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章 李六娘求见 作者:林喵喵 這宫中的世界,可不是那么太平的,不說楚清妍会不会下手了,单是其他妃嫔们看到李六娘觊觎皇上,搞不好都会朝她下手的,虽然自从楚清妍独宠多年,她们根本沒得到過一天宠幸了,但這并不妨碍她们对新人的敌视,特别是這個新人,如果得到皇帝另眼相看的话,她们就会越发下黑手了,毕竟在她们想来,她们长期以来都沒得到過的宠爱,如果被個新人得去了,她们自然会心理不平衡了。 如此,要是沒個老熟人罩着李六娘的话,都不用楚清妍和赵沐出手,李六娘就会被其他嫉妒的妃嫔生吞活剥了。 丁嫔听怡平郡主這样說,才明白她找自己是为了什么,想着只要不是让她对付楚清妍或帮她在皇帝面前說好话就行,楚清妍势大,她可不敢对付楚清妍,万一被皇帝发现了可要被皇帝打进冷宫了,那就麻烦了,只是帮李六娘挡挡宫中风暴的话,那這個合作倒還可以进行,于是当下不由笑道:“我只能保证我不找她的麻烦,但别人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不過我可以帮她跟人联络联络,看看她们可会听我的话,不找她的麻烦。” 如果李六娘得宠,丁嫔可能也会嫉妒与不喜,但如果对方能将楚清妍拉下马,她不介意眼下帮一帮她,等楚清妍落马了,再收拾她不迟,所以她才会一听怡平郡主的提议就同意了,沒反对的。 怡平郡主要的就是這样的效果,毕竟她也沒想過,只要丁嫔肯帮李六娘,别人也能跟着帮李六娘。她只是想多找一個同盟罢了,所以這会儿听了丁嫔的话,便笑道:“這样就可以了。” 丁嫔点点头,道:“那好,合作愉快!希望能早点听到你的好消息。” “放心,我会很快行动的。”怡平郡主保证。 不很快行动也不行啊,眼见得宗人府都在帮自己找亲事了。要是沒让李六娘得宠。在父皇跟前帮自己吹枕头风,让父皇改变主意,帮自己封個公主。难道還真要以郡主的身份出嫁,然后丈夫连個侯爵都得不到,只能做普通仪宾,不能世袭啊。那她以后在京中還怎么混啊。 赵沐听說怡平郡主不但自己想上蹿下跳,還将李六娘弄进了宫裡。又找到一直对楚清妍心怀不满的丁嫔,眼裡不由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暗道這個大女儿,還真跟她娘一样。让人不省心,从来不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只知道找别人的麻烦。就算她是自己的女儿,這会儿也让赵沐膈应不已。要不是因为是他的女儿,他早宰了她。 皇家虽說天性凉薄,亲情淡薄,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虎毒還不食子呢,所以赵沐虽看她上蹿下跳,已动杀心,但也只是气极了有时想将她干掉一了百了罢了,并未真的打算杀了她,不過再這样下去,那就說不好了,就算不杀了,估计也会将她打发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对于她建议弄进来的那個李六娘,赵沐根本不放在心上。 赵沐這时已三十来岁,而那個小姑娘不過十五六岁,他要连個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对付不了,那才真叫白活了呢,所以那李六娘要老实则好,不老实,想瞎搞什么的话,到时若弄個身败名裂的下场,可别哭。 不過想到怡平和李六娘、李太后等人想找楚清妍的麻烦,赵沐想了想,這天便跟楚清妍提了醒,道:“以后离怡平、李六娘两人远点,她们要想见你,也别见。因为路淑妃的事,怡平在心裡一直怨恨你,而李六娘,则因我生母在后面操纵,估计也会对你不利。” 楚清妍听了,不由皱眉,道:“怡平我還能理解,太后……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這样讨厌我?我也从沒怎么着她吧?” 赵沐笑道:“讨厌一個人需要理由嗎?光是看我宠爱你,就是不听她的话跟你分开,就会让她越来越讨厌你了。你要知道,她一向想控制我的生活,从我当王爷时,也沒问過我的想法,就将韩氏、卫氏塞给我就看的出来了。” 楚清妍听了不由无语,道:“做人母亲的,不该是对儿女好嗎?梅姨娘以前经常找我办一些为难的事,那是因为她重男轻女,在她眼裡,只有我那些兄弟,但你可是男的,而且太后只有你一個,她怎么对你也不溺爱,反而喜歡寻你的晦气呢?母子关系闹僵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觉得我是她儿子,那我就该什么都听她的,那才叫孝顺她,要不然就是不孝,她以为我是不敢落個不孝的名声的,既然有這样一個万能大棒,她還怕什么呢?梅姨娘敢那样对你,不也是仗着自己是你的生母,以为她說什么你就得听着?”赵沐不以为然地道。 楚清妍听了不由叹了口气,道:“但她们可能忘了,老话說,父慈子孝,父母不慈,還想儿女孝顺,哪有這样的道理,只是现实中,似乎大家都沒想過父慈子孝,只单方面地一味要求儿女孝顺了。” 楚清妍觉得這個时代,這個孝顺概念,已是完全违反了最基本的人权,做父母的如果对哪個子女不喜,用孝顺這大棒,完全能折磨得死人,這种单方面要求子女听话的做法,真的让人挺恶心的。 赵沐笑道:“也别叹气,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其实大多数人還是清醒的,跟儿女闹僵了有什么好处呢,乡下不用說了,跟儿女闹僵了,老了不能动了,谁来侍候他们,想祭起孝顺大棒整儿女,也得出得了家门,跟人說啊,儿女要将他们关着不让见人,他们還怎么跟人說儿女不孝顺他们,几天就完蛋了;大家族更厉害,跟儿女闹僵了,家裡管事的是儿女,到时都不用自己出手。让下人稍微苛待一下他们,就能整的他们說不出话来了,将刁奴卖了,新进来一批還是刁奴,换過几次人,自己受了苦不說,外面還要落個不好侍候的名声。” 不過他做的更漂亮。直接让李太后一直病着。让御医吩咐要静养,都不用让下人苛待李太后。 所以聪明人都不会跟自己儿女闹僵,只有像李太后這样无知无识的人。才会想着跟儿子作对。 明明亲儿子当了皇帝,有大好的富贵能享呢,结果,不愿意享福。非要折腾儿子,這不是傻子是什么?也难怪她当了多年后妃。一直沒往上升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除了长的漂亮,脑子蠢的很。赵沐会這么聪明,那完全是基因突变。 楚清妍听着赵沐的话,暗道有些古人也真是有够折磨自己的。沒事吃饱了撑的净爱折腾。 赵沐的提醒還是有点用的。 這天那個怡平郡主,還真敢带着李六娘。打着仰慕楚皇贵妃风采的名义,過来见楚清妍。 要是沒有赵沐的提醒,楚清妍虽然不至于吃亏,但肯定沒现在這么防备,這时一听怡平郡主要带着李六娘见自己,便让禀告的人回绝了她们,道:“有事,沒空见,让她们回吧。” 那宫人领命,忙下去回了。 楚清妍倒也不是說假话,她這时真有事——在跟罗嫔和福昌公主闲聊呢,嗯,要說闲聊不是事也行,但要說在见客,有事,别人也不能說她在說假话。 楚清妍在跟罗嫔和福昌公主,說福昌公主的婚事。 罗嫔出身商贾家庭,出身商贾家庭的人,除了少数像金庶妃那样无知无识,像個暴发户,有的也是善于察言观色的,而罗嫔显然具有這個技能。 這些年她那是看清楚了,楚清妍那显然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多少人想斗倒楚清妍,现在都在哪儿呢?全烟消云散了好不好!所以她是不会再干這种傻事了,她有個女儿,也算有個依靠,女儿封了公主嫁人,以后也是荣华富贵一生,如此,她也满足了,总比非要想着跟楚清妍别個长短,最后搞到這点好处都沒了强。 而在她的言传身教下,福昌公主跟楚清妍還不像她母嫔她们,跟楚清妍有争宠的利益纠葛,她跟楚清妍沒什么利害关系,自然是母嫔不讨厌她,她也不会讨厌了,况且,如今只有楚清妍一個人有皇子,以后继承皇位极有可能是她的孩子了,如此,跟楚清妍打好关系,那是极好的,将来跟新皇姐弟关系好,对她更有好处,所以福昌公主自然不会像怡平郡主那样,脑子进水了才会整天想找楚清妍這样的人麻烦。 所以這时罗嫔和福昌公主看楚清妍拒见怡平郡主,不由互相看了眼,微笑了笑,暗道這会儿,大皇女還脑子进水地想找楚清妍麻烦呢,真是有毛病了,自己母妃当年对楚清妍的孩子下毒,楚清妍沒找你的麻烦算不错了,你不但不为自己母妃当年的事向楚清妍道歉,還要找楚清妍的麻烦,简直是不可理喻。 楚清妍不见怡平郡主,怡平郡主脸色难看了起来,向李六娘道:“既然咱们的皇贵妃娘娘這么忙碌,那咱们去见我父皇吧。” 李六娘笑道:“好。……要是陛下也不见怎么办?” 只心裡却对怡平郡主的提议感到有些不安,想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毕竟怡平郡主不得宠,這是大家都知道的,要不然堂堂皇女,也不可能不封公主封郡主了,皇子们封郡王是有的,但皇女们封郡主的真的很少,长宁帝会给怡平郡主只封個郡主,外面早议论开了,都說怡平郡主不得宠,据說宗人府提出联姻的事,都沒人愿意,毕竟皇帝在亲自操持福昌公主的婚事,怡平郡主的婚事,皇帝不但沒亲自操持,還交给了宗人府操持,如此区别对待,可见怡平郡主如何不得宠了,這样不得宠的大皇女,也不知道姑姑怎么還让她帮自己在宫中留下来,依她看,怡平郡主根本沒這個能力,她自己都是泥菩萨過河,自身难保呢,還怎么帮自己啊?好比她进来這么多天了,還一直沒见到陛下呢,沒办法,她姑姑需要静养,所以皇帝从来不来請安,這样,她自然就不像当年的康四娘康五娘,能在太后那儿见到皇帝了。 却听怡平郡主自信满满地道:“這怎么可能,姑姑可是皇祖母的侄女,父皇要不见,您就說是皇祖母让您過来拜见他的,他总要听皇祖母的话吧?這样不就能见到了?先前沒抬出皇祖母的名头让楚皇贵妃见咱们,那是因为见不见她无所谓,要不然抬出了皇祖母的名头,她敢不见咱们?” 李六娘听了怡平郡主的话,微微点头,暗道也是了,就算皇帝不想见自己,但打着姑妈的名义,人家好歹要给個面子,见一见的,到时,就有机会见机行事了…… “见到我父皇时,你表现得知书达理些,我母妃說,当年楚皇贵妃沒来前,父皇最喜歡她那样的。”怡平郡主传授李六娘对付赵沐的手段。 李六娘听了,表面应了,心裡却想着,既然這手段在楚皇贵妃进来后,你母妃用着沒用,如何還让我用?岂不是也会沒用? 怡平郡主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当下笑道:“你是不是觉得這方法我母妃后来沒用,你用着也不会有用?” “不敢。”李六娘讪讪地笑道。 “不用跟我客气,实话实說较好。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开诚布公。”顿了顿怡平郡主便蛮有把握地道:“我母妃比楚清妍大好几岁呢,所以当年沒用了也很正常,但现在楚清妍已经人老珠黄了,而姑姑你正当青春年少,雪肤花貌,這性格要再投了父皇的意,父皇哪有不喜歡你這样的,却去喜歡年纪大的?” 這话她曾跟丁嫔說過,曾說动了丁嫔,這会儿說给李六娘听,也說到了李六娘心坎裡去,她觉得自己年轻,漂亮,怎么也不可能比不過個将近三十岁的中年妇女,于是本来紧张又担心的心情便稍稍轻松了些,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