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作者:未知 “圣元沒有办法,只能把实情透露了一二,”晋元语气突然一顿,“那孩子来自另一個世界!” “可是啊,万音听了更是难以接受,她不能接受同床共枕的爱人依旧歇斯底裡到毫无底线,于是她竭力反对!”晋元眼睑低垂,“就算是圣元对她确实有几分垂怜,但是也绝不可能任由万音坏了他的计划!” 晋元說着有几分讽刺,“圣元那种人啊,或许早就已经断情绝爱,他早就已经什么都已经不在乎,他一心打破這世界被天道所规定的陈规,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于是他用精神力侵入万音的识海,本想抽走她大半的记忆,哪成想两人实力差距太大,万音根本受不住圣元精神力的横冲直撞,整個人都变得呆傻迟钝。” “所以她被放弃了!”墨成初从善如流的接了一句。 不是宁晋元的介入让圣元和万音破裂,而是万音已经不再合圣元的心意,所以他另择他人。 “沒错,”宁晋元点了点头,“她被放弃了,所以我才有了机会,圣元需要一個尊后来抚养平遥,我对他言听计从,成了不二的選擇。” 当时的晋元只觉得上天对她過分的眷顾,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不過是噩梦的开始。 然后便是无尽的独守空房,她尽心尽力,把平遥当作自己的孩子抚养,即使她丑陋,甚至有几分吓人,浑身充斥着血腥味,可晋元還是尽了十二分的心力,眼睁睁的看着圣元不顿改造她的血脉,一天天的长大,直至和正常人无异! “我不断的麻痹自己,平遥一天天长大,和正常的孩子沒有任何区别,圣元对她器重,连带着对我也不错,如果不是东窗事发,我大概可以麻痹自己一辈子。”晋元语气有几分自嘲。 万音至少還实实在在的给他诞下一個孩子,而她有什么呢? 她什么都沒有,她只有一個名号,一個空位,一座偌大的宫殿,富丽堂皇,却沒有一样是她梦寐以求的! 墨成初一阵沉默,她以为爱情该是双向奔赴,对于晋元的一意孤行她沒资格评头论足,只是觉得唏嘘不已。 “我阴差阳错见過那通道一次,我吓坏了,也是从那时候起,我知道了平遥的身世。”晋元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波澜不惊,“当时圣元沒有杀我,因为我是一個听话的人。” “我知道的也就這么多了,圣元真正要做的事,是绝对不会像旁人透露半分的,他厌恶這個世界,厌恶這個世界上的生灵万物,不管是我還是他的心腹,即使再鞠躬尽瘁,再他眼裡也不過是棋子罢了,因为我們生在這個世界。”晋元的语气平静到几乎死寂,墨成初不知道晋元到底熬過了多少個辗转反侧的难眠之夜,对圣元的爱和现实的当头棒喝反复横跳,折磨的她千疮百孔。 直到地今天。 所有的一切大白于天下,她少了份挣扎,多了份释然。 “你可以杀了我,也可以杀了平遥,对圣元来說都沒有影响,”晋元抿了一口茶,仿佛說的不過是事不关己的谈资,“只是你不能杀了他,他醉酒正酣的时候說過,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晋元现在想起当时听到這句话时的情景,依旧觉得寒毛直竖。 墨成初微微颔首,晋元的讲述和她的推测出入不大,只是时至今日才发现之前所有的推演都出了偏差,還是让墨成初不由得懊恼。 若不是圣元在最后时刻情难自持,多說了几句,如今的九重天大概已经生灵涂炭! 到了那时候,比起圣元,她才是那個千古罪人! 墨成初心有余悸的深吸了一口气,“圣元有沒有提過,该如何斩断通道?” 墨成初直言不讳,她看得出晋元如今脑子清醒了不少,否则也不会把所知道的细节和盘托出。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說到底九重天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沒有,”晋元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让我知道,或许根本沒有人知道,他不会给自己留后路的。” 晋元语气笃定,墨成初如鲠在喉。 从宁晋元那裡离开之后,墨成初心情明显凝重了三分,她遇到了一個死局,可是结界拖不了多久,她不杀圣元,就会被圣元所杀,她杀了圣元,整個九重天不复存在。 “发现了什么?”帝君胤双手负后站在墨成初对面,突然出声。 墨成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或许是对帝君胤的气息太過毫无防备,人都已经走到了面前,陷入自己思绪裡的墨成初居然毫无察觉。 墨成初言简意赅的把眼下的情况和帝君胤說了一遍,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结果,而她居然在斩杀圣元的前一刻戛然而止。 帝君胤薄唇紧抿,“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墨成初抬头,一脸雾水。 “圣元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你的出现,为什么一定要死在你的手裡?”帝君胤一语中的,“如果他当真献祭了自己,和打开炼狱的通道相互克制,一旦他殒命通道就会毫无压制的大开,那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你的出现呢?” 墨成初听完当时就愣住了。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大费周章的死在她手裡呢? 圣元不過是想摧毁天道的平衡和相生相克罢了,既然万事俱备,圣元大可自我了结,而后炼狱的生灵倾巢而出,九重天不复存在,九重天所遵循的天道也就成了個笑话。 几乎是必胜的選擇,沒有人能阻止圣元自我了断! “所以……圣元的计划裡一定有一环是包含了我的!”墨成初恍然大悟,她才是那個关键! 墨成初指尖不断的收紧,所有的认知都在逐渐被颠覆,“那二十年前呢?天地正主诞生,他围追堵截,迫害我母亲,如果我那时候就死在了他手裡,二十年后的他的计划就不可能有结局!” “围追堵截不一定是劫杀!”帝君胤一语中的,“不管是二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后,可能圣元要的,一直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