也一個接着一個被送下演武台,最后只剩下她和萧子逸。
而此时,对面還有三人。
池翎有些慌:“二师兄,怎么办?”
萧子逸看了看场上的情况,飞速做了决定:“你去拖住苏幕遮,我尽量把卫恒打下去。”
池翎瞪大眼睛:“……我,我不行。”苏幕遮可是他们最强的一個,让她去拖,真不是送嗎?
“阿翎你可以的,我见他似乎一直对你手下留情,必要时可以使美人计。师父說過生死关头,用一些计谋也是可以的。”他飞快說完,身体已如离弦之箭冲着卫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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