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难以攻略 十二
冷风拂過,席然发觉她打了個寒颤,不由笑道:“你沒穿外套,快回去吧,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乔雅芝却异常坚持,非要陪他一起等,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席然了。
她不愿走,席然這暂时半残样也拿她沒办法,只能耸耸肩随她了。
莫瑞下车来接他时,他正好咳得厉害,脸都红了,像抹了胭脂一般,漂亮,却不自然。
莫瑞走近他,自然地弯腰俯身,替他扣紧了外套最上面的那颗纽扣,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裹紧,连下巴都藏了起来。
席然眼角泛着泪,无奈笑道:“你這样,我都呼吸不了了。”
莫瑞脸色淡然,不语,直接将轮椅上的人抱了起来,小心地放进车后座裡,轮椅也收了起来。
乔雅芝全程站在一旁看着,莫瑞瞥了她一眼,只淡淡說了一句:“希望你尽快定下来。”
她看着对方的眼神,心底一凉,连忙点头。莫瑞并不理会,說完就转身上车。她透過车窗,看到席然在和自己道别,也抬手微笑,可下一刻,莫瑞不知說了些什么,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勺,深吻了下去,席然颊边的一抹红色隐约可见。
乔雅芝呆站在原地,车子开远了都還沒回過神来,倏地抬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啊啊,感觉好有爱肿么办?
后来某次,席然接到了乔雅芝的电话,闲聊着她的相亲结果,還问了下她喜歡哪一個。
聊了半晌,沒想到她忽的抛過来一句,“真羡慕你们,莫瑞对你好温柔体贴。”
席然一愣,顿时心底泛起微微的警惕,“你喜歡他?”
那头的女声顿时笑了:“怎么可能,他也就对你那么温柔而已,换作是我,早被吓尿了。”女主跟他相处久了,也被带坏了,說话沒辣么高大上了。真是罪過,罪過。
乔雅芝說起之前那么担心他,现在看来,是想多了,他们看起来——很登对很幸福。
這样赞叹的话,从女主嘴裡听到,不得不說,有点惊悚啊。女主的接受能力也太强了吧,而且他是抢了女主的男人啊!听着就好羞愧……
当然,這都是后话。现在,席然只是一如既往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莫瑞则是去洗澡了,有轻微洁癖的人惹不起啊,回来第一時間就奔去浴室。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的浴室门微动,修长的人影携着水汽而出。席然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一幅诱人的美男出浴图。
美人慵懒地倚着墙,腰上松松垮垮地搭着浴巾,半湿的黑发粘在脸畔,微眯的黑眸,水滴顺着光洁的皮肤滑落,完美的锁骨,结实的胸膛,再慢慢沒入浴巾之下,真是……顶好的一只魅惑攻!
席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一脸惊叹,好一会,才撇撇嘴:“不冷么?衣服都不穿就出来。”
莫瑞挑眉笑着:“不冷啊。”
然后慢慢转身,走到衣橱前,直接当着他的面解了浴巾,穿起了衣服。
席然微微无语,憋着一股气,就眼盯盯看着,好像转开头就会输了什么一样。
等莫瑞穿戴整齐了,转身看向他时,忽的挑唇笑了:“有這么刺激你么?又不是沒看過。”
席然眨巴着眼,一脸茫然。
莫瑞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嘴角带笑:“流鼻血了。”
席然惊住,伸手就要去摸,却被莫瑞抓住手腕,他随手抽了几张纸巾,帮忙捂住,“抬头。”
乖乖地仰着头,嘴角抽着,神情略略扭曲——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一個裸男而已,又不是什么波霸美女!你害羞個什么鬼啊?!
好不容易止住鼻血,席然也窘得沒心情打游戏了,偏头将手柄扔到一边,不管不顾。
莫瑞倒是心情很好,笑意都要从眼底溢出来。他提议:“要晒一下太阳嗎?”
席然仍偏着脑瓜,但眼角的余光還是扫向了阳台,瞄了一眼外面显然暖洋洋的冬阳,沐浴在阳光下懒懒地睡一觉,肯定很舒服。于是,他很爽快地伸出手,灿烂笑道:“好啊。”
莫瑞自然料到了他的反应,弯腰就将人抱了起来,放到阳台软绵绵的躺椅上,還替他盖了一张毛毯,动作自然熟练,显然已经做過很多次了。
起初,席然還会感觉有些别扭,毕竟一個大男人,老是被人当小孩一样抱来抱去,但慢慢的,他就习惯成自然,懒癌彻底侵占了理智,怎么舒服方便就怎么来,脸皮和节操早就手牵手离家出走了。
宽阔的阳台上,是一张双人沙发,仿若一张小床,躺在上面睡觉完全沒問題。
席然享受着冬日的暖阳,懒懒地开口:“你喜歡什么类型的?觉得乔雅芝怎样?”
莫瑞对他的话题跳跃也有了一定的习惯,不问他为什么突然问這個,而是直言:“一般。”
席然晒着太阳,整個人都懒洋洋的,說话也是轻轻的慵懒调,卸下了部分的伪装,笑着感慨:“其实……我喜歡的女孩类型就是乔雅芝那种,温温暖暖,相处起来很舒服。”
他的声音有些過轻,莫瑞并沒有完全听清楚,但也大概知道他在說乔雅芝,還对她颇有好感。
莫瑞搂着他,微微抿唇,唇边带着笑容却神情淡漠,平静宣布:“你是我的,宠物眼裡就只能有主人。”
明明是很一本正经的语气,却让席然觉得是小孩子搂着玩具說這是我的,忍不住就笑了,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腰上的手,“是是,我是你的。”
莫瑞显然对他的敷衍态度不满,搂着他的手更是一紧。(︶︿︶)
“回去了。”
躺了半個多小时,他想起還有些文件要处理,就想抱席然回屋。席然却半闭着眼,懒懒地摇头:“我再晒一会,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說的。”
莫瑞思索了一下,起身要走,脚步却蓦地一顿,静静看着席然。浅金色的阳光洒落他苍白的脸上,长睫低垂,映下两片浅浅的阴翼,病容倦意浓浓,虚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在阳光下消失无踪。
席然卧在软椅裡,昏昏欲睡,双唇微动,无意识似的溢出一声低叹——“快喜歡我吧……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莫瑞双目豁睁,一向平静的内心竟因他无意识的低喃荡开涟漪,他迅速转身,拿着手机拨号,催促医生尽快過来。
医生赶来时,席然已经陷入昏睡,闭着眼,意识沉沉。
在莫瑞的盯视下,医生迅速做了一系列检查,也亏得莫瑞的变态属性,家裡有不少医疗仪器,方便不少。
医生看着检查数据结果,深深蹙眉,有些不敢置信,“席先生的器官无故衰竭,简直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状态。”
“什么意思?”
医生踌躇着:“他……最多還有半年……”
听了他這句话,莫瑞面无表情,低嗯一声,也沒有什么過激反应。当医生以为他并不那么看重這個少年,不禁松一口气时,就看见莫瑞倏地转身,狠狠一拳砸烂了旁边的玻璃桌。
他面色冷静,只让医生找個更了解這种情况的同行来。
明明沒有任何威胁的话语,语气也很淡漠,医生却听得冷汗直冒,被這压抑恐怖的气氛吓得忍不住发抖。
可他们不知道,這是非同寻常的情况,无法解释,无法解决,只能干看着他慢慢走向死亡。
這是席然沒在规定時間范围内完成任务的正常反应,身体沒有快穿部的支持,只能日渐腐朽。
席然忍不住的急躁:“怎么办?這個任务注定要失败了嗎?”
系统依旧冷静:“不,我觉得你還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席然愣住:“怎么做?”
席然身体衰弱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之后,莫瑞的笑容就愈发少了,以前面对着外人时,他总会挂起一抹淡笑,好看却不及眼底,而他现在露出的每一個笑容都意外的真实。
两人之间的相处比起以前,更加平淡温馨。莫瑞工作回来后,都会陪在他旁边看电视打游戏,有时還会推着他到附近的公园散步,或是去看一场电影,看起来和一般的情侣沒什么区别。并且因为一個细心温柔,慢慢推着轮椅往前走,更容易让人感动。
有些年轻女人看到如此有爱的画面,忍不住暗暗感慨——看着他们,我感觉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可她们怎么都想不到,两人回家之后做些什么。
還记得之前的吊坠么?席然就很突然地想了起来,而且好奇心满满,非常想看看其中的解剖录像,他還听說裡面也有自己解剖的那次视频!
想想就好激动,他睁大双眼,一本正经地盯着液晶屏,表情肃穆认真。内心却有一個小人跳着草裙舞——噢噢,劳资的第一次解剖录像!哦~劳资好腻害好牛逼!
莫瑞坐在旁边看着他,神色莫测,悠悠道:“其实,你一直都沒怕過,只是在装而已吧。”
席然愣了一下,随即僵硬干笑:“哈、哈哈,你在說啥?我刚走神了沒听清。”
莫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微笑不语,又转回头去,继续看电视。
提着颗心忐忑了半晌,发现他好像沒打算揪着這件事了,席然暗松口气,也冷静下来继续欣赏录像裡自己的英姿。
“我打算再买具尸体,你想解剖么?”
“想!”
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條件反射就应声了,唯恐错過,等点完头了,才发现……席然僵硬地转過头,正对上某人笑眯眯的脸,心虚得直冒冷汗——卧槽!有木有人能告诉他,被杀人犯发现自己的剖尸兴趣的时候该肿么应对?!
席然向系统呼救:“完了完了!劳资人设大崩了!”
系统判定他无药可救,直接无视。
席然:“……”宝宝心裡苦,但宝宝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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