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丹青再世
這是一幅绝对可以载入史册、谬人寰之不经的画面,其荒诞、玄奥、诡异的背后,可以說是绝千古之前,旷万世之后。
這副画面裡,两個千古之前的人,不,一個人,一個鬼,纷纷附属在了千年后的现代人之身,而一個却是正统光明地寄命转世为生,而另一個,则是为天道人伦所不容的“鬼上身”。
一時間,杨家這所屋子裡,真個是鬼邪怪异之兆满堂,波劫前世,恩怨今生,其纷纷繁复,斑斑尘缘,直让堂上之人,杨镇长夫妻、瓜皮、我以及杨天骢伫立原地,震颤莫名,思骋万千。
而我,自是更不能自持——解开欧阳的父亲及其家族谜团的线索和真相,即在眼前!
“杨玉环,那副《霓裳侍女图》,你到底将之藏在哪裡?今日你若不說出個名目,我和你,便是魂断魄消,人鬼具灭!”
附身于小道士的杨贵妃一望身下摔在地上的木盆,冷笑道:“你今日替天行道是假,‘捉鬼’才是真,我看你摆出這些行头,是不是想将我定在這‘天师定’裡,然后遁走,既避开了所有人眼目,又能向我继宗玄孙瞒過你对這屋宅风水上动了手脚,然后,再逼我說出《霓裳侍女图》之所在啊?你這老妖,果然盘算的甚是周到啊!你千算万算,却不知道眼前這位方先生,早就看出来,是你在我继宗玄孙屋宅上动了手脚!长孙文昶,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如此害人作孽,天命之数又如何会将千古瑰宝交于你這老妖!不提到這副《霓裳侍女图》倒也罢,但你千年来毁我墓穴。辱我尸身,盗我地珠,现在竟然還要恬不知耻地来索取這副绝笔瑰宝,今日,你就干脆去见我這副画、随它一起给我陪葬罢!”
“哈哈哈!”许道长一阵大笑,“《霓裳侍女图》果然便在你手裡,我沒算错!你今日若不交出来,哪怕你已是千年不灭坏的鬼王之体,我也能让你魂消魄散,永不超生!”說罢。他迅速将道袍脱下,然后将道袍反過来,露出裡面一层金光闪闪的符咒,“孽障杨玉环,你睁大眼睛看看這是何物!”
“老君焚阴咒?”杨贵妃霎时稍稍一步后退。
我也才看清楚,许道长這道袍裡面,竟然刻着一层“老君焚阴咒”,這长孙文昶,竟想要和杨贵人鬼俱灭!
“老君焚阴咒”乃是道家高人广成子所创的“道魔人鬼”同归于尽的符咒。乃是道家高人若遇万鬼千邪围攻而不得脱身之际,与鬼邪同焚的一种极是高深罡烈的道门符咒,便是,道家高人将這层符咒穿在身上。一旦群魔厉鬼袭身,便立时点燃穿在身上的這层刻有“老君焚阴咒”的道袍,此符咒与五行之火生合旺势,见火则亢。人身阳气及血肉一旦被焚烧则能加速其符咒焚阴的威力,是而,道家高人。若非遇到被那些鬼王群魔群起冲身之境,谁会以牺牲自己性命来灭鬼荡魔?便是此符咒和人一起焚烧,其周边十丈内的任何阴邪之物,哪怕它便是鬼王魔尊,都要瞬刻消亡,精魂玉碎。
“今日若你不肯交出這《霓裳侍女图》,便是我的死期,也是你的末日!长孙文昶我好歹也算活了一千多年,算是個‘半仙’之资了,死了我還能再去投胎转世,够本了,但你鬼魂一缕,你這阴魂一灭,便是万劫不复之境,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杨玉环,你可是要好好思筹思筹啊!”
“长孙老妖,想不到,你之前所說的你這老妖的‘天劫命数’,便是烧了你自己,顺便把我也给烧了?哈哈哈,你想死,不用這么麻烦!”杨贵妃一阵大笑,“只要我說出一個名目,你就自行死无葬身之地!”
许道长瞬时一颤,面色一阵惊惧:“什么名目?”一說到這裡,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将桃木剑丢弃,然后再迅速将道袍穿在身上,“杨玉环,要死要生,在你一念之间!”說罢,从身上掏出一盒火柴。
“长孙文昶!”杨贵妃一声高喝,“你乃是那黄巢老贼所建立的邪教‘天听宗’的门人!”
“不、不,我不是!”许道长瞬即浑身一颤,面孔狰狞。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便是天听宗的左护法,在天听宗名号为‘丹阳子’!是也不是啊?!”杨贵妃紧紧盯着浑身哆嗦的许道长,目光咄咄逼人。
“不、我不是,不是,你,血口、血口喷人!”但许道长說到這裡,声音却已经越发凄厉,只听他牙关格格作响,面色瞬刻涨红,像是一块酱猪肝一般,狰狞而扭曲,片刻愈加恐怖,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他额头如雨落下,看的出来,這该是何等痛苦的煎熬,“渡劫水,渡劫水!”就见他迅疾在身上翻起来,不多时,翻出来一個鼻烟壶状的小容器。
只在见到這小容器的一刻,我瞬即一阵惊呼:“這是天听宗化血而亡的药水!许道长,你千万莫要喝下去!!”
“這是逆龙将军炼制的消劫之水,劫波一渡,我等便能堪悟大道,功德圆满!”那许道长說到這裡,早将鼻烟壶打开,一口液体倒进嘴裡,便再无声息。
我刚要跨步上去阻拦,却已是来不及。
這接下来的一幕,我已不忍再看。
“怎么在流血?!”杨镇长夫妻和瓜皮一阵惊叫。
任凭谁,都无法阻止……這天听宗给门人定下的“死劫”,却不知道這黄巢到底给门人下過何等毒物、盅毒,還是邪降,只要天听宗门人一旦暴露身份,便似全身被万千虫蚁啮噬一般,必须要以這所谓的“渡劫水”来镇抚,但服之,却瞬间全身化血,只剩骨架。
即便我和杨天骢早前在黄家罗盘大院已经见過那段书记化血而亡。但此刻再见,却犹是浑身发怵,冷汗直流。杨贵妃却毫无所动,看着地上慢慢流淌的血液,面色平静。那杨镇长的妻子早已白眼一翻,晕了過去,這种恐怖怪状,料是那些胆小之人见之便要吓晕過去。而杨镇长和瓜皮愣在原地,早已目瞪口呆,无所能言。
可怜這许道长。杨贵妃本只欲让长孙文昶死,却连累了被他所寄命的身躯,這许道长本命连一丝前因后果都不知道,便做了個冤魂新鬼。可之前這形势,杨贵妃若不让這许道长死,寄命于他的长孙文昶便要点燃道袍于之同归于尽,這原也是沒有办法之事……
“這长孙文昶才是天听宗的门人,而许道长只是他寄命的身躯,何故。长孙文昶被暴露了身份,却要连累许道长的身子?”我望着地上骇人血液和尸骨,连连避开,“难道。這被寄了命数的身躯,便完全属于了新的命数么?”
“這便是羊氏雷櫜族人‘寄命’对男子命数寄托男子之躯的弊端之所在,正所谓‘有得必有失’,你想继续做個男子以千年万载地活下去。便要感受新寄体的生老病死和苦痛哀愁,寄身为男子后,其原来的命数和新的躯体便自融为一体。乃是真正的再生。這躯体一死,其转移而来的命数便也消亡。唯有寄命于女子,方可自由脱离躯体,却只不過,一旦做了女子,自必要失去很多机缘……”杨贵妃說到這裡一声长叹,“我本想饶這长孙文昶一命,但他乃是要逼我道出《霓裳侍女图》之所在,這老妖殷勤跟寻我之阴魂一千年,不得到這副吴道子的万古丹青墨宝乃是绝不罢手,我也不得已道出其天听宗左护法的身份,其时,我并不敢肯定他便是,却未料到,他竟真是几百年前的天听宗左护法!几百年前,长孙文昶老妖寄附在一個和尚身上,看来,這老妖喜好僧、道门人之躯,乃是要倚重其佛道法术。”
我一声轻叹,瞬间又问道:“這天听宗门人,個個都被转移寄存了命数么?及长孙文昶既然是左护法,势必這天听宗還有個右护法罢,那右护法,又是谁,在何处?”
杨贵妃摇了摇头道:“我料来,黄巢老贼连他自己在内,估计也就总共为三、四個天听宗护法及以上的门人转移寄存過命数,都是殷勤跟随黄巢老贼举兵造反的一帮忠实部下。便是他自己,左右两個护法,估计還有一個副教主,但那副教主,应该在几百年前便被暴露了身份,也是如此化血而亡。而今這天听宗左护法长孙文昶一死,由此,我估计,這世上,除了黄巢老贼,便只剩下那個右护法了罢,那右护法名号为‘烈阳子’,身在何处我却是不知了。”
“烈阳子?”我瞬时一颤,玄门史上還曾有位高人,名号也是“烈阳子”,乃是南宋年间的一位奇人异士,擅使奇门遁甲异术,在玄门史上颇有名声,“天听宗這位右护法也叫‘烈阳子’?南宋年间,临安一地的玄门高人烈阳子可是名留青史啊。”
“這位天听宗的右护法‘烈阳子’,正是你說的那位南宋高人‘烈阳子’!”杨贵妃面上毫无神色,“天听宗的烈阳子在唐末时期便被黄巢转移寄存了命数,250年后,在南宋时期,烈阳子已经不知道转移了多少代人的身躯,烈阳子在临安一地开坛布道,广收门徒,实则是敛聚财物,他暗地裡仍旧是天听宗的右护法,协助黄巢老贼图谋大事。到得今天,這烈阳子估计又转移寄命了三、四十代人了罢!”
“可是、可是……”听到這裡,我后背陡感一阵凉风飕飕,霎时竟然說不出话来,脑海裡的前度往事,瞬间翻腾开来。南宋烈阳子在玄门史上缔造了极是玄奥高深晦涩的“炼魂术”,乃是道、玄、密宗三门同运,借鉴了道家的魂魄符煞引和佛门密宗的灵魂禁咒术,能在人将死的一刹那,以特殊的道家符咒引导出那人对于自身的幻象,然后以灵魂禁咒将這幻象禁咒在施法者手裡,使之听从施法者驱使,具有攻击力和伪骗之效,而這幻象因为符咒的牵引效力,能保持七七四十九天不消散。因這门法术后来被烈阳子的门人用去干出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那些人逐渐遭受到天谴折寿,炼魂术便逐渐失传,玄门史载乃是在元朝时代便再无人可以操纵“炼魂术”——但是!
但是,我最早回到中国后,在上海协助欧阳林娜所抓捕的那位衡山路国际大盗——罗查理,却是一位精通“炼魂术”的高人,从元朝至今失传了七百多年的炼魂术,当时看来并未失传!也正是他,以炼魂术牵引控制并禁咒了我的死于一桩交通事故的原玄武主命异性——陈丽的幻象……這位罗查理,曾屡屡逃過我布下的玄天阵局和天罗地網。当时我便认定此人命有天相,乃是一副“天佑之命”。但而今,诸多千古迷雾被眼前這杨贵妃的鬼魂给层层拨雾见日,原来,南宋时代玄门史上颇有名望的烈阳子,竟是唐人黄巢的部下,乃是被转移寄存了命数的一缕孽命!
那么,如果烈阳子的命数一代代转移寄存了下来,今天便一定還苟活世间。炼魂术本是他所缔创,那么,到得今天,這炼魂术便定然未尝失传!
這能随心操纵炼魂术的罗查理。如果不是元朝后烈阳子门徒的传人,那便是說……想到這裡,我倏地一個冷战,但我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向杨贵妃探明。当即问道:“贵妃娘娘,這长孙文昶寻了你一千年,只为那副《霓裳侍女图》。他对這副无价之宝,太過非分之想,不安好心之极,定时贪想那画上扣合的一些‘藏宝地’,以致落得個血肉无存的地步。不過,晚生方隐,却乃真心恳求娘娘,将這副丹青瑰宝借我一观,晚辈乃是要洞观此画暗藏的天地玄机,去寻人救人……”当即,我将欧阳林娜父亲三十年前无故消失,却托付后人去寻找到此副《霓裳侍女图》,才能找到他的典故道了出来。
杨贵妃听罢长叹一声道:“這副《霓裳侍女图》,的确在我手裡。当年,大唐开元盛世之时,‘画圣’吴道子作此画,献给了玄宗皇帝,彼时,我還未入宫。吴道子此画中的那位仕女,可谓娥皇女英,巫山神女,美貌不可方物,人间哪得一见!玄宗得此画后,对画中女子朝思暮想,日夜寝食难安。待得我入宫后,玄宗虽然我之极,但仍旧对這画中的女子心存思念,我便知道,我在三郎的心目中,永远替代不了這画中的女子,你說,我一個贵妃娘娘,得天子娇,天下万物便皆是我有,但我却完全占据不了皇上的心扉,我便对画中之人嫉恨交加,可是在天下连连打听多时,都沒人知道這画中的女子是谁人,竟是世上从无人得见過一般!
“后来,我只能将吴道子請来,逼他說出画中女子的来历,吴道子经不住我的威胁逼问,最终向我道出,此女乃是那羊氏雷櫜族人‘悬空城’的圣女!而吴道子本人,乃是羊氏雷櫜族人的后裔,祖先曾走出過悬空城,根据祖先的描述,他画出了《霓裳侍女图》!我惊诧不已,时人皆道我乃‘天下第一美人’,四大美人我占首,可是,我在玄宗皇帝心裡,却比不上那画中的‘悬空城’的圣女,我如何能甘心?在大唐天宝十三年(公元754年),我将此画暗中藏起来,便是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丹青失踪’案,玄宗皇帝为此杀了数十個宫女和宦官,后来便也不了了之。当时,我曾威逼吴道子带我的兵士前去悬空城寻找那位圣女,可是,此刻安禄山反唐,玄宗皇帝带着我一路西逃,最终,便是在天宝十三年(公元756年)這一年,马嵬驿之变,我被‘赐’死,虽然我逃出了生天,但也只能隐姓埋名,苟且偷生,而吴道子也在唐乾元二年(公元759年)過逝,寻找那位‘圣女’自然便是一场空!而后,那副《霓裳侍女图》便一直跟随我身边,最终被我带入墓葬……”
美人蛇蝎心肠,红颜嫉妒之心真是可怖,杨贵妃本欲寻找那位“圣女”,自然便是要诛杀之了,也幸好一场“安史之乱”,否则,那悬空城真被她给找到了,定然要闹出一场千古遗恨。但一听她之言。又联系到之前长孙文昶之言,大有出入,当即我问道:“既然《霓裳侍女图》被娘娘你带入了坟墓,但那长孙文昶先前又說,他翻遍了你的墓穴,都沒有找到啊!”
“那是因为,《霓裳侍女图》虽然陪我殉葬,但我却未尝让子孙给我埋入棺椁,而是,我身前便将它封进了我的墓碑裡!且又不是地面上的墓碑。而是埋人地下的墓碑,那长孙文昶老妖带着黄巢逆贼前来盗毁我的墓葬,他们无论如何都未尝料到,我将《霓裳侍女图》封在了埋进地下三米深的墓碑裡,是而那副丹青瑰宝,终得以保全,千年過后,犹自沒入地下三米,平安无虞。今日闻听你乃是要凭之去寻人救人。而你又身负只有帝王之家才能镇抚地珠的气势命格,我观你绝非凡俗之辈,心地纯良,而這副《霓裳侍女图》本非我之物。且又是我亏心在先,将之从宫裡盗了出来,今天,我便将它托付给你。我毕竟一缕孽障幽魂,藏了它于我又有何意义,只不過徒使其光华霞辉隐迹而已。噫……”
我心下一热,這千年鬼魂杨贵妃,于我真是风云际会,恩德不浅,前前后后,为我化解了诸多千古之谜,且赠我地珠,现又托付我這遗失了千年、“画圣”吴道子所做的丹青瑰宝《霓裳侍女图》,待得我化解一切因果、完成一切大事后,我一定回来为她重修墓葬,好生超度她一番。杨贵妃当下又将她的墓葬之地告诉了我,果然便是在這山上,离杨镇长宅院并不远。千年前,杨玉环正是从马嵬驿(今陕西兴平市西北23裡),逃至今天這重庆巫溪县,她的子孙后代,已经在這裡繁衍生根。我立时一阵道谢,现在已经深夜,只能明日去取画了,当下,我又问道:“贵妃娘娘,玄门千古传言,這副《霓裳侍女图》,画上女子周围,還掩藏了诸多星象玄数,玄宗皇帝一朝的司天监长孙敬道言此画扣合了天星风水,說是暗合一副藏宝图,可是如此么?”
“哈哈哈哈!长孙敬道老儿有些本事,說此画乃是一副藏宝图,也有些道理,但是,作此画的吴道子,后来被我一威逼,道出這副画裡那些星相所指,实际上便是羊氏雷櫜族人‘悬空城’的地落方位啊!這万古迷踪悬空城,料来自然是财宝无数,說是一副藏宝图,也无可厚非!”
听到這裡,又结合欧阳林娜亲生父亲三十年前的传话,我再不疑惑,這《霓裳侍女图》,果然便暗合了悬空古城的天星地理方位!我若未猜错的话,欧阳林娜的父亲,应该便是去了悬空城!
而欧阳家族,一定便是羊氏雷櫜族人的后裔!
“只可惜,這副画裡的玄机,我一個外行,看不懂,也猜不透,悬空城已然是個未知之谜。方先生,你很有手段,這副画,现在便托付给你,你若能找到悬空城,对我来說便也是一天大的机缘,我也能入得這城裡,去找到黄巢老贼的尸身所在……”
這,和杨贵妃叙谈之卯时鸡鸣之前,而后,杨贵妃鬼魂脱身而去。小道士犹自昏迷,過一两日便会醒来。杨镇长立即吩咐瓜皮将许道长的尸骨收拾干净,待天一亮,找些僧人和道人来做场法事祛邪。
在杨家稍微睡了一会,天一亮,我便和杨天骢带着铁锹、铁锤,按杨贵妃所說的地址,去寻找她的墓葬。
杨贵妃的墓葬,果然便是一普通的山丘野坟,千年后,地上的墓碑已经只剩下半截石壁,我和杨天骢两人忙活了一個上午,终于在地下掏出来一块长达一米的石碑,因为埋在地下,保存完好,盗墓份子即便翻空了墓穴,也沒想到,瑰宝埋在這地下的石碑裡。
小心翼翼将石碑砸碎,终于得见一副以金缕衣四面包裹的丹青绝笔,乃是唐代质地和保存年代寿命最长久的碳素宣纸,如果保护妥当,保存一千年甚至更久是沒任何問題的,這金缕衣一看便是帝王宫殿之物,有其保护,這吴道子千古绝笔得以周全保存。
画长约三尺,宽约两尺,却在极是小心挪开金缕衣后,入得眼帘的景象,让我和杨天骢目瞪口呆:
画上的女子,活脱脱就是杜冰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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