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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名剑**

作者:张无羁
我一看時間,凌晨三点多,睡了不到4個小时。三根火把已经灭掉了两根,一根火把昏黄跳跃的光芒映在這山洞裡,大伙的面色在火光中显得蜡黄而骇人,整個洞穴裡,只闻一阵地泉水流声,气氛充塞着古怪,无助,凄楚,让人只觉窒息。

  “黄莺什么时候不见的?老杨又是什么时候去找她的?”我将背包背上,再将匕首别在腰间,望着黑幽幽的前方,打了一個哈欠。

  “黄莺什么时候不见的我們都不知道,但老杨就刚刚走了几分钟。”欧阳见我收拾好了装备,知道要启程了,便也整理好地毯和背包,“我听老杨一阵悉悉索索的爬起来,醒過来问他干啥,他說黄莺不见了,然后就掏出個手电朝前走了。”

  大伙也都醒了,虽然都沒睡好,但也总算养了些精神,当即我說道:“還是老样子,你们三個女的站中间,我走最前面,黑彪你走最后面,咱们得尽快跟上老杨!每個人都戴上头灯帽,黑彪你拿着這根火把。”說罢,我再点燃一根新火把,想了一下不放心,当即又从背包裡掏出朱砂黄纸毛笔,为每人画了一张避阴符。

  既然古人說這暗道裡有“魑魅”,我势必要小心些。魑魅,多指山野间的鬼怪,這是一种有实体的阴邪之物,俗称“山魈”,乃是山脉极阴之地滋长的一种专以阴毒虫兽为食的、能修炼幻化人形的怪物,因其体质乃是极阴之物,不能见日光,无限接近于“鬼”,因而又称這种怪物为“山鬼”,俗世之中,一些位于世间阴脉之地的山脉裡,且又处于山阴之地的大山洞穴之中。或生山魈,总之是极为罕见,玄门典籍载,在秦岭、终南山、阴山、昆仑山脉中山魈多见。山魈可以用来炼制“融阳丹”,是道家修炼中阴阳互补的宝物,旧时常有道人前往深山老林捉山魈,山魈在道家看来一身都是宝,其皮质,血液,骨格。甚至内脏在修行或者药材中都有致用之处。如果能活捉山魈,有修行的道人甚至還可以驯服這种鬼怪为其所用,或为道人炼丹采药,一些极为险峻的悬崖之上生草药,人不能至,但山魈跳跃奔行,身体阴柔,极似猿猴一般。因山魈也能修道,修成最高境界。据說還能飞升,即便不能飞升,也能幻化人形,但通常只能幻化为它所见到的第一個人。据明朝的风水阴阳大家徐善继在其《天人道玄》中的记述,山魈修炼有成,即将幻化人形之时,会在夜裡出山。来到山路上等人经行,见到第一個人,便会悄然跟踪。然后趁人不备,一跃上前,以两肢捂住人脸,稍待片刻,然后离去,再以捂人脸的上肢捂住其自己面孔,便能化为此人之面容,而被山魈捂過脸的人,据說会逐渐病亡,因其人脸被山魈“抢”了去,便也是阳气被山魈盗走,故而旧时秦岭深山裡一带的山人,夜裡走山路时,会在脸上涂一层桐油或者菜油,以让山魈捂人脸时双手打滑,而且桐油有噬阴之力,能腐蚀山魈手掌,便也能恫吓山魈勿要害人。

  山魈魑魅也是阴邪,避阴符应该能克之,但也只能针对一些修为浅显的山魈,我让每個人握在手裡,然后我們一行人朝前洞走去。

  两根火把也能让洞穴五米范围内清晰可见,山洞羊肠九拐,具体有多深,我并十足把握,古人葛玄只描述過這一段暗道有“凶险”,却并未說有多长。走了几分钟,我慢慢停步,說道:“老杨既然才走了沒几分钟,便应该离我們不远,何故前方沒有一丝光亮?他肯定拿着手电的。”

  “要不我們喊他?”欧阳走上前道。

  “不,不能喊。”我摇摇头,“這山洞這么深,前方不知有什么机关暗器,甚至我們身边,這头顶脚下的岩壁,谁都不能保证其到底是否便是天然而稳固的,高声呼喊,万一声音引发了某种机关的共振,可不是好事啊!”我曾在美国洛基山脉裡遭遇到雪崩,便是因雪山下有人高声喊叫所致,当然,這也需满足一切必要條件,但就目前来說,這山洞裡遍是神秘诡异之兆,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好。

  然而却在我刚一說完,便听前方远处传来“啊”一声惊叫。

  “是老杨!”我立即望去,“走!像是有什么危险!”当即,我几人撒开腿便朝前方跑去,听那声音的远近,应该在五、六十米远的地方。

  “九爷难得遇事会這样喊叫的,方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跑在最后的黑彪有些紧张起来,自是担心主人的安危。

  “這洞裡很怪异,谁也說不清。”我应道,杨天骢有多少稳重我自然是知道的,但這裡是所有人从未涉足過的山洞,未知的恐怖环境,加上又有许多我們未知的东西,若真遇到什么怪事,再是稳重胆大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惊惶失措。

  刚跑了几步,又听杨天骢在呼唤黄莺的名字,声音极是惊慌。

  再跑了一阵,便见前方一個打拐处,有灯光晃荡,应该便是杨天骢。杨天骢也应看到了我們這边的光芒,便听他喊道:“方先生!”

  “老杨,不要喊,我們過来了。”我低沉着嗓子应和着,跑了约三十来米,道路一個倒拐,便是一片开阔地,此地山洞面积比這一路的洞穴都要大些,而且洞穴地面上還有好几块條柱形石头,像是一個個石凳石台,仿佛是千百年之前被人摆在這裡,供這一路经行的来人小坐休憩。而老杨正站在最高的一块石柱上,打着矿灯四处照射着。

  “老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走上前问道。

  “我感觉黄莺就在這附近,我一路跟過来,听见這附近好像有女子說话声,但跟過来,却沒见到人。”老杨面色极为不安,看的出,他极是担心黄莺。他的一個忠实保镖刚刚身死洞外,這消失不见的黄莺又是他的红颜知己。他自然是急得火烧眉毛。

  “我是說,你开始‘啊’一声叫什么?”我问道。

  老杨从石柱上跳下来道:“你们看這边!”他手指他刚跳下来的石柱之后。

  我們围上去,却自然是個個骇的不浅,尤其是叶姣仪和丹尼尔,那是吓得魂飞魄散,直往我身边靠。

  几個石台间,躺着三具尸体,却都未尝腐化,但脸部及双手早已风干发黑,身体像是被抽干一般。好似只剩下一具白骨,白森森的牙齿裸露在外,甚似僵尸一般。再一辨他们的古人着装,看這长衫襟袍,這三人极像宋、明二朝时代的人,各自都有佩剑。又见他们身上并无任何创伤,也不知道他们因何而死。毫无疑问,在歷史上,都曾有外人踏入過這馍馍崖。或许也如我們一般前来寻找羊氏雷櫜族人的悬空城,估计大多数死在了這山洞外行尸出沒的“结尸池”裡,好不容易进来了几個,却莫名其妙死在了這石柱台边。

  “我迷迷糊糊地跟過来。一见到這三具尸体,恍然间以为黄莺倒在了這裡。”老杨一揉眼睛,“他娘的,强子一死。我只觉精神压力太大了,黄莺是我带過来的,她要是再有個三长两短。杨天骢我這一辈子就真是洗不掉孽障了!”

  “這個洞穴暗道,下有三冥地泉,中有洞穴通风,上有這山阴之气浇灌,人死在這裡面,的确是不容易腐化,這三具尸体,若非宋朝人,便是明朝人,也至少有五、六百年時間了。咱们离尸体远些,尸体不腐,容易吸纳人之阳气,有尸变之虞,离远点吧!”說到這裡,我們皆是避开了些,而我眼神却落在了几人的佩剑之上,“那么,老杨,黄莺不见了有多长時間了?她碰到了什么异常?”

  “你们都還在熟睡之际,我迷迷糊糊中,见黄莺爬起来,一個人晃晃荡荡地,朝洞穴前方走去,我他娘的還以为在做梦,也沒及时爬起来,毕竟太困了。”老杨一拍脸,“等我一下子清醒過来,发现黄莺的确不在身边,前方也不见人影了,我马上起身就去找她,我料她一個女娃子能走多远,我一個人跑上去就能把她给拎回来,所以也沒吵醒你。结果一路跟到這来,估计也好几百米了,刚刚就在這附近听到有女子說话声,却沒见着人。”

  我点点头,直觉告诉我,黄莺应该沒事,且我很早前便在黄府大院堪算過她的生辰八字,這個性好强、敢爱敢恨的姑娘不說高寿,也能享古稀之福,但身边亲朋好友的寿元,我是不会向他们道破的。我见老杨一脸沉重,說道:“黄莺不会有大碍,你放心。這样,這洞内一片未知,我們也不要瞎子摸鱼了,你說說她起身离开的一些迹象,我看有沒有卦象可演。”

  老杨稍一思忖道:“要說迹象嘛,我当时正在迷眼之中,具体也沒看清楚,她起身有什么动作,做過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只看见她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其他我便也不知道了。”

  “摇摇晃晃?”我心下一阵感念,“可是這样?”我便也双肩摇摆着,走了几步。

  “对,就是這样,就像梦游——”老杨說到這裡,身子陡然一探,一拍手,眼睛瞪圆盯着我,“方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她就像……”

  我点点头道:“对,我只怕,這黄莺也在梦游!就像早前小兰一样!”

  “对啊,我真沒想到!黄莺這丫头,也跟了我一段時間了,我倒還真沒见她梦游過,莫非,今晚,她真是在梦游,第一次梦游?”老杨紧紧盯着我,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我自是怪异莫名,从未听老杨提起過黄莺有梦游症,却在来到這玄秘怪邪重重的悬空城山洞暗道裡,她竟开始梦游!是她今日的确太過劳累疲倦和恐慌所致,還是另有巧合,或有其他原因?

  “那我先来卜一卦,只要有动爻之象,便可断卦。”說罢,我便以易数起卦,却在刚要断卦之时,就听洞穴前方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黄莺!”老杨随即一喊,就见洞穴前方一黑影跌跌撞撞而来。

  “大家靠過来!”我喊道,“握好避阴符!”所有人立即向我靠来。不为其他。我陡觉一阵阴气袭来。

  但那黑影一进入火把照明范围内,却似让所有人吐了一口气——是黄莺!

  “黄莺!”老杨跨步一前,便要迎上去,却被我一把抓住,“老杨,慢点!黄四小姐看来還沒清醒,你沒见她眼睛眯缝着么?等她稍微清醒一点吧!我們继续去看這几具尸体!”說罢,我一望黄莺,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杨天骢拉到三具古尸旁,轻声道:“有問題。”老杨盯着我。点点头。

  我见黄莺還站在原地盯着我俩,我便也再一观三具尸体,愈加肯定了我的判断,手心裡不由冷汗直冒。但我眼神再次落在了三具尸体各自身上的佩剑上,踢开一柄剑,却见剑鞘连着剑早已锈在了一块,发出“嘣”一声瓮响,再一踢另外一柄剑,也是如此。却在踢第三柄长剑时,猛见剑鞘上火星一闪,“叮”一声清响划過,仿似抽刀断水。舞剑削铁一般,我只觉一股剑气袭来,身子不由自主朝后一退!

  老杨也是一退,盯着我面色大惊:“這剑……好剑!”

  我抽出匕首。从外衣上割下一块布,以布裹剑,将這柄剑拾起来。却觉此剑甚沉,至少有七八斤重。又见青铜剑鞘在火把光影裡闪烁着一层异光,剑鞘上刻有二字,我看了好久,才看出這是大篆字体,而一见大篆,我瞬间便想到了春秋战国,大篆字体是秦始皇统一七国前诸侯国比较常用的字体。再好好一辨,這两個大篆字,竟是“巨阙”!

  “老杨,巨阙剑!”我心跳一阵加速,眼前一亮,随即再一抹眼睛,沒错,這两個字的确是“巨阙”,“我之前一观這柄剑,便觉其剑鞘锋芒有异,果然不是凡物!”

  “巨阙?不会吧?!”老杨一個冷战,“铸剑祖师爷欧冶子晚年的神来之笔,史传‘七尺之外,剑气纵横’,是越王勾践的瑰宝啊,怎么可能落在這山洞裡?”

  我握着剑柄,慢慢抽出来,却见一阵雪光四射,“唰”一声,一股罡烈的气息自剑鞘裡袭出,我握着剑鞘,再次两步后退,方才站稳,却见远处的黄莺,也是稍稍后退一步,盯着我手裡雪光四溢的剑,面色有异。

  “巨阙剑,刃长三尺有三,柄长五寸,刃宽约两寸,重约五斤,挥动时剑气纵横,三步之外可御敌,乃是欧冶子铸造的绝世无双的宝剑……”這是我师父曾对我說過的典故,而我看過诸多典籍,对巨阙剑也自有几分了解,欧冶子为越王勾践铸此剑,言此剑不宜“轻易出鞘”,其未饮血时便能“七尺之外,剑气纵横”,传說巨阙剑初成时,越王勾践坐于露上,忽见宫中有一马车失控,横冲直奔,惊吓了宫中伺养的白鹿,于是勾践拔出巨阙剑,指向暴走中的马车,欲命勇士上前制止,但却在拔剑一指时,手中的剑气已然将马车破为两截!勾践還曾命人取来一個大铁锅,三步之外以此剑一刺,便将铁锅刺出了一個大缺口来。這一剑毫不费力,就好像切米糕一样轻易。因此越王勾践便将此剑命名为巨阙,不折不扣的以“剑罡之气”名动天下的稀世宝剑。挥之,则剑气纵横,能“穿铜釜,绝铁粝,胥中决如粢米,故曰巨阙”。

  巨阙剑在歷史上先为越王勾践所有,逐渐失传,正史载后来被秦相李斯所获,再后来,传到汉高祖刘邦手裡,后来据說又传到晋帝司马炎手裡,在南北朝时期便沒有音讯了。但唐朝时,据說被唐将郭子仪所得,野史无从驗證,此后巨阙剑的下落再无音讯。但是,三百多年后,《御林闲笔》载,北宋王小波、李顺起义时,李顺手持的宝剑便是“巨阙”,十步之外,剑气能夺赵宋将军之命。公元994年李顺起义失败,被宋军斩杀于蜀中,但野史又载李顺金蝉脱壳,率余部向滇西逃去,自此再无史笔。

  如果此剑真是先秦名剑、铸剑祖师爷欧冶子所铸——巨阙,而眼前這三具尸体,看似是宋朝或明朝之人(宋明二朝的服饰沒有太明显的区别,当然区别還是有,但這山洞黑漆之地,我只能大概观之,何况,几百年的服饰也早有损坏腐化。再则,尸体未腐,我也不敢凑近看),莫非,這三具尸体中的一人,便是北宋起义领袖李顺?

  莫非,李顺率领残部,身佩绝世宝剑“巨阙”逃到了這川西北昆仑山脉裡,并且找到了悬空城之所在,但却身死在這山洞暗道裡?而洞外那些大多数身着古人服饰的行尸,皆是李顺的部下兵士?

  這柄长剑到底是否便是“巨阙”,无论正史野史,都无从驗證,最起码,這柄剑绝非俗物,观其青铜剑鞘上那层厚厚的铜绿,我自认它最起码有着两千年以上的歷史。尤其是,另两柄剑早已锈铁一堆,而它却依旧锋芒闪现,寒光四射。

  我将剑入鞘,再走過来,盯着一边默默无语的黄莺,而黄莺瞪着眼睛,也紧紧望着我。

  “唰”!

  我再次抽剑出鞘,直指黄莺,就听空中“嗖”一声轻响,一股罡风自剑尖袭向黄莺,黄莺一個腾挪,一眨眼间便已闪到五步之外!

  “真有剑气!只怕真是‘巨阙’吧!”老杨一阵惊呼。

  “哦!”众人一阵大叫,他们何尝见過黄莺动作如此敏捷!

  有這柄寒光四射的长剑在手,我腰间那柄御赐匕首便真是太逊了。

  “妖孽鬼魅,還不现形!”我高声一喝,“有這柄铸剑祖师爷欧冶子的‘巨阙’在身,斩妖除鬼,所向披靡,一千年前你害殁剑之主人,一千年后可知我能以此剑斩你!”

  “方隐!”猛听欧阳一声惊呼,“你快看,這裡這么多!”

  我立时回望,就见身后齐刷刷站着多人,却仿似被克隆一般,两個欧阳,两個杨天骢,两個叶姣仪,两個丹尼尔,两個黑彪!

  无论身形,衣着,神态,都一模一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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