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众叛亲离 作者:岁暖清幽 “那你怎么会這样?” “說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說。”惊孚不悦地蹙眉。 “长话短說就是我本就是身负神魔双脉,之前魔脉被封印了。在离泽大陆,我为了炼化一幅画不仅崩坏了魔脉上的封印還把神脉给献祭了。”张蕴然摊了摊手。 “所以如今你将是彻底的魔?還是天魔?”惊孚眉眼猛跳。 “应该是這样。所以趁我還沒想起来之前,你還是走吧!最起码這会儿我不会伤心。”张蕴然朝他挥了挥手。 惊孚气笑了,“你觉得我一介妖兽会嫌弃你天魔出身?” “可你不是拜入云逸宗了么?妖兽怎么能做道修的弟子?”张蕴然那一双大眼猛地瞪圆。 “還不是你干的好事?”惊孚沒好气地斜了她一眼。 张蕴然指了指自己,“我?” “总之咱俩半斤对八两,当年你不曾对我有所偏见,我惊孚也不是那等‘非我族类,其异必诛’之辈。說吧,除了记忆不全,身体還有哪不舒服的地方?”惊孚将张蕴然上下仔细打量了遍。 “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像我有很多小伙伴,但是不知道他们在哪?”张蕴然苦恼道。 “你确实是有好几個伙伴。我所知道的就有食铁兽执夷、雷霆兽雷泽還有只未涅槃的小凤凰。执夷如今在云逸宗,其它我就不得而知了。”惊孚目有所思道。 雷泽? 好熟悉的称呼。 “好像雷泽一直跟在我身边,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不见了。” “它是你的契约兽,你仔细感应下,应该能知道它在哪。”惊孚提醒道。 “雷泽,雷泽……”张蕴然在心裡不断呼唤着。 “小主,我在密墟洞府裡,你放我出来。” 张蕴然接收到雷泽的传音就把它放了出来。 “小凤凰是不是也在那裡?”她问。 “嗯。” 雷泽看着张蕴然如今的模样,犄角上的闪电兹啦作响。 “小主,你怎么变成现在這般模样?” 张蕴然一边把小凤凰放出来,一边言简意赅道:“出了点意外。” “到底是出了意外還是你彻底被夺舍了?” 一落地的小凤凰横眉竖眼地瞪向她。 张蕴然蹙了蹙眉,“虽然我之前受過重伤,记忆還未完全恢复,但還不至于被夺舍。” “那为什么我們之间的联系近乎于无?别的也就罢了,咱们之间缔结的可是同生共死契,比一般的契约联系要更紧密些。”小凤凰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蕴然。 “在吾刚从密墟洞府裡出来的刹那,我們之间的契约联系也沒有了。”雷泽也皱眉道。 這会儿,就是惊孚脸色也变了。 契约联系沒了,一般要么是人死了要么是识海中识灵消失了。 而张蕴然相貌身材变化不大,是原来的身体,這個小凤凰和雷泽都可以肯定。但是她的变化和发生在她身上的异常却让他们不得不怀疑。 “不如你给我們讲讲你在佛陀国后来经历了些什么吧?”雷泽终是不忍心地叹了口气。 张蕴然依言将自己记得的前后情况都一一道来。 “你身怀魔脉這一点吾早就有怀疑,倒不成想竟是真的。這么說来,我們与你契约时,你的魔脉是被封印状态。为了炼化那幅画,你不仅破了魔脉上的封印,甚至最后還把神脉给献祭了?”雷泽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张蕴然点了点头。 “我的主子绝不会为了幅画就轻易献祭神脉的,這跟数典忘祖有什么区别?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主人!”小凤凰见状立即跳脚。 张蕴然眉眼幽幽地看着它,“我虽然不能证明自己沒有被夺舍,但是你们若有想法,我還是会放你们走的。大家相聚一场,好聚好散。” 小凤凰双眼一红,“走就走!” “慢走不送!” 已经迈出步子的小凤凰身形一僵,她仰了仰脖子停留片刻,回头,神情郑重对张蕴然道:“他日相见,若我见你残害无辜,我是不会看在你用了我主人身体的份上饶恕你的!” “既然你认为我占用了你主人的身体,为何不现在把我给灭了?”张蕴然冷冷地问。 “我還是希望她能活着,即使只是她的肉体在活着,对我对她都算是有個念想!”小凤凰眼中的泪花在打转。 “我明白了!”张蕴然轻声道。 “小主,你如今沒了神脉,又是浑身魔气萦绕。别說帮吾肃清乾清界的邪灵,就是在乾清界道修那一关你就過不去。吾先走了,回乾清界出份自己的力!”雷泽也适时出声。 “好!祝你得遂所愿!”张蕴然哑着嗓子道。 “谢谢!”雷泽头也不回地走了。 “惊孚,你也认为我被夺舍了么?” 看着雷泽和小凤凰渐渐成为一抹亮点消失在空中时,张蕴然问身旁唯一沒动的惊孚。 “不确定,你這情况确实挺匪夷所思的。不過我会留在你身边好好地观察一段時間。”惊孚实话实說。 “我想起来了!雷泽是我掉在灵兽园后山的地缝裡时遇到的。之所以跟它结契,是我在给它吸收它身上的冰枷锁时,为了防止被坑才要求的;小凤凰是我从贩售灵兽蛋店裡的角落裡寻来的。祁山北面的火山下,因为我抓捕火精出了意外,我們才结契。” 张蕴然神色怔怔道。 惊孚猛然看向她,“要不要我把它们追回来?” 张蕴然摇了摇头,“如此,对它们、对我都是最好的!就像雷泽所說的,我现如今這副模样道修那裡就過不了关。” 惊孚皱了皱眉,“你不应该自暴自弃!” “你也应该走的,毕竟现在我們不是一路人。”张蕴然沒有接他的话反道。 惊孚语气淡淡,“你倒不必這般着急地赶我走,搞清楚了事情原由,我自会离开。” “我倒是希望你现在同它们一起离开,趁我還沒想起来之时。”张蕴然沿着门框滑了下去。 “你,還好吧?”惊孚也蹲下来,皱眉看向她。 “沒事,我就是想坐一坐。”张蕴然有气无力道。 惊孚也与她并排坐着,“今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