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劫双卅
沒办法,我只得围着高速公路下的普通路或者泥泞道路走,看看時間,现在已近下午4点,估计以我最快的步行速度,也得要明天早上才能到达中心城区了。
“拷!”我愤愤地骂了一句,又一丝苦笑,想我何尝受過這种罪?
要命的是,按高速公路的走向,走了近半個小时的乡间小道,我的前面攸然出现了一條小河!
我恨恨地向空中挥了一拳,无奈,对着高速公路远去的方向兴叹良久,我只得绕過這條小河向上游走去,以期能看到一座小桥。
我虽身强体壮,却从未如此高强度地步行過,两個多小时的步行下来,早已双腿发软,双脚估计也磨出好几個水疱了,竟似站立不稳。前方,出现了一座小桥,然而,我却无一丝欣喜——我走不动了。
靠在桥墩上,四下望去,這是一片恬静的乡村,田野草地,小桥流水,分外悠扬,而家家户户整齐排列的两到三层的小洋楼也昭示着這裡的百姓日子過得有多么红火。看看這桥头上的一指示牌,此地原来是上海浦东新区川沙镇上的一個村落。再一望天际白云下高速公路淹沒的尽头,我一声长叹,老天,我实在走不动了!
這时,小路自我来的方向上开来一辆小型民用运输车,车尾坐着两人。我赶紧拦了上去,這时的我一步也不想走,无论這辆车开向哪裡,我只想搭個便车,如果运气好的话,谁又知道這辆车不会开向上海市中心?
小卡车停了下来,司机是一位憨厚的庄稼汉子,我立即以标准的普通话喊道:“师傅,搭個便车行嗎?”我指指我的腿脚,示意走不动路,“請问师傅你车到哪裡?”
司机当即以半方言半普通话的语言回答了我,我好歹也听明白了,他這车要开到川沙镇上。我心想去到一個集镇上也总比我這样在乡间跋涉好,当即我在师傅的允许下,跳上了小车的车尾。
一跳上去,小车便继续开动。然而让我有些惊奇的是,车尾裡不仅仅只有我看到的两人,還有一個小伙子躺在一副担架上,身上盖着一层被子。很明显,這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是小伙子的父母。他们面上的表情和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他们是多么的贫困无助却又无奈地面对着重病的儿子。
我一看那小伙子稀疏脱落的头发、苍白而毫无血色的面颊以及天庭印堂色泽和发紫的嘴唇,掐指一算,這可怜的小伙子最多還有三個月的阳寿,他所患应该是白血病,而且是晚期。再看看他的父母,两位朴实善良的中年人,清瘦愁苦,父亲甚至穿着破烂。在他们這年纪,按理說,他们的头发不应该会白上這么多,他们额上的皱纹也不应该会這般厚重,他们也不应该苍老如许。
我仰天一声吁气:世上终是苦人多。
“大叔大婶,孩子得了病,這是去医院嗎?”我靠着车护栏问道。
中年男子抬头望了一下我,却沒有說话,继续埋头,定是我這身风衣西装皮鞋密碼箱的穿着打扮在他们看来“不相为谋”。倒是孩子母亲回答道:“去什么医院呀?几次化疗沒钱给,药钱也沒给,医院硬要我們出院,我們现在回家……”她說到這裡,言辞早已哽咽。
我轻轻一摇头,问道:“家裡就這一個孩子?看得出,你们父母为此是肝肠寸断啊!”
孩子母亲听懂了我的“肝肠寸断”,眼泪早已大滴大滴地滚落出来:“可怜我這儿子啊!還不满19岁,刚刚考上大学,便被发现了恶性白血病,那么好的一所大学只能放弃了……”
母亲越說越伤心,听得我直觉漫天愁风戚云,惨不忍闻。
“……三年多下来,给孩子看病吃药,家裡负债好几万,到今天,我們实在沒法子了,医生也說過,继续下去我們也是浪费钱,這孩子他……”母亲說到這裡,早已哭声大作,“先生,你說,我們老老实实的老百姓,沒做過任何亏心事,你說,這种命为什么就摊到我們头上了呢?”
“你们家谁是主人?也就是說孩子跟谁姓?”我问道。
“当然是跟我姓了!”孩子父亲在一边沒好声气的来了一句,他应该处于极度的灰心和失落中。他自也很是纳闷我在這关头问孩子跟谁姓有何用意。
以我《洞玄》“逆天改命”法门的规则,“家主承命”,便是端倪出主人的祖上诸般气数来逆改本命。《命术》云:乾坤聚德,阴阳藏命,是为通。通,则不非命之病;非命而病,则不通。“乾坤聚德”即指祖上阴德,“阴阳藏命”乃是祖坟风水。相命之术认为,非命之病,要么受其祖上阴德尽损所致,要么便是其祖坟阴宅风水犯了凶煞。這孩子年纪轻轻便身患将死重病,這便是“非命之病”。
确定了這家人的主人是這父亲及他的家族,我当即细细洞观起他的面相,仅仅一眼,我便确信无疑,他家祖上阴德并未折损,以他天*這副强烈的“灶脚纹”征兆,他家的祖坟风水定然犯了“抢龙煞”——即他家有座祖坟,埋在其他两座坟墓之间,以为占尽了风水龙脉,却实际上处于其他两坟墓地气冲煞交汇的中心,乃是阴宅风水中的极凶之兆!其家族后人定当事事不顺、遭遇深重灾劫。
這便必须要在他家祖坟与其他两坟之间的五行金水及八卦震巽二位相交的轴线上树立两块石碑以抵住地气之冲煞,如此方可逆改他家族的厄运和命途、這孩子的“非命之病”也可立竿见影而痊愈!
祖坟风水中的地脉轴线依五行和八卦划分,這乃是一项极为深奥的易数推造。
“好罢,缘分一场……”我当即望向哀戚的父母,“大叔大婶,我可以——”然而,我却再也說不下去了!
恍然之中,我瞥见了那孩子的额头——
天星下降——双卅纹!!!
看到這裡,我蓦然望天,一声长叹。
一個人“非命之病”已经病入膏肓,行将入土,此时再来逆改本命,太晚了!!
上天,你就一定要夺走這可怜的孩子的生命嗎?
为什么,不让我再早一点遇到這家人?赶在這孩子病入膏肓之前碰上他……
双卅纹,一卅为三十,双卅为六十,六十年一個甲子——即便此时逆天改命,這孩子免除了病死,因为双卅之劫,他会被减寿60年!!若无非命之病,他本有78岁的阳寿,這60年寿命一减,他同样是死——18岁的时候便相当于走完了78岁的人生旅程……
我再无力扭转……
我闭上了眼睛,良久,恢复過来,我何必如此忧戚?
人间但有多少深重苦难?世上又有多少悲苦之人?我能一一挽救嗎?我們個人的力量实在微不足道,师父說過,我們不能阻止任何人的生死——他们的生死由命,冥冥之中早有天地定数,强行逆转只会让我們遭受天谴。但我們却能阻止天下苍生的劫难和死亡气数——龙脉和龙欲!找到天地龙脉和龙欲,世间悲苦尽数可挽。
望着嚎啕不止的母亲和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的小伙子,我第一次有为陌生人而掉眼泪的冲动……也罢,我不能阻止你的死,但我可以为你们堪舆掘脉,也能缓解你们家庭的窘困和无助。
我站在车上四下一望,這江南和上海是由长江冲积而成的三角洲平原地带,在堪舆风水术裡最是难以发现天地玄机和日月精气,如果在深山老林和名山大川间,举目尽是风水,偏偏這是“鱼米水乡”的平原地带……不過,能在无任何风水迹象的平原地带上堪舆出日月精气瑰宝,這也是我无恒宗与所有其他的风水大师不在一個档次的原因。
不多久,這家人到家了,我帮他们一起将孩子从车上抬下来,孩子母亲边感激我边问道:“先生,你不是要到镇上去么?”
我摇摇头道:“你们,借钱负债多少?”
孩子父亲听我這一說,眼神一亮,当即躬在我身边,打量着我這身风衣西服密碼箱,“苦啊!三年下来,我們用完一切储蓄存款,還借了八万多,一分钱都沒還上,医院也将我們轰了出来……”
我望着他家那幢破烂的二层小楼房,又四下侧目良久道:“不要担心,你们遇到我,算是大家缘分一场。听我按我說的做,你们可以得到一笔价值30多万人民币的财富。”
二人望着我,丝毫說不出话,在一边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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