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十章
也不知为何他对隐幽谷這些禁制非常熟悉,几乎一看就能找出破解之法。其实当年就算沒有姬明月告诉他破解之法,他也能破解进去。
只不過沒人信他罢了。
沈修瑾低声一叹,右手一动,一道灵力打入禁制中,隐幽谷内警报响起。
他是来登门求助的,不能破阵进去,不然有挑衅之嫌。
守卫很快就发现了沈修瑾,当即惊吓不轻,雾草,這個狗东西居然還敢来!
“快去禀报谷主,玄剑宗那個小白脸又来了!”
巫卫风一样急奔风祁洛住处,“禀谷主,玄剑宗沈修瑾在谷外求见谷主,說有要事相商。”
风祁洛假寐的眸立即睁开,“他竟然還敢来?带了多少人啊?”
巫卫道:“回谷主,就他一人。”
风祁洛嗤笑一声,“胆不小啊,带他进来。”
“是。”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风祁洛不动声色瞥了沈修瑾一眼,嫌弃——本来就长得沒多好看,還蓄胡子,更丑了,也不知道明月当年怎么看得上他。
因为有求于人,沈修瑾先行礼道:“多年不见,谷主风采依旧。”
风祁洛冷哼,“区区十几载也能叫多年?对于沈宗主来說或许已经過了十几年,毕竟沈宗主都老了,可对于本谷主来說,往事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沈修瑾一噎,心道這人怎么還是那么讨厌,一個大男人脸這么白,也不觉得渗人。但嘴上却道:“本宗主今日不是来找你斗嘴的,我来是想问问你阿莲的下落,昨日她在极西之地突然失踪。”
风祁洛惊道:“呀,沈宗主你女儿又丢了啊!啧啧啧,十八年前丢了一回你居然不长教训,十八年后女儿刚回到你身边,你又给弄丢了。不是我說,你這当爹的做得委实失败。”
沈修瑾指着他,气道:“风祁洛,你不要太過分!”
风祁洛身后的侍女听到沈修瑾竟敢直呼谷主大名,怒道:“沈宗主慎言,這裡是隐幽谷不是玄剑宗,若是沈宗主想放肆請回你的玄剑宗。”
這话相当不客气,但是沈修瑾沒理会,侍女气得都想拔刀了。
风祁洛摆手,示意侍女退下,“本谷主不過是实话实說,哪過分了?难道女儿不是你弄丢的?”
沈修瑾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风祁洛在故意气他,這個人模狗样的狗东西說话就是這么讨人厌,他忍,“她在极西之地失踪,我不信你不知道此事。”
风祁洛說:“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是你女儿,管我什么事?”
沈修瑾盯着风祁洛看了许久,“阿莲是不是在隐幽谷?九幽巨蟒族对她十分恭敬,我想定是因为你的缘故。你连妖族都威慑,我不信你会放任极西之地的几大势力,想必他们都以隐幽谷为尊吧。既然如此,他们绝对不敢对阿莲不敬,更不敢伤她。”
說完,语气肯定地道:“她如今在隐幽谷。”
风祁洛笑道:“十几载不见,你倒学会了自问自答。”
沈修瑾提醒道:“你应该知道姬韶尘在玄剑宗。”
“我說阿莲怎么迟迟不归家,原来是玄剑宗扣留了姬韶尘,你威胁他?你用她的侄威胁她女儿?”风祁洛把家字咬得极重,他一点也不介意在沈修瑾心裡戳刀,“我真替她不值,居然看上你這种人。”
沈修瑾果然被气得身形一晃,差点仰倒,“够了,我和明月的感情用不着你来评价值不值。我留姬韶尘是因为他是明月的侄,不想让他跟着你這种邪门歪道,至于阿莲,她是我女儿,明月已经不在了,她自然该跟着我。”
风祁洛继续插刀,“說得再冠冕堂皇又如何,事实如何你自己心裡明白。”
“阿莲想回隐幽谷看看他养父我自然不会阻止,毕竟你再怎么不堪也养了她十八年。不過你将我义女擒来是何意?你這年纪欺负一個小姑娘,也不嫌有失身份嗎?”他原本還只是怀疑阿莲回了隐幽谷,通過一番交谈已经能確認了。阿莲在隐幽谷不会有事,但阿翎可就不一定了。
风祁洛看着面前讨厌了多年的男人,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好吧,我承认你女儿和义女都在隐幽谷。”
沈修瑾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毕竟怀疑终究是怀疑。不過风祁洛怎么会這么爽快的承认?突然有些不安怎么办?
风祁洛并沒有让沈修瑾不安太久,很快就道出了他的好主意,“你女儿和义女都在阴冥洞,你应该還记得阴冥洞是什么地方吧?”
无视沈修瑾放出的杀气,他继续道:“现在给你两個選擇,一、带阿莲离开;二、带你义女离开。选剩下的那個就拿去喂域灵吧。”他的语气就跟拿骨头喂狗一样,仿佛那并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沈修瑾再也忍不住,拔剑相对,“风祁洛,你混蛋!”
风祁洛要是惧他就不会放他进来,偏身躲過一件,翻手召出本命武器——七弦琴,素手拨弄琴弦,层层音波攻向沈修瑾。
沈修瑾对外一直是六品,但他知道自己有一大杀招——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当年对上九品,他都能全身而退,风祁洛再强,也不会超過九品,這才是他敢独身前来的资本。
两人越打越激烈,噼裡啪啦的爆破声不绝于耳,不时传出叮叮当当的交击声、断断续续却如鸣佩环的琴音,可见战况激烈。
又释放出一记杀招后,风祁洛心中大骇,“你什么时候晋阶了?”话音刚落他又否定,“不对,就算晋阶也不可能一下晋那么多阶,莫非你得了什么奇遇?”
沈修瑾也很惊讶,隐幽谷的人天资非凡,能当谷主的更不凡,他之前估摸着以风祁洛的年纪应该有七八品,一交手才发现,比他想象的還高,九品初阶的样子。
修真界灵气稀薄,九品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如今修真界九品之上的一只手绝对数的過来。沒想到风祁洛居然是九品,還沒一千岁的九品,說出去恐怕沒人信吧!
惊讶归惊讶,但不能漏怯,“這你就不用管了,再问一遍,你交不交人?”
风祁洛眉眼一动,瞬间又有了想法,一面說话:“二选一,爱选不选,不选就让她们继续留在阴冥洞。”一面悄悄从储物戒裡取出一只小黑瓶。
沈修瑾毕竟差了风祁洛三個大阶,灵力耗损得太快,這会见风祁洛不强攻了,抓紧時間暗暗调息,想全力打风祁洛一個措手不及,“你养了阿莲十八年竟然舍得让她受阴冥洞那种苦。”
于是两人开始心怀不轨地拖延時間。
风祁洛說:“又不是亲生的,为什么舍不得?不怕告诉你,他五岁的时候,我就让他去阴冥洞反省。這些年,他可沒少光顾阴冥洞。”
這下捅了沈修瑾的肺管,“你简直丧心病狂,她才五岁啊!”话落,也不调息了,提剑就上,气死他了,不是亲生就能這么作践嗎?
风祁洛要的就是這种效果,右手往琴首一抽,一柄黑玉似的剑被抽出。
黑白两剑交击,发出叮的一声,沈修瑾一口血吐了出来,诧异地看着刺入他胸膛的黑剑,“你耍诈!”他刚才察觉到灵力有些凝滞,肯定是這個混蛋搞的鬼。
风祁洛勾了勾唇,慢慢抽出插进沈修瑾胸膛的剑,“這叫兵不厌诈。”
沈修瑾轻笑:“說得好,兵不厌诈。”然后反手就是一击。
风祁洛瞳孔一缩,七弦琴横在身前,来了個一百八十度旋转,堪堪躲過致命一剑,只是一缕青丝却被剑砍断了,手背也多了一道伤口。
啧,都這样了還能翻身,不愧是沈修瑾。不過,中了他的凝息散,怎么還能使出這么漂亮的一剑?风祁洛不解:“你怎么還能动?”
沈修瑾冷哼,“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自然要防着你的阴招。”
风祁洛突然笑起来,指尖拨弄琴弦,琴音落在房间裡一面大镜上。
只见琴音的涟漪散去之后,大镜裡开始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沈修瑾立即认出了是风晔莲和池翎,看两人的状态似乎不太好,“你想干什么?”
风祁洛啧道,“阿莲的脸色你看到了嗎,明显深受重伤,我這养父看着都心疼,只可惜他亲父不想救他,真是铁石心肠。”
“你個混蛋!到底想怎样?”就算沈修瑾涵养再好也不能忍這個,他宁愿受苦的是他自己。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选一個。”风祁洛笑得一脸灿烂:“我就喜歡看你左右为难的样子。”
說完,又一道琴音落到镜上。
阴冥洞域灵收到指示,還沒化形的灵体一阵哆嗦,喃喃道:“這是你爹让我做的,别怪啊,不是我想這么做的。”
另一边,池翎觉得自己要自燃了,這個位置原本微冷,能在忍受的范围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极热。前后不過瞬息,就已经热得眼冒火花。
池翎不停的运气罩住自己,皱眉:“怎么突然变這么热。”
风晔莲有些惊讶,他能在阴冥洞来去自如全靠从域灵那裡得到的境珠,有境珠在,可以不受阴冥洞的冷热之气影响。
然而现在境珠失效了,所以他也觉得很热很热。
能令境珠失效的,只有域灵。域灵不敢這么做,除非风祁洛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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