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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再赴前程

作者:张无羁
联想到当时罗青阳冤魂所述,我已有十分把握,這本质地殊异、文字奇形怪状、不可辨认的天书,正是由唐代第一玄易高人李淳风和袁天罡著述的影子天书《补天录》。

  早前我曾想過有朝一日要去那天台山附近去观“月弦”寻找此书,沒想到,造化之境遇,运命之使然,竟让我在這一個山村裡觅得此书,虽然也是一番惊心动魄、出生入死。由此看来,我和那罗青阳真是缘分匪浅,要通過這哥们的一层关系得到一样东西,无论是那颗地缨珠,還是這本《补天录》,不跟几個活尸斗上一斗、不让一阵阴魂附上两個活人之躯,是万万甭想从他和他兄弟传人之手轻松得到的。

  我翻开一看,虽然不认识這些奇形怪状的文字,但我有所感悟,這本《补天录》的文字,乃是以极为玄奥莫测的“双鬦文”来撰写,也即让每上下两個字的形状互为形合、势补。想必這一层,研究天书的高人和后世辨字家都知道,但這只是入门,要真正看懂這些文字,参研更上一层楼,便是要搞清楚,這“双鬦文”上下两字(古书文字都是竖写)通過形合势补后,要通過怎样的手段将其“庐山真面目”显现出来。古时高人在著此字后,一般可以水浸、火烤、蜡泡、松熏等法式,让其文字通過第三种物质的五行生克来显迹,从而化为可辨认的汉字,相传秦人徐福所著的天书《五夷志》,便是以双鬦文来作书,后人要观之,必须通過三面镜子互为八卦震坎反射才能閱讀,而唐代另一风水玄易高人杨筠松的孤本堪舆宝典《天禅经》,也是以“双鬦文”来为字,要读懂它。乃是要四個人,分居书卷东西南北四位,各从居中的蜡烛光焰裡去辨认同一字,各人将所看到的字形画下来,才能合为一個汉字,能看懂《天禅经》的后人,如曾文辿、刘七碗、黄妙应、丰曲脚、厉伯绍等人,具成为了当世风水堪舆大家。

  但以唐代第一玄易高人李淳风的修为,再有师兄袁天罡的合力,二人竟能借日月之光。纳天地精气来生合本已玄奥莫辨的双鬦文,這便真是夺天地日月造化,书鬼斧神工之力,二人竟将一本书作成了影子天书,根据罗青阳的描述,要观此书,必须持书处于“阳时阳地阳位”,借助午正太阳光线,以火木生合之势。化“双鬦文”为影子汉字,投影在空白书页上,然后才可辨读,真是惊千古之前。旷万载之后。后人凡夫俗子,又有几者能看出這些玄机,是而這妙墟子所在的青龙观,殷勤参悟了近千年。耗尽前后几十代道门高人的心血,都沒有认出一字半文。堪堪那罗青阳,倒是妙手偶得之。巧合之下,得以参破,這可真应验了李淳风著写此书的目的:留待此书与后世有缘人。

  按罗青阳所說,根据這《补天录》的开篇明义:读懂此书的人,切不可泄露天机。是而,要向妙墟子一述這书裡的內容,我還真不能先去参破它,若真有個“冒犯天條”的天谴可划不来。但我将我所闻听的、由罗青阳阐述给我的這本书的大致內容,再說给這妙墟子听,则我便不至于“泄露天机”,因我根本就沒看過這本书,只是闻听人转述而已。

  当下,我翻开這本书,大致浏览几页,做出一番已经看懂的状貌,向妙墟子說道:“妙墟真人,這本天书,乃是以玄奥精深的‘双鬦文’为书,因触犯天机,我并不能向你详述书裡的內容,但我可以告诉你,這本书,并非一本‘飞仙得道’的修行典籍,只乃是一本搜神猎奇志异的风物笔记,你和你道观的所有门人,都可以瞑目九泉了,也好了却千年来的一番苦心……”

  “只是一本搜神猎奇志异的风物笔记?”那被妙墟子阴魂附体的钟队长一愣,随即却是一阵冷笑,“小先生,你可不是在信口开河吧?我青龙观门人,一千年来欲勘破的玄机,竟只是一本撰异录?”

  我郑重神色道:“玄门中人,不打诳语!我還可以告诉你,這本书乃是由唐代大天师李淳风和袁天罡所著,其主旨在于让后世有缘人去寻找到五件天地瑰宝,而并非是让人驾鹤登仙的飞升之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我便只能向你透露這些。妙墟真人,尘归尘,土归土,伦序既定,三界有属,切不可再游荡人寰,這就归位吧!”

  那妙墟子附身的钟队长骤然一声长啸,若鬼哭神泣一般,在场所有人竟都是一阵发怵,就听他一阵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原来,這本天书只是一本藏宝图,哈哈哈哈,藏宝图,寻宝藏,哈哈哈,青阳子,祖师爷,你们可害的我們后人好苦啊!哈哈哈哈,找宝藏去喽,去找黄金,找珠宝,找传国玺,哈哈哈哈,祖师爷,你也可要开开眼了,你老人家沒想到吧,你要能活到现在该多好,哈哈哈,就让他们去寻宝藏吧,我来见祖师爷你了……”

  只觉苍山风起,草木鹰飞,妙墟子的笑声在整個山间茂林中盘旋而上,竟似一阵冲天戾气,拔地而上,归于云天。

  “老钟、老钟!”高书记跑過来一阵大喊,“老钟人倒下去了!方先生,他咋了?”

  我和杨天骢对视一点头,走了上去,我一探倒在地上眼睛紧闭、唇齿紧合的钟队长的鼻息,向高书记說道:“老钟被那妙墟子阴魂上身,现在,妙墟子已经归入伦序,投胎转世去了,老钟就沒事了,不多时就会醒来,再好好将养一段時間,元气就会恢复。”

  “妙墟子老道被方先生,不,方天师给治住了,可咱村上的娃娃呢,我小孙子、還有钟队长的儿子,其他四户人家的孩子,该怎么办?”高书记一脸哀色望着我。

  我掐指一算,妙墟子阴魂一旦归序。那些孩子這时候“元瓫”命池大门即开,三魂七魄归位,這关头,应该已经醒了,当下,我拍拍高书记的肩膀:“高书记,赶紧打個电话去问你儿子吧,你小孙子应该已经醒了!”

  “啥?!你說真的?”高书记身子一抖,望着我瞠目结舌,稍一平复。掏出手机,還未拨号,就听手机响了,正是儿子打来——

  “真的、真的好了?!”高书记一阵歇斯底裡,浑身晃荡着,抬起头望着我,竟是老泪纵横,挂上电话,激动的已不成样子。紧紧握住我的手,“方天师,真的醒了,我小孙子。還有其他人家的孩子,都醒過来了,差不多同時間醒的!”

  霎时,周围十来個小伙子一阵热烈吆喝。手舞足蹈,村上大多数人家,都是沾亲带故的。闻听亲朋家的孩子都醒過来,自然兴高采烈,关键是,這意味着這连续半個多月的神经高度紧张、压力山大、全民皆兵、沒睡好過一天的日子,就此结束了。

  全村人对我和老杨的感激之情,不在话下,送钱送物,我都沒要,只是提了两個要求:第一便是给玉龄子好好立碑修坟;其二,妙墟子虽然阴魂作孽,但毕竟已经有所感化而去,关键是,這村人祖上欠他青龙观太多。但在歷史上,青龙观于這青龙泉村却是有恩有德的,這青龙观在十年浩劫时被村人烧毁,我现在也不要村上重修青龙观(毕竟道观一個道士都沒了),只要村上将青龙观的遗址好好修葺保护,让后世人参观景仰,且反思歷史逆流,便也也算告慰青龙观列祖列宗罢。這等于又是为村裡添上一個人文景点,高书记当即爽快答应。然后,我又让村人将妙墟子坟墓第二层墓穴中的所有尸体及六個“阴胎”全部焚烧,以免生后患。又让他们将妙墟子的尸身殓棺,坟墓重新修葺。再将第一层裡那具棺椁裡的尸体入棺下葬,根据妙墟子生前的主持掌教身份,這具尸体应该是個侍奉掌教的道人,估计也是個鬼倰。

  最后,当然便是我的大事了——我已经给高书记說過,便是到时要让叶姣仪站在村裡那口青龙泉井盖上,這裡是她的朱雀龙象之位,星宫四象主命之人一旦归位,冲占天罡,我的司命星属就会呈现肉眼。再次跟高书记一提起,他此刻对我于村上的救命之恩、且分文不取早已感恩戴德不尽,言我随便怎么折腾都行。

  如此一来,在這青龙泉村寻找朱雀龙象之位,便算大功告成。我一行人便要驾车前往湖北和重庆交界的某处地域,前去寻找巧儿的苍龙龙象之位。而我便让叶姣仪在這青龙泉村留下来,或者也可在周边附近旅游玩耍,這浙西大峡谷,风景独好,旅游景点甚多,也够她和丹尼尔玩乐的。只要届时待我全部找齐了四处龙象之位,再提前通知她赶回這青龙泉村即可,高书记已经答应我到时会安排打理。

  我們三部车子补给齐备,在全村人的送别下,缓缓驶出了青龙泉村。

  欧阳林娜、巧儿、叶安平仿似跟我和杨天骢分别了很久,大家再次聚在一起,竟是异常欢闹,杨天骢的车上可准备了众多的洋酒和葡萄酒,尽是年份窖藏,大家围在同一部房车裡,好好庆祝了一番,再观窗外高速公路周边景物甚好,大家心境悠闲,甚是怡然自得。

  我将九死一生才得来的那本《补天录》小心谨慎地装在我的手提箱裡,先别說它书裡记载的绝世玄奇和通天玄机,单是這本书乃是唐代贞观年间所成的在世唯一孤本,光這一点,放在今天就是价值连城了,更何况,它還是出自于歷史上最负名望的两個大玄易学家李淳风和袁天罡之手,且還是古今罕见的影子天书。但观此书一定要在阳时阳地阳位,借助午时太阳光线才能观读,是而,待我找齐了四处龙象,完成了自己的龙脉堪寻之后,我再好好寻找一处阳地阳位来参读它。

  欧阳林娜、巧儿、叶安平在车上一边玩扑克牌,杨天骢一杯酒刚要下肚,见我神色暗沉,便问道:“這刚刚脱离了朱雀龙象的生死关口,怎么,又在挂念起巧儿的苍龙龙象了么?哈哈,方先生,你說。咱该不会每次都那么巧,不会出得狼穴,再入虎口吧?這苍龙龙象之位,又会有些什么东西在等着我們?還是,就是乡间小路上的一处小草地?哈哈哈,老杨我是看透了,跟着你走,咱就不会一帆风顺!”

  我轻笑道:“再不济,别再有什么坟墓地宫了,和這些东西打交道。真是一天沾上,三天晦气,是要折损福缘的。不過——”

  老杨再倒一杯红酒,听我如此一說,停下来道:“不過什么?”

  “老杨,你觉得那钟队长,是個什么人?”我也握酒小抿一口。

  老杨有些一愣:“不就是個村野汉子么?有些胆量和气魄。”

  “我倒是觉得此人有些不简单啊。”我晃了晃酒杯,看着裡面旋转的红酒,“在妙墟子墓葬第一层裡。我們大战妙墟子血尸之际,他人竟然不见了,最后发现他人在第二层墓穴裡,按他之言。他說他是不小心掉了下去……”

  “对,我当时也有些不相信,一直逼问他,但也沒看出什么迹象。他一個村野汉子,不至于搞出些什么花样来吧。”老杨见我好似话中有话。

  “最后在第二层墓穴中找到他时,他說他发现了墓葬的地洞。便是妙墟子活尸进出墓穴的途径。”我再一饮杯中之酒,抬起头来,“我觉得他是骗人的。”

  “骗人?”杨天骢愈加奇异,“不過,也许吧,他在暗无灯光的地方是怎么摸索到那扇洞门的呢?他說他是凑巧碰上,瞎子摸象吧。”

  “不。”我摇摇头,“按我們常人的推断,你想想,如果你在黑暗中、不辨方位地凑巧摸到了一样东西,但這时马上开灯,再让你去找到那样东西,我估计,正常人最起码都要好好看看四周的地形方位吧。但那钟队长,他掉入第二层裡,在漆黑一片中,即便是他凑巧摸到了那個地洞,但我們一下来,拿着手电,有了光照,他竟然能立时辨别方向,根本都未加思索辨位,直接带我們去找到了那处地洞,我当时便觉得有异,只不過后来看到了那些墙角的‘阴胎’肉卵,也便沒再去多考虑他了。”

  “那么,你想說什么?”杨天骢见我的推测也的确找不出什么破绽。

  我点点头道:“我觉得,钟队长可能早就得知這妙墟子的坟墓之下,藏有乾坤,且他也早就辨明了這座坟墓的地洞出口在哪裡,通向哪裡,甚至,我估计他早就通過那地洞出入過墓穴了吧。”

  老杨面有惊异:“但是,這墓穴中,有妙墟子的阴魂厉鬼潜伏,且妙墟子的尸体随时便会尸变,生成血尸,他一個小老百姓,是怎么得知這处‘九幽’墓穴的,他又哪来的胆子,敢闯入這血尸厉鬼墓穴?”

  “不。”我摇了摇头,“钟队长不是一個小老百姓,他在你我面前,在装。”

  “装?”老杨一抹脸孔,“他刻意在我們面前装出一副平常人的样子?你的意思是,他是一個身负玄门手段的奇人异士?”

  “有沒有多少手段這個我倒是看不出来,他的命纹也沒有征兆显示他修习過奇门异术。但就在进入這村子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看出来,這人经常和符咒打交道,我能辨析出来他身上经常带着或贴着一些符箓,因为符箓乃是连带人体气场反应的一类法器,一個人经常和這些东西打交道,其周体小气场定然有异。你一個俗人村夫,平常弄這些东西作甚?如果他带着些高人画的镇尸辟阴符咒,自由出入妙墟子的坟墓并非不可能。”我掏出我画的一张镇尸符,“他带着高人所画的镇尸辟阴符咒,来到了妙墟子的墓穴裡,目的我便不清楚了。总之,我只是断定,他定然来過妙墟子的墓穴,对裡面的环境有印象。后来,我大胆假设了一番,他来妙墟子墓穴的目的,是否正是为了這本《补天录》?”

  “有可能。”老杨一捶拳,“按罗青阳所說,這《补天录》既然道出了五颗补天神珠的来历和下落,估计,总有那么一些人一直在找這本书,从而便是要找到五颗神珠,只怕,便是一直在暗中跟随我們的那些人,或者便是那個香港老板?可能钟队长便是他们一伙的人,潜伏在這村裡,是因为他们通過种种歷史尘埃和线索,推断出《补天录》被妙墟子给带到了地下,是而一直在找机会和時間进入墓穴中一探究竟。”

  “对,但即便认定《补天录》在這‘九幽’墓穴裡,他们却不敢贸然开棺掘墓,定然也是担心有进无出。”我点点头,“所以,在我們那日将妙墟子的血尸激起后,钟队长似乎见到那第二层墓室裡便无什么威胁了,是而他趁我們大战血尸之际,先跳了下去,便是要去找书……当然,我這只是假设。”

  “那么,你为什么不找個机会问问他,搞清楚前后因果?”杨天骢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不,這钟队长毕竟未对我們有過什么威胁和冲突,他即便要找书,那也只是他的事情,毕竟沒对我們有什么影响,何况,這本书,我們也只是刚刚才知道,而他可能已经找了很久。另外——”

  “怎么了?”老杨见我欲言又止。

  “我怕钟队长是那‘天听宗’的门人。”我再饮一口红酒,“如果真是這样,万一,我不慎点出了玄机,搞得他又要像安徽省黄家罗盘大院裡的那個段书记,掏出一瓶液体,一喝下去,就全身化血,那可真要惊煞全村了,何况,钟队长在這裡有家有室啊。”說到這裡,我见车天色已暗,一伸懒腰,“就這样吧!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老杨,咱走一步是一步,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到了湖北和重庆接壤地界,是虎山,還是羊圈,就看你我的造化了!”

  当即,我們各自回自己的车子,叶姣仪和丹尼尔留在了青龙泉村,我便和欧阳独自一车,而巧儿和叶安平两人一车,杨天骢则回他的suv。在一個高速公路服务站,我們停了下来。

  待其他三人分别回到自己的车裡,望着欧阳俏丽曼倩的容颜,我再也忍不住,将她搂入怀裡,压在身下。

  (未完待续。。)

  ps:今日一章,5700字,谢谢书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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