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徐悲鸿的‘喜上眉梢’ 作者:以闪电之名 扎西多吉仔细看了看,沒說话,沉默的样子让墨顿时反胃。他默默的塞到陈小燕手中,然后给她一個大有深意的目光。 吃着正香的陈小燕眼睛顿时瞪大,满脸的惊恐,然后冲到一边,将手裡剩余的烤肉串扔到垃圾桶裡,還干吐了好几口。 符亮连忙跑過去拍拍她的后背,把保温杯地给她漱口。一個安保看看那家烤肉串店,发现這家店铺的工作人员就参与了刚才的斗殴。 “老板,那些阿三和他们家打起来,不会也是发现了肉串用的不对劲吧?” 李墨见陈小燕還在呕吐,忍住笑說道:“我刚才也是突然有這個念头才问问多吉的,沒想到用的肉串還真有問題。” “多吉,到底用的什么肉?” 李墨還很好奇的追问。 “别问,反正吃进肚子也沒什么問題的。”多吉沒有正面回答,又给人更多的想象空间。 呃,呃— 陈小燕拍着胸脯走回来,脸色有点难看,已经漱了好几次口了,但是胃還是很难受。 “多吉,這裡有什么可以吃的沒事,你给我們推薦下。” 李墨也不敢亲自挑选了,免得又恶心半天。 “那我给大家推薦几個美食。” 有了多吉一起跟着吃美食,众人才大饱口福,不過陈小燕下午是沒敢再吃一口。时不时的還捂着嘴想要呕吐,看来雪区的烤肉串是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心裡阴影。 “老板,那帮阿三速度挺快的,他们也通過关系找到了能說得上话的人,派出所走完流程后也只好放他们离开,那几個被群殴的惨叫的挺响,起身都是皮外伤,有点淤肿而已。” 棕熊办完事和李墨他们汇合,几個人返程朝酒店走去。 “一点有用的都沒套出来?” “沒机会,后来的几個阿三盯的挺紧。” “那就算了,等我們正事办完,時間充足的话再和他们玩玩。” 李墨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求一枚天珠,阿三的事情都是排在后面。他们回到酒店前台大厅,真要准备进电梯就听到大厅的休闲区域有人在大声的争吵,嘴裡叽裡呱啦的說着一连串听不懂的话。 “老板,是之前那群阿三,他们可能也住在這裡。” 李墨朝他们望過去,那個富豪之子正和一個戴着眼睛的中年男人争吵着,他的情绪很是激动,說两句就猛地拍着桌子。不過对面的男人却一副沒将他放在眼中的样子,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端起咖啡小口品尝起来。 双方都带了保镖,他们相互对峙,随时要动手的样子。至于争吵的原因,应该就是桌子上的那副字画出了問題。 李墨异瞳一扫,那副卷起来的字画居然瞬间透射出一道乳白色的光晕,然后化为层层光圈扩散出去,绝对是当代某個国宝级大师的神作。 “多吉,你能听懂他们在說什么嗎?” “阿三說的听不懂,对面那個男人是雪区数一数二的富豪叫吉敖,在這裡非常有名,這家五星级酒店就是他的产业之一。那吉敖在說,桌子上的那副画经過鉴定是赝品,所以他拒绝了這次的交易。画是那個阿三带過来的,所以被认为是赝品后气急败坏。” “吉敖還說,如果他们再不把酒店费用结清,那他只能扣人,然后让他们家裡人過来处理。” 李墨第一反应就是那個吉敖想要搞阿三,通過某种手段低价购买那副价值不菲的真迹。他沒有进入电梯,而是将陈小燕下午买的护脸的棉罩拿過来戴在自己脸上,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的部位。這种打扮在雪区很常见,主要是這裡紫外线强烈,還挺冷,护罩绝对是外来游客的最佳护脸神器。 “多吉跟着我過去就行。” 李墨走到休闲区域,就坐在他们隔壁的桌子,点了一杯咖啡。 阿三說着說着越发急了,把桌子上的画又铺开来,把手中的放大镜递给吉敖。 “沒什么可看的,绝对是赝品。” 吉敖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起身离开,根本不跟他继续啰嗦下去。 阿三气的喘着粗气,指着吉敖的背影想要再說什么,却又觉得說的再多也沒什么意义,只能干瞪眼无可奈何。 见吉敖走了,李墨让服务员把端過来的咖啡送给那位阿三。气急败坏的阿三见到咖啡,顿时扭头看向李墨,這家伙藏头藏脸的是什么来路? “能听說汉语?” 李墨走到去,坐在另外一张空椅上问道。 阿三虽然不认识此人,但還是点头,用不够纯正的汉语說道:“正常的简单交流沒有問題。” “這幅画你要出手?” “你对艺术品也感兴趣?” 阿三警惕的看着李墨,越发看不透他的路数。 “看的出来你也是個有身份的人,想必拿出来的东西是赝品的概率不大。我可以看看嗎?如果是真品,价格也合适,我或许会考虑买下来。”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看在這杯咖啡的份子上,阿三点点头,示意李墨可以上手鉴赏下。 李墨从口袋中掏出一副早就备好的白手套,戴上后低头仔细的欣赏起来。這是一副大开门的作品,是徐悲鸿大师的真迹。 他认真的鉴赏了七八分钟才抬头看了眼阿三问道:“這幅画有什么来历嗎?” “我不知道。” 李墨心裡对他一百個鄙视,你什么都不懂還拿出一副大开门的作品来。不過或许眼前的阿三公子哥也比较阴险,他是在试探自己的底。 “那你开价多少?” 李墨不再跟他在真假上较劲,而是直接问他开价。 阿三公子哥直接伸出三根指头:“三百万元。” 說实话,這钱开的真不贵,几乎跟白菜价一样。不過李墨還是摇摇头說道:“三十万我或许還会考虑,三百万太高,這生意谈不成。” “三十万?”阿三公子哥嘴角抽出一下,似乎又准备发火,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深呼吸一口气說道,“最少一百万元,低于這個价我們就不必谈了。” 李墨眉头微皱,又低头仔细的看着,一寸寸的寻找着是否還有纰漏的地方。就在阿三公子哥有点不耐烦的时候,李墨沉声說道:“八十万,你同意,我立刻转账。不同意,你再另寻买主。” 阿三公子哥有点犹豫,但迟疑几秒還是同意了。 李墨很爽快的把钱转入到他给出的一個国内银行账户上,看到短信提醒,阿三公子哥脸上明显多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如果你手中還有类似的字画,欢迎来找我。” 李墨装好徐悲鸿大师的真迹,和多吉走向电梯。在电梯关上门的时候,一個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急匆匆的回去汇报情况了,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买下了阿三公子哥手中的那幅画。 “师叔,你手中拿的是画嗎?” 符亮他们一直在等着李墨,见他夹着一個长方形盒子回来顿时都好奇起来,值得他出手的必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都围過来欣赏下顶级大师的作品是什么样的。” 李墨把画铺展开来,让大家都能看的清楚。 “徐悲鸿大师的作品!”陈小燕看到题款惊呼一声,“小师叔,我听說你当年第一次捡的超级大漏就是徐大师的作品《双骏图》,当时卖给了京都的一位收藏家,买了三千多万呢。”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愿意出双倍的价格再买回来。” 李墨叹口气,時間過得真快,一晃都十多年過去了。 “老板,你跟我們都說說這幅画呗。” 李墨說道:“這是一幅大开门的作品,是徐大师的真迹。你们看右下角的题款:悲鸿辛巳,辛巳年是1941年,国内抗战正热火朝天,徐悲鸿大师到了东南亚去以书画募捐,总共募捐到了十万美刀。在那個年代,這可是一笔巨款啊,可以說是天文数字,最后全部捐献给了国家。這幅画就是当年徐大师募捐的画,所以画的非常用心。” “你们看,画上是一直硕大的喜鹊,站在這個颤颤巍巍的梅树稍上,這叫‘喜上眉梢’,画工精美,寓意也非常的好,所以那個阿三哥手中有徐大师的真迹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李墨讲完,将徐大师的‘喜上眉梢’画给卷起来递给棕熊:“收好。” “小师叔,這画你花了多少钱从那個阿三手中买的?” “八十万。” “那不算是捡漏啊。”陈小燕嘀咕一声,在她的概念裡,李墨无数次捡漏,最多的一次也只是花了几万而已,這次花了八十万,太多了。 “徐大师最擅长最出名的乃是画马,但這幅真迹现在上了拍卖会也绝对不会低于三千万的,你說這算不算捡漏?” 多吉今天真的是大开眼界,可算是见识到了神仙眼的真正厉害之处。一万块淘到一件乾隆年制的洗手盆,八十万淘到一幅价值三千万以上的徐大师真迹,至于他送给自己儿女的礼物缅甸金蓝珀手镯和雕牌,可能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太便宜了呀。 “李先生,你說那個吉敖真的认为這幅画是赝品?” 多吉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也是想提醒他一下那個吉敖在這裡還是很有势力的。 “他是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沒机会了。”李墨嘿嘿一笑,“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們要起早前往布达拉宫,到时候你直接過来跟我們一起吃早饭,吃饱肚子再一起出发。” 多吉走了后,李墨坐到沙发上,伸個大大的懒腰。 “老板,要防着那個吉敖嗎?” 棕熊凝重的问道,毕竟他的第一任务就是保护李墨的安全。雪区地处偏僻,环境恶劣,又与好几個国家毗邻,经常闹出矛盾摩擦不停,所以也造成這裡的民风彪悍,能够成为雪区数一数二的富豪就已经很能說明某些問題了。 “让大家都注意点,强龙不压地头蛇,這裡不是我們的主场,我們也沒适应這裡的环境,很容易造成头昏脑涨的现象,动起手来很容易吃亏的。”李墨想了下继续道,“不過我們也不必太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些還发生的事情暂时不去考虑谈论。” 笃笃笃—— 有人在敲门,棕熊走出去打开门,就听到一個安保說道:“熊总,一位叫吉敖的先生让人来传個话,說想见一见老板。” “就說老板累了,不会见任何人。” “是。” 一点眼力劲都沒有,老板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那個吉敖的客户架子還真大,居然派個人過来传话。” “来者不善。” 李墨听到他们在评价,不由摇摇头道:“那人我见過,我感觉不是個简单的人物。行了,今天大家都早点洗漱睡觉,明天谁起早了就来房间叫我一声。” 陈小燕是最后一個走的,她临走之前說道:“小师叔,晚上我和符亮轮换着给你守门。 “沒必要,我心裡有数。” 李墨把她赶出去,然后整個人躺在柔润的沙发上。那個吉敖這么快就找上门来,现在来判断的话,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故意在压价,然后自己再捡漏买下。 這個酒店是他的产业,要查到自己的身份来历那是轻而易举,所以才送上拜帖。 忽然,房间裡的灯全部熄灭了。 李墨从沙发上坐起,轻哼一声,走到床边纵身一跃上了床开始睡大觉。那個吉敖也太小心眼了,居然给自己的房间停掉电。行吧,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都懒得跟你瞎叨叨。如果睁开眼后,卧室裡還沒有来电,自己再去跟你說說大道理。 在酒店最顶楼的办公室中,吉敖正在练习简易版的高尔夫球,八個保镖一字排开静静的站在那裡等着老板吩咐。 “李墨不见我就是在打我的脸,别人敬他十分,但我還沒把他放在眼中。我們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做自己的买卖,可如今他却从那個小瘪三手中买走了徐悲鸿大师的真迹,那可是我早就盯上的宝贝,他要是不给我一個說法,我岂能這么轻易的罢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