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他把文件来回又翻了一遍,才发现這裡面确实沒有郑其参的资料信息,又打個电话给张秘书,才得知郑其参的母亲三年前就跟郑其参他爸离婚了。
离婚后,郑其参带着母亲远走国外,他爸一气之下直接对外登报,与之断绝了父子关系,于是郑其参也就被排除在了郑氏家族企业之外。
郑其参的父亲就是郑老爷子的三儿子,兄弟姐妹裡排行老小。
郑老爷子還在世的时候,郑其参他爸就是個拿了半辈子公司分红,沒点正经事干的闲手纨绔,郑其参他妈后来之所以跟他爸离婚,给出的理由也是郑老三在外面养了小情人。
郑其参父母俩离婚离得挺干净利落,当时郑家老爷子刚去世不久,外面新闻還在哀悼郑氏连锁商超的创始人离世,自然也沒怎么有人关注這对夫妻。
至于郑老三接连经历了父亲离世、妻子离异,還跟儿子断绝了父子关系的沉痛打击,他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重创之下后的大彻大悟,竟然跑去大山沟裡投资建了三四所希望小学,亲自下乡支教去了。
不過,从张秘书给邱长生发来的资料整理上,能看得出郑老三這几年過得也不怎么样。
郑老三一去支教就是三年,郑老爷子去世后,他也沒主动跟家裡兄弟们争夺家产。
本来嘛,郑老三吃的就是公司分红的老本,然而這几年郑氏连锁商超经营方面被郑家老大老二弄得一团糟,线下超市不断倒闭,产业缩水,连年亏损不說,郑老三能拿到手的钱更是一年比一年少。
但偏偏吧,郑老三三年前建立的那几所希望小学,這会儿又是最需要钱的时候。
资料上显示,去年郑老三因为怀疑郑家老大一家克扣了自己的股份分红,還从支教地赶回来,去公司闹了一场,当时郑老大跟郑老三在公司门外大打出手,還上了当日桐城报纸的财经娱乐版头。
先前邱长生還沒细看,等张秘书跟他解释完,他又重新回去看资料,這才神情复杂地說:“我沒想到郑其参竟然跟他爸断绝关系了……”
当时郑老爷子去世,他跟郑其参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机场外,郑其参走的突然,临时给自己打了個电话,他赶過去的时候后,只听郑其参說对自己的家裡人很失望,两人匆匆告别,对方送了它那串手串后,人就离开了。
现在想来,那天跟郑其参一起走的,应该還有郑其参的母亲。
邱长生一时沉默,半晌后,又吩咐张秘书,让对方把郑其参也查一查,资料快点发给他。
“郑其参的母亲也查一下吧。”褚宁适时补充了一句。
邱长生疑惑:“郑其参的母亲?這事难道跟郑其参的母亲也有关系?”
褚宁抱着空掉的热可可杯子,摊开一只手,托着下巴說:“只是有一种猜测。”
邱长生眼下很信任褚宁,還沒等褚宁說出原因,就点头让张秘书顺便把人一起查查看了。
不過……
“我跟郑其参一起长大,他的母亲对我来說不算陌生,她应该沒什么問題吧?”邱长生皱眉道,“跟郑其参的父亲不一样,他母亲是個很和善的普通女人。”
记褚宁闻言,沒有直接反驳,而是把资料又推给邱长生看,语气淡淡說:“郑老爷子三個儿子,大儿子当年娶了红极一时的娱乐圈新晋玉女,为郑家连锁商超带动了不少名气,二儿子娶了跟他家世不相上下的桐城名媛,直到现在为止两家的各种合作還在继续,所以郑其参的母亲呢,她是個什么身份,又为郑家带来了什么?”
邱长生皱眉想了想,却說:“我记得郑其参的母亲家境挺普通的,不過郑其参他爸本身就是個沒有上进心的纨绔,所以就算郑其参的母亲不能为郑家带来什么好处,這也很正常吧……”
“真是這样?”褚宁只是抬了抬眼,随后又不疾不徐地问了句,“郑其参的母亲是哪裡人?”
邱长生苦笑:“這我就不知道了……”
郑其参的母亲在他印象裡一直是個少言寡语的豪门主妇形象,因为邱长生少时经常会去郑其参家裡打电动,時間一久也能看出来,郑其参的爸妈似乎并不恩爱,经常是郑其参他爸外出旅游几個月,都不给家裡捎個信,也不怎么关心妻子儿子。
之前他還沒想過,只当像郑家這样的家庭,婚姻关系基本都是走個形式,但刚才经褚宁一說,他才察觉出了其中的违和。
如果郑其参的母亲家世真的普普通通,郑其参的父亲又为什么要娶一個自己都不喜歡的普通女人呢?
怎么說,這种配置都应该是真爱才对啊?
正想着,张秘书很快又把新查到的新资料发了過来。
邱长生深吸一口气,忙不迭地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资料消息却让他直接愣在原地。
褚宁看一眼他的表情,又歪头看了看平板,片刻過后,他忍不住感叹道:“看来這三年,郑其参是真的沒少赚啊……”
看看,张秘书的资料都查到了什么——
郑其参产业旗下经营的电商品牌,连续三年在国外连开数百家!
去国外的第一年就身价飙升,成功跻身当地富豪排行榜!
随便参加個拍卖会,就能拍中一個误被当做赝品售卖的绝迹古董!
跟人家对赌玩原石,结果开出来一整個祖母帝王绿!
在自己的电商直播间开玩笑說最近水逆,想买了一注彩票转转运,结果彩票买完第二天,公布中奖信息,立刻中了五百万美金。
啧,当世锦鲤不外如是。
……
“他以前运气就這么好嗎?”褚宁语气带酸地看向邱长生。
邱长生:“……”
褚宁又說:“看他這赚钱速度,怕不是再過两年,就要在国外搞個首富当当了……”
邱长生:“……”
褚宁幽幽道:“邱总就不羡慕嗎?”
邱长生:“……别說了。”
单是看看這些消息,他也酸的牙痒痒。
邱长生眼神愣怔地盯着屏幕发了会呆,突然猛地搓了搓脸,语气苦涩說:“我真沒想到他去到国外以后,竟然发展的這么好……”
這三年两人之间也不是完全沒联系,他以为郑其参在国外创业辛苦,几次提起可以帮忙,但都被对方推脱拒绝。
“……当时我還觉得是他心思敏感,不想让我看到他的难处。记”邱长生眼中露出些许悲愤,“沒想到啊,這小子竟然是背着我,在国外发财!”
如果那具干尸真的是郑家老爷子,那郑其参這個极为离谱的发财速度,就足以說明那個借了自己运道的人,只是能对方了。
這也是邱长生一直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不過……
邱长生盯着资料上,郑其参那些离谱到爆的好运,却不免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說:“……我過去三年的运道,真有這么好嗎?”
看起来,真是好的都有点非人类了啊。
他琢磨了一下,要是将郑其参過去三年的运道放到自己身上,那他岂不是都有机会追上首富江家了?!
褚宁看着邱长生,见他表情逐渐变得飘飘然起来,很是淡定的泼了他一盆冷水:“邱总,醒醒,别做梦。”
邱长生:“……?”
褚宁手指轻点平板屏幕,推测說:“看他這個情况,应该不只借了邱总你一人的运道。”
邱长生睁大眼:“你是說……?”
“郑家也算是個家大业大的老牌连锁商超企业,沒道理短短三年就被郑家几個后辈给搞垮成這样。”褚宁缓缓說道,“虽然活该倒霉,但他们倒霉得還是不太正常。”
邱长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是這样。”
不過,若說郑其参不止借了他的运道,甚至還借了郑家所有人的运道,那么对方未免也太過贪婪了吧……
想到自己跟郑其参三十多年,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情义,邱长生表情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他想不通,郑其参怎么能对他下得了這样的重手?
那串珠串藏得可是一具会吃人的飞僵。
而那具飞僵,還是郑其参的亲爷爷。
细思恐极之下,邱长生恨不得立刻给郑其参打個电话,质问对方到底为什么要這样害他?
真就为了让自己发财,连這么残忍恶毒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褚宁见邱长生一口气梗在胸口,憋得面色通红,心底轻叹着摇了摇头,又看回到资料后面。
是郑其参母亲的生平。
托了郑其参父亲当年跟郑其参母亲举办過大型隆重婚礼的福,由于前面郑家两個兄长配偶身份之特殊,当时郑其参母亲的身份也就被媒体深挖了一下。
“果然是来自西南深山。”褚宁不看不知道,看完后,却发现了一点有趣的地方,语气古怪說,“郑其参父亲的這场婚事,当时還是郑老爷子做的媒人?”
邱长生听褚宁說完,双眼睁大,瞬间就脱口而出:“不可能吧?”
他认识的郑老爷子为人一向古板固执,对家世出身看得很重,郑其参父亲当年找了個普通女人做太太,本身已经算是踩了底线。
郑老爷子当年沒反对就算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還是两人的牵线媒人?!
郑其参母亲這得是有多大魅力啊!
邱长生对此十分震惊,不過他還来不及去细看郑其参母亲的资料,桌子上的手机便又震动了起来。
以为是张秘书,邱长生看都沒看,直接接起来:“喂?”
“老邱!我今天回国了!”
是熟悉30记声音,但不是张秘书。
邱长生疑惑了下,看了眼来电显示,接着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只是還不等他开口回复,手机通话对面,那道熟悉却又让他莫名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老邱啊,你等我先安顿好了,咱们過两天出来聚聚啊!”
邱长生:“……”
“怎么不說话啊,是突然听到我回国的消息,惊喜到沒话說了嗎?”
邱长生:“……”
对方的声音背景裡還有机场的提示音,他又跟邱长生单方面稍微寒暄了两句,随后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了句:“对了,我之前送给你的手串你還戴着沒?”
邱长生:“……”
邱长生沉默了下,看向褚宁。
褚宁已经猜到电话对面的是什么人,稍稍抬了抬下巴,示意邱长生可以开口。
邱长生见褚宁表情淡定,也就装作漫不经心地跟电话那头說道:“戴着,怎么了?”
对方闻言,立刻哈哈一笑,忙說:“沒事沒事,你戴着就行,只是我這次又捎了一根手串回来,感觉很适合你啊!”
“是嗎?”邱长生手指攥了起来,内心明明恨得咬牙切齿,但表面却只呵呵笑了一下,“那我可真是……太期待了。”
电话裡,来电人的笑声更大了些。
邱长生听着对方的笑声,也跟着笑了一下,随后才缓缓开口道:“郑其参,欢迎回国啊。”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