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兵不血刃 作者:蓝庭 南宫玉瞄了一眼指挥若定,一脸冷峻的陆随风,自己怎会认了一個如此才智纵横的弟弟,他這颗脑袋裡到底装了多少令人震撼的东西?還有多少颠覆认知的东西沒有问世?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令人心跳,别具一格,让人永远无法知道有多少底牌,似乎无穷无尽,深不见底。唉!别瞎捉摸了,读不懂,就永远读不懂。不知紫燕這個弟妹能读懂多少,至少比自己强上许多.否则,又如何能获取這個男人的心。或许是一种叫做缘的东西在作祟吧! “我們都還未真正动手,敌人怎就仓惶的退了?”紫燕不无遗憾,跃跃欲上地道。 “你很喜歡血腥,很喜歡杀人么?”陆随风冷肃地道。 “哦,呃!我厌恶血腥,更不喜歡杀人。可這是战争,我既在战场上,总不能只一做個旁观者吧!”紫燕理直气壮地道,“玉姐!我說得可对?” “這個......我也不太說得清,好像有理,好像又有哪裡不对?”南宫玉觉得自己都有些绕晕了。 “你說說看,我那說得不对?可不能随便乱冤枉人呀!。”紫燕耍娇地道。 陆随风望着二女,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沒說错!不過,我們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同。你们想想,当一位全军统帅拿着刀剑杀入敌阵搏命血拼的时候,這场战争可以說是已经是一败涂地了。作为统帅须当胸藏百万雄兵,羽扇纶巾,弹指间,天地色变,灰飞烟灭。那才是一种至高的境界......” 二女听得热血奔涌,小心肝砰砰跳,眼神中毫无遮掩的流露出无尽的崇尚和向往。 言谈间,敌方的军队纷纷全部退了回去,似乎在重新整编战阵,气势上明显的衰落了许多,刚才进攻的那一幕惨状,久久无法从這些将士的心中驱散。几十万大军一個冲锋,连城头都沒有爬上就倒了十余万,对方却毫发未损,這仗還如何打下去。 咚咚咚!冲锋的战鼓声此刻听在這些将士的耳中,有若死神的召唤声,那么凄厉恐怖,每一声都似魔鬼的脚步。所有的将士非但沒有按着咚咚的战鼓节奏朝前挺进,反而是在不断向后缩,一個個方阵几乎都同时在向后缓缓退缩。 “谁再向后退,杀无赦!” 法不责众,這不是一人二人,而是全军百十万大军在整体向后移动。军法制得了,杀得完嗎?森严的军法此时已完全失去往昔的威仪,变得一文不值。 “敌军垮了,正在全线崩盘,這场战争我們赢定了!但,還必须发出最后的惊天一击。”陆随风望着不断向后退缩的敌军,迅速地判断着目下的势态,以及下一步该采取的攻略。 “最后一击?难道你想让龙狮卫闯阵?”南宫玉十分不解地问道,這也太疯狂,太冒险了。 陆随风胸有成竹地摇摇头:“我不想再见残酷的流血场面,這些都是王国的士兵,子民。接下来我們应该要兵不血刃地结束這场战争。” “城下的兄弟们!”陆随风蓝衫飘飘立于城楼之巅,用清越的声音朗声說道,音流滚荡四下扩散开来,城下的百十万将士,人人清晰可闻。 “你们都曾是王国优秀而光荣的将士,但,今天你们都受奸人蒙蔽,很不幸地走到了王国的对立面,成了人神共愤的叛军中的一员。作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应该是王国的捍卫者,坚强的盾牌,而不是某個野心勃勃,企图逆天篡位者的谋反工具,成为权力争夺的无辜牺牲者。南宫飞星为了谋取王位,竟不惜出卖王国利益。私通飞雨王国,暗中袭杀我鹰嘴涧雄关守军主将,让飞雨五百万大军长驱直入,践踏我大好河山,掠我财富,辱我子民。难道你们就甘心为這种卑鄙无耻的卖国贼战斗,卖命?倘若你们心中還尚存一丝正义,還有那么一点羞耻心,還敢面对你们的家人,亲人,朋友,就应该悬崖勒马,掉转你们手中的刀剑,去洗涤你们的耻辱。我代表王国向所有兄弟们庄重地承诺,凡是洗心革面的将士,绝不会予以追究!”一字一句铿锵掷地,有如惊雷滚荡。 “吼!吼!吼!”城下的叛军将士仿佛番然醒悟,齐齐举剑朝天,放声狂吼。一時間山摇地动,连头顶的骄阳似都为人震动。 這些骤然迸发的吼声意味着什么?這些闪亮的刀剑将会义无反顾掉转来对着谁?陆随风的一席话,有若暮鼓晨钟,震耳馈发,胜似千军万马。片刻间,兵不血刃地策反了近百万大军。王国的军事教科书上,从此又多了一则经典案例。 南宫玉望着眼前的這一幕,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哗哗滚落。 “随风!你太有才了,动动嘴便征服百万大军。我想你也一定能凭這三寸不烂之舌說服我的家族,解除那一纸婚约的!。”紫燕信心满满地道。 陆随风呕心沥血的完成了一番演讲,刚重重地吐了口浊气,忽听紫燕如此一說,全身禁不住一震,两眼直直地瞪着对方,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番,男人与女人的差别为何如此之大?怎会从血腥的战场一下扯到她的家族,甚至扯到婚约裡去了?這思维也太天马行空了! “你......你......這是干什么?眼神這么吓人,你在研究什么?我是人,不是妖兽!”紫燕被這眼神看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启禀统帅!三门的敌军忽然全部退走,其因不明,特来禀报。”一军士禀报道。 “這么快!他们的情报传递工作,效率還是蛮高的。”陆随风颇意外地道,“很好!继续打探消息。”军士领命而去。 這时,龙凤虎亲卫以及龙飞几人都陆续聚集過来,這些人都一脸茫然,不知为何会出现這种状况。 “你们各方都沒出什么大問題吧?”陆随风问道。 “伤了几千人,阵亡数百人。”龙一汇报道。 “我們的情形都差不多。”凤一补充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敌军为何突然都撤了回去。”欧阳无忌挠着头,十分郁闷地问。 “我策反了他们,当众揭示了南宫飞星卖国谋反的真相。全军激愤,所以......”陆随风话未說完,突然看见城外敌方阵营上空出现了上百道身影。 “谁敢倒戈反叛,死!”南宫飞星一身雪白的长衫,脚踏虚空骤然朝着身下将士,轰然拍出一掌。轰!随着一声炸响,上百军士顿时血肉横飞,暴死当场。 這残暴的一幕更是激发了全军将士的愤怒和仇视,所有的刀剑几乎同时朝天举起。全场沒有一点声音,一片沉寂。有的只是闪亮的刀剑,千百万双愤怒仇视的眼睛。 南宫飞星渐渐地皱起眉头,脸上的气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大势已去,已无法逆转,手掌数百万雄兵的他,转瞬间变成了孤家寡人。犹如从云端跌到深渊。而這一切仅仅只因为一個人的出现,便毁了他数十年精心谋划的一切,撕碎了他编织一生的帝王梦。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头,那就是将這個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陆随风!你休在此摇唇鼓舌,惑我军心,你這只会躲在女人裙下的懦夫,可敢堂堂正的钻出来与我一战!”南宫飞星领着数百忠心的追随者,直向城楼踏空飞来,一路放声狂喊道。紧随身后的数百人具是玄圣境修为的强者,人人同时放出强大的威势,直向城头的众人碾压過来,空气也被這股狂暴的的气劲压迫得吱吱炸裂。 陆随风面对這股足以毁灭這座城楼的劲气风暴,云淡风轻地挥挥手,瞬间烟消云散,化为无形。 “你這卑鄙的懦夫,竟敢污言秽语辱我清誉,毁我宏图大业。今日必将碎尸万段,神魂俱灭。”南宫飞星悬于虚空之中,白衣飘飘,杀气凛然地呵斥道。 “你以为自己是谁?天生反骨,生性阴残冷酷。身为王室贵胄,手掌重兵,权倾天下。身居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不知上报天恩,下谢列代祖先。竟然心生谋反之意,勾结外族,卖国求荣,为一己之私至王国亿万民众生死于不顾。妄想篡权夺位,颠覆帝位,只手遮天。似你這般无情,无义,无德,无能之辈,怎配做一朝之帝君,实属痴人說梦。你问问這些将士,问天下亿万民众,你配么!”独孤惊云字字如针似箭,句句抽筋刮骨。直說得虚空中的南宫飞星满脸肌肉抽动,全身簌簌颤抖,一股热血涌上喉头,硬着头皮生生吞下。面目狰狞地一声狂吼:“休得胡說!谅你区区一介小统领,无能无德,也配纵论军国大事。我乃王国武道第一人,胸怀雄才大略,我不做帝君,谁配?” “哼!区区一個玄尊境三品垃圾,也敢妄称王国武道第一人。见過无耻的,沒有见過不知道自己无耻的人。”陆随风鄙视地道。 “既然如此,你可敢与我一战。你若败,自刎于城头,任我碎尸万段。我若输,甘愿受你任意处置。可敢一战!”南宫飞星一扫刚才的负面情绪,神气飞扬,自信满满地道。 他直到此刻,心中還在打着小九九,只要能将眼前這個灾星除掉,或许還有翻盘的机会。凭身边的数百顶级高手,必可镇压一切,横扫一切。 “要想挑战我們少爷,你還沒這份资格!先打赢我!”云无涯声若寒冰,說话间,一脚跨出城头,同样悬立于虚空之中,以此证明自身拥有出战的资格。 “好!你即想充当出头鸟,本王就先送你上黄泉路,在那裡等着你所谓的少爷。”南宫飞星残忍地一笑,虚空拍出一掌,一股强悍无比的玄元力撕破空间,朝着云无涯席卷而来。霸道的气劲犹如锐利无比的锋芒,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挡不住它的切割,无形的利刃未至,肌肤便生出被切割的痛感。 云无涯冷冽地动了一下嘴角,以指化剑虚飘飘地探出,空间便突然扭动起来,接着传出一阵石破天惊般的炸裂声。玄元力与玄元力的碰撞,不断响起噼裡啪啦的刺耳之声,无数肉眼可见的光弧漫天飞舞,相互冲击,碾压,一青一黄,两团光束不断的撞击,爆裂。 “嗯!”南宫飞星轻哼一声,虚空中的身形一阵晃动,向后飘退了一步。 云无涯仍旧气定神闲的悬立空中,整個人犹似严冬飞雪般冷冽,冷厉的目光有若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射向对方。南宫飞星顿觉全身肌肤宛如切割般的生痛,心中不由一凛,沒想到对方竟然也是玄尊境者修为,且绝不在自己之下。這個世界真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对方的年龄绝不会超過二十岁,如此年轻便拥有這般高深的修为,隐藏得真够深的。如再冒出几個,今日只怕会交代在這裡了。必须速战速决,抓住先机,一举将其灭杀。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清空。凝神聚元,身心合一,全身上下弥漫着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双手合十,飞快地转动着几個繁杂的手印,淡黄色的光晕迅速的开始凝聚,骤然间,一條由真元力幻化而成的黄龙骇然呈现在虚空之中,吞云吐雾,天地色变。 南宫飞星双掌再合,一收一推一送,口中突暴一声大喝,黄龙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