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师公 作者:以闪电之名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一次,李墨必定会坚决的說‘不去’。女孩子逛街是越逛兴趣越浓,斗志越昂,但对男同胞来說,是肉体和精神上双重折磨,越逛越累。 “小墨,今天要多谢你,不然這么多东西我們也沒法拿。” “是啊,多亏李墨同学伸出援助之手,让我們俩能空出手来横扫這條街。” “只是些体力活。” 李墨违心的笑着說道。 “盈盈,過两天我們再约。” “行,你打车回去,到家给我個短信报平安。” 煎熬终于结束了,李墨仰头望天,夜幕降临,满天星辰,内心涌起一种能够好好喘上一口粗气的感觉。 “累不累?” 柳盈盈满脸的兴奋,看样子是意犹未尽。 “你今天怎么买這么多衣服,眼看着夏天要到了。”李墨避重就轻,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明天外公中午就能到,我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去迎接他。” “衣服漂亮沒用,关键是要人漂亮才行。”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长得丑?” 李墨连忙笑着道:“這话反過来的意思就是只要人长的漂亮,根本不需要漂亮的衣服去衬托,你逛了半天不是白忙乎嘛。” 柳盈盈這才嘴角一翘开心道:“算你有眼光,晚上我請客,你想吃什么?” “香辣酱骨头,麻香小龙虾,再来一道醉鱼头。” 柳盈盈笑容一下子僵住,有点尴尬的說道:“我身上的钱只够一人一碗拉面。” 李墨立刻无语,還真指望你請客呢。 第二天,李墨和柳盈盈赶到火车时,师父,师娘還有老妈已经到了,他们站在出口处张望着。 “妈,外公什么时候到站?” “按点已经到了,估计马上就能出站。”宋元宁垫脚看看出口,已经有旅客黑压压的走出来。 “盈盈,今天打扮的可真漂亮。”诗怡站在一边夸赞着。 “谢谢阿姨。” “妈,你儿子今天穿的也挺帅的呀,你眼裡怎么就沒我呢。” 诗怡扭头看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說道:“不错。” 好吧,当年我肯定投错胎了,本该是個女娃,结果生出来是带把子的。 “妈,外公在那。” 柳盈盈突然指着一個方向,然后激动的跳起来只挥手:“外公,外公,這边,在這裡。” “爸,在這呢。” 李墨也看到了师公的身影,偏瘦,穿着一身深色复古的唐装,左手拎着一個休闲包,右手握着一個灰色羽毛扇,一边走一边悠闲的扇着。再加上他满头白发,下巴留着长长的白色胡须,整個人看起来就像個室外高手,一身仙风道骨。 “外公,想死我了。” 盈盈迎上去和他深情的拥抱了下。 “哈哈哈,外公也想你這個小精灵丫头。”宋师至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满眼疼爱之情。 “爸,坐长途车累了吧,我来拎包。”柳川庆屁颠屁颠的也跑過去,伸手就要接他的旅行包。 “你当我老了不成,我精神好着呢。”宋师至拦住他的手,不让他拿。 “师公。” 李墨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不错,是我們這一脉的弟子,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气质。” “师公,一路辛苦。今天中午到我家吃饭,我爸的手艺你可是知道,做了几道你最爱吃的家常菜。” “好,你怎么安排都行。帮师公拿着,前面带路。” “好嘞。”李墨接過宋师至手中的旅行包,朝师父柳川庆眨眨眼,气的他顿时鼓起腮帮子。 “外公,我扶着你。”柳盈盈跟了上去。 “老柳,愣着干什么,快去开车。” 当走进去御玲珑家时,宋师至鼻子嗅嗅,闻到了空气中那种淡淡的檀香味。他摸摸玄关屏风,感受着表面的纹理质感:“海南花梨木做的。” 又看看壁龛中的瓷器,只是瞄几眼就微微点头:“现代瓷器中的精品。” 走到客厅裡也忍不住惊讶道:“都是花梨木的家具,装修這套房子也是花了不小的代价。” “师公,你先坐下休息会儿,我给你泡茶,你最喜歡的特贡级太平猴魁。” “好好好。” 很快太平猴魁的茶香袅袅升起,客厅中散发着独特的茶香。 “宋叔,你老人家先喝着茶,饭菜再過半小时就可以开席。”李忠盛一直在厨房裡准备着,此刻走出来恭敬的打招呼。 “忠盛,你和小怡可生了個了不得的儿子。”宋师至夸完,目光有意无意的瞄向柳川庆,大概在他眼中,這個女婿太失败,本事沒学到几成。 柳川庆很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李墨忙给宋师至倒一杯茶笑着說道:“师公,你刚才說的话有問題,因果关系弄错了。” “哦,什么因果关系?” “应该說是你老人家生了個好女儿,然后找了個好女婿,最后才收了我入门。我有今天,還不是因为你老人家。” “哈哈哈,你呀你,之前怎么就沒看出你挺能說会道的呀。不错,都不错,我是真开心。” 宋师至明年就是七十岁,但从他的精神状态来說就像五十多岁。 “师公,在正式开席上菜前,我先给你上几道饭前开胃小菜如何?” 宋师至微愣,随即反应過来他的意思。 “好,上菜。” 李墨拉着师父走进书房,不一会儿两人各自捧着一個瓷器走到茶几旁。 “师公,這第一道菜是清乾隆时期的,你老過目。” 宋师至小心拿起观看着,不一会儿点头說道:“釉色,釉面相当典雅圆润,這是清乾隆粉青釉三足小瓶。” “师公好眼力,第二道菜是清嘉庆时期的。” “色彩浓艳,好漂亮的嘉庆粉彩百子大碗。” “师公,第三道菜是大明万历时期的。” 宋师至目光都亮起来,他更加小心的观看起来:“要說這斗彩瓷器,最出名的自然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這個大明万历斗彩荷塘鸳鸯纹大碗要逊色太多,两者不是一個层次的东西。” “师公,你真是宝刀未老,眼力丝毫不弱。” “哈哈哈,虽然有点浮夸,但我听着就是高兴,比你师父要顺眼多了。” 柳川庆更是尴尬。 屋内的人都露出无奈之色,沒办法,老爷子脾气就這样,有啥說啥。 “小墨,還有什么好菜?” “有,你老稍等。” 紧接着,李墨又拿出两件瓷器。 “這是宋钧窑的天蓝海棠水仙盆,官家内府专用。” “咦,這個是六出葵口盘,元朝的青釉瓷器,真是了不得呀。我一辈子亲手過的真品瓷器也沒超過三十件,你小子這会工夫就拿出了五件真品,不服老都不行。” “外公,你哪老了,年轻着呢。” “有你這個小精灵在身边,外公心态立刻年轻了。” “师公,我這還有八大山人的真迹,和他弟弟牛石慧的真迹,你要不要看看?” 宋师至摆摆手說道:“字画比较娇嫩,我就不经手了,如果還有其他的好东西,可以搬出来见识下。”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