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粉彩香薰 作者:以闪电之名 小巷靠近主大街的有三個小店,一個就是烤肉串的,一個便利店,還有一個是卖文房四宝。 店门口有一條石凳,李墨和牛三胖就坐在石凳上一边吃着烤大肉串,一边闲聊着。 “李少,這大肉串的味道還是不够正宗,主要是酱汁调的不到位。” “你都快吃完了還叽歪着不好吃,要不再来两块鸡排?” “油炸的鸡排就算了,最近一直在坚持减肥,每天晚上吃的都是营养餐,我二姐還在一旁盯着我运动两小时以上。” 李墨喝一口酸梅汁,好凉爽,开胃去油腻。 “减肥是個任重而道远的事情,你要把他当成一辈子的事业去坚持。” “我沒那個毅力,主要是我爸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逼着我减肥,不然就把我那家拍卖行管理权收回去。” 李墨扭头看他几眼,突然开玩笑說道:“会不会是想让你结婚生子了?” 正吃的正欢的牛三胖一顿,脸色立刻拉胯下来,李墨猜的還真有可能,不然最近家裡的人怎么都那么关心他。 “我才毕业两年而已,不想這么早结婚的。” “我就是瞎猜猜,哈哈哈。” 這时店老板推门走出来,看看两人,脸色似乎有一点不悦,好像他们坐在门口石凳上吃烤串会影响到他的生意。 “三胖,我們走吧。” “還沒吃好,我再去买几串。” 牛三胖跑過去又买了几串,李墨被店老板看的有点不自在,他转移目光看向门口摆出来的毛笔,砚台和宣纸。這三样沒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旁边摆放的十几块镇纸却引起李墨的注意。 镇纸常见的是木制,不讲究的人可能只用一块方方正正的木块即可。讲究的人会对木头的材质,镇纸的造型以及表面的装饰有高要求。 這家老板摆出的镇纸却有三种材质,除了木头制成的外,還有合金长條和陶瓷样式。合金表面有錾刻花纹,而陶瓷式样的表面有花鸟彩绘,看起来也非常的独特。 不過那陶瓷镇纸的式样有点怪,正面是花鸟彩绘,而上面却是镂空雕刻,他不知不觉的走上前蹲下看几眼,在背面居然也是镂空雕刻,而在一侧是瓷面,另外一侧则有一根管状的开孔延伸到腹内。 這不像镇纸呀。 李墨凝神一看,一道浅灰色的光晕透射出来,還是清晚期的古董。而且這么一看,他也判断出這的确不是镇纸,而是清晚期的粉彩香薰。 “李少,你在看什么呢?” 牛三胖走回来,要递几個大肉串给他。 “镇纸看起来挺漂亮的,你爷爷不是說书房裡缺個镇纸的嗎?我看這裡有好几种式样,你要不选一個带回去。” “我爷爷要镇纸,沒有啊。”牛三胖一脸奇怪的說道,然后见到李墨回头那狠狠的一记目光,顿时反应過来,“哎呀,幸好你提醒我,差点真把這事给忘记了。” “两位要给长辈买镇纸?”老板阴转晴,走上来热情的介绍道,“我這裡的镇纸都是经過精挑细选的,不管是式样,還是材质都保证是最好的。你们看這块木制镇纸,表面有粗狂的木纹,摸起来光滑,颜色偏灰,說明這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再看看這块有银饰的镇纸。。” “老板,我們自己先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牛三胖哪想听他喋喋不休的,忙蹲在李墨身边說道,“你看看哪個款式合适?” 李墨指向粉彩香薰說道:“這個還挺好看的,就不知道你爷爷是否喜歡。如果他不喜歡的,你可以考虑這块木头的,虽然传统,但很有年代感。” 說完就站起来,他已经点明了,就看他自己怎么去讨价還价。 牛三胖也是個滑头,他目光盯住李墨指出的那個东西上,手却拿起一块朴素无华的木头镇纸。 “爷爷都七十多岁了,估计喜歡传统一点的东西。老板,這個是什么价格?” “八百。” 牛三胖嘀咕两声,放下木镇纸說道:“李少,上次你跟我說在街那头有一家也卖镇纸的,這种样式的才一两百块,我們還是去那边买。” “两位别急着走,我开八百,你们也可以還個价呀,万一就成了呢。” “两百愿意卖嗎?” “实话跟你說,這一两百的镇纸品质真的不行,你送给长辈的总不能用最差的吧?我這個跟你要八百,是因为值這個价。這样好了,五百给你行不行?” 牛三胖望了眼李墨,见他转過身去,只好說道:“老板,我也不跟你讲价,除了這個木镇纸,還有那個有图案的瓷镇纸,我一共给你六百。行,我就带走,不行,我們也走。” “成交。”老板马上下定决心,不能错過這個生意。 牛三胖忍住脸上的笑容,付完款后他自己亲自动手用废纸将两個镇纸都包起来。 走入琉璃大街上,牛三胖笑的嘴角都快裂开了。他小声說道:“李少,你快說說看。” “老板不识货,那根本不是镇纸,而是清晚期的粉彩香薰。” “啊,這不是镇纸?”牛三胖掏出粉彩香薰仔细看看,“我以前从来沒见過這個式样的。” “大家常见的香薰都是立式的,這個恰恰是横的。上面和背面镂空雕刻就是为了散发香气,你再看一侧有小洞眼的,香粉就是从那裡装进去的。” “還真是,今個真长见识。”牛三胖又重新包好,搂在怀裡,“李少,這個能值多少钱?” “我刚才看過,那個粉彩绿色鲜艳,让人看起来很舒服,但是花卉有一处瑕疵,应该是曾经磕碰過,又重新被人瞄了一层色。照這品相,卖個两三万应该沒問題。” “還可以。” 牛三胖挺高兴,回到家他就把這個粉彩香薰用起来,到时候也让家裡人瞧瞧。 “两位小哥,要看看字画嗎?” 两人正在人流中走走望望时,一個三十多岁,身材瘦瘦的男人凑過来问道。 李墨扭头看看他,脸色有点病态的白,整個人看起来精神不振,在他怀中抱着五幅卷起来的字画,用一個棉布口袋装着。 “是谁的字画?” 李墨沒有直接拒绝,這种人沒有固定摊位,而是在大街上寻找目标,要么是骗子,要么是手裡有真货却出不了手。 “家裡老人走时留给我的,我对字画不精通,只是听长辈生前說過裡面有一副画是清朝中期的一位状元画的。” “既然是清朝状元画的你怎么不直接卖给古董店呢,說不定能卖個大价钱。” “去過几家,一家比一家狠,开价太低。我刚才看二位在那边小巷口买了镇纸,那家裡肯定有长辈喜歡字画的,所以就厚着脸皮過来问问。你们放心,东西绝对是好的。” 這人原来早就注意到自己二人了,难怪凑上来问要不要字画。 李墨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時間,异瞳直接凝神望去,视线一下子穿透口袋,其中三幅画显示的是清光,代表它们都是现代品,不值一文。 第四幅却透射出灰色光晕,也有十多道光圈扩散,看来這個人沒瞎說,真有一幅是清朝的字画,就不知道是哪個状元的作品。 待他的视线穿透第五幅时,刹那间透射一道蓝色光晕,形成一层层光圈扩散向虚空。眼前一片纯正的蓝色,整個世界犹如海洋那样散发着瑰丽的神韵。 這是继明洪武三爪暗龙同青釉双耳瓶后第二次碰到艺术价值如此高的古董。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