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师兄!”
“林师弟!”
随着二人体内的禁锢慢慢解开,法力逐渐恢复下时,陆师兄却是双眸噙着泪光悲戚的望着林长安。
這一刻他的痛苦除了林师弟外,沒有人能体会,纵然是他的父亲都不够。
“陆师兄,先吃一颗补血疗伤丹吧,你下面都是血。”
這一刻林长安悲戚下擦拭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光,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瓶丹药,而此时陆师兄趴在地上,裤腿都露出了一缕缕殷红。
看着闪烁着灵光漂浮過来的丹药,陆师兄這才露出了惊愕之色,“林师弟,你恢复法力了?
林长安佯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沉痛的重重点头,沙哑道:“刚恢复点。”
“畜生!一群畜生啊!”
這一刻陆师兄才反应過来,原来他也感受到了体内的一缕缕法力,顿时悲戚的仰天嘶吼起来,就是這嗓子哑的有点离谱。
颤抖的将一瓶补血丹吞入腹部,這一刻感受法力的陆师兄颤抖的伸出剑指,开始比划起来。
清风术!
一缕清风在身上浮现而過,将一切污垢血污都清理了個干干净净,下一刻陆师兄更是满脸憋屈的运转法力准备疗伤。
“哎呦!”
刚准备盘膝座下,瞬间一股刺痛从下面传来,令陆师兄沙哑的又惨叫一次。
一旁的林长安虚弱的趴在墩子上,虚弱到:“陆师兄,還是趴着运转功法疗伤吧。”
对面的陆师兄看到后,屈辱憋屈的重重点了下头,咬牙沙哑道:“林师弟!等我突破筑基期了,一定要报今日之耻!”
說着狠话的陆师兄又岔着腿,以一种古怪的姿势痛慢慢的趴了下来,和林长安一同开始运转起了法力疗伤。
不得不說,不愧是练气后期的强者,在感应到第一缕法力后便开始快速的破除体内的禁制,然后体内滂湃浑厚的法力运转下,伤势快速恢复着。
虽然他们不是仙人,但好歹也是修仙的,這区区皮外之伤,陆师兄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渐好转起来。
尤其是嘴角被撑裂开的伤口都肉眼可见的恢复,就是嘴裡少了两個大门牙,张开嘴有些漏风。
“陆师兄,回去后我给你炼一炉生骨丹,到时這牙就会恢复如初。”
听到林长安這话后的陆师兄睁开双眸,露出了感动的神色重重的点头。
“区区生骨丹外面买一瓶就是了,林师弟伱可是宗门内的首席炼丹师,炼制的应该是破阶丹和筑基丹這样的。”
果然男人之间的友情建立的就是快,仅仅是同甘同苦過一次,陆师兄几乎已经抛弃了所有成见。
不過经历了這件事后,陆师兄心中更加迫切的想要成为筑基强者了。
听到這话后的林长安不由感激的一点头,“陆师兄,我這還有几身衣服。”
此时陆师兄披着他的白色外衣,如今却有些凌乱破裂,可见遭了多大的罪。
在经過五個时辰的轮番摧残過后,堂堂炼气期大圆满,都准备的筑基的陆师兄,如今都难以掩饰眼眸中的疲态,此时看着林长安更是充满了感激。
“林师弟!”
只见林长安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套准备随时替换的衣衫,有珍贵的法衣,也有普通凡人打扮的衣服。
“我要黑色的!”
曾经偏爱白衣的陆师兄,這一刻在看到林长安掏出来的几件白衣后,眼眸中升起了浓浓的悲愤之色,颤抖的指着那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充满了坚定。
他发誓!此生再也不穿白衣了!
甚至最后這位陆师兄,還挑选了一個斗笠,遮掩住了自己那张饱受過摧残的脸颊。
“陆师兄,待会咱们怎么离开?”
透過窗外,如今月色当空,坊市内更是热闹非凡,阵阵热闹的声音更是传来,让林长安更是尴尬无比。
当听到這個問題后的陆师兄却是低头沙哑的缓缓沉声道:“不急,待我再恢复下,我有飞行法器。”
還沒恢复好?
听到這话后的林长安瞪大了双眼,好家伙,這是受了多大的伤势啊,竟然让一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這般虚弱。
片刻過后,一身黑衣的陆师兄带着斗笠遮挡住了半张脸,令人看不出他的神色,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灵光闪過。
一道灵光闪過,只见一柄硕大的古铜飞行巨剑出现在眼前。
“飞行法器!”
看到這门板大小的飞剑时,林长安忍不住的露出了震惊之色脱口而出。
法器中,主流都是攻击类,而防御、隐身、飞行类的法器,都属于珍贵稀少的存在。
好的飞行类的法器可是比防御类還要珍贵,但眼前這古铜的飞剑,看的林长安却是一阵眼热。
此时陆师兄沙哑道:“這是采集的紫铜之精,請的法器锻造大师亲自锻造而成。”
上品飞行法器紫铜剑!
虽然看得眼热,但此时林长安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牵强难看的笑容,沙哑道:“陆师兄,你先走吧,我自己从升仙楼走出去。”
听到這话后的陆师兄不由惊愕的抬起头,而林长安却是悲痛的沙哑道:“陆师兄,你是宗门的希望,我会对外說陆师兄你趁机逃走了。”
听到林长安要将這耻辱揽在自己头上时,陆师兄不由颤抖的眼眶都湿润了。
“林…师弟!”
沙哑发颤的声音下,最终陆师兄想到了自己還背负着振兴宗门的重任,不由一咬抱拳沉声道:“多谢林师弟!”
這一刻他似乎有种错觉,若非他是真的需要筑基丹,他甚至都不想伤害自己這位师弟!
“陆师兄,你先走吧。”
当着陆师兄的面,林长安披上了那十分显眼的白色锦袍法衣,更是梳头戴上白玉发冠。
此时的林长安当真是相貌堂堂,一袭锦衣白袍下,哪怕是陆师兄站在一旁都显的黯淡无光。
然而就是這般被比下去后,陆师兄不仅沒有感觉到愤怒,然而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重重的点了下头。
“林师弟!你保重!”
踩着飞剑,陆师兄决然的一转头,巨大的紫铜飞剑就载着他消失在了夜空下,独留下了在金丝鸟笼内的林长安一人。
望着月色,林长安這才装不下,额头冒出一阵虚弱的冷汗,就在這时身后传来了那令他忌惮的声音。
“记下来了!”
清冷的声音回荡下却沒有任何人影,而林长安沙哑的点头道:“记下来了。”
這一波差点干的他大脑识海過载,而突然闪现在身前的人影望着他,点头露出了赞赏的声音。
“不愧是天灵体,這份玉简哪怕是筑基修士都需要数日的时光才能记下来。”
就在這时对方那纤细白玉般的手指再次抛過来一捆玉简时,林长安脸色大变。
“還来!”
尼玛!就刚才的玉简都差点干爆他,现在他的识海都在发胀痛疼,再来他可真的撑不住。
“筑基丹的丹方,你确定不需要!”
突然清冷的声音回荡下,林长安沒有丝毫犹豫,赶紧的将這玉简拿在掌中,震惊道:“這你也有!”
随着他神识探入下,這不仅是一份完美的筑基丹丹方,甚至還有无数炼制的经验。不像之前陆老鬼给他的丹方還是残缺的,還需要這所谓的秘法弥补。
明明得到了完美的筑基丹丹方,但他此时脸色却有些不好看,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你想要我做什么!”
然而当林长安抬起头后,人影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句话。
“我很期待你的手段,等你获得真正的自由时,你就知道我需要你做什么了。”
看着空荡荡的金丝鸟笼时,林长安脸色有些凝重,他這一辈子遇到過无数的人,修为比他高的不是沒有,但第一次這么束手无策,甚至连一点的线索都沒有還是第一次。
……
升仙楼。
“這都六個时辰了!”
大殿内不少修士暗中以传音术交流着,而御兽周家的人就有点過分了,直接赤裸裸的当着大剑门的面嘲讽的說着。
“啧啧,老周啊,你說這连续六個时辰,這小体格子能不能撑下来?”
一位中年修士满脸调侃的說着,如今有沒外人了,他自然放开了說,而這位老周捋着下巴的白须摇头道:“好歹也是练气圆满的修士,就算是法力被封印了休要說区区六個时辰,纵然是十二個时辰也无碍。”
說道這裡时這位老周更是转头,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陆长老,“毕竟某些人骨子裡可是牙行出身!”
這位哪怕送出去自己儿子都沒有多少动容的陆长老,在听到牙行二字时眼眸中露出了一抹寒光,這句话可以說触怒了他的逆鳞,
他堂堂练气后期大修士,不修炼、不享受,数十年如一日的为宗门操劳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彻底洗脱這個污名嗎!
“啧啧,听了六個时辰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慷慨激昂到后来的沙哑嘶吼,怎么听起来只有一個人?”
御兽周家的一位长相丑陋的年轻修士从走进来,這大殿内的众人也是纷纷侧目。
就在无数人窃窃私语,不少人露出古怪各种复杂的眼神下,這时上来的张清和厉寒二人相识一眼也露出了尴尬之色。
“厉兄,你和林兄熟悉,听這声音都已经停下快半個时辰了,要不你去看看?”
听到這话后的厉寒一张脸都绿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般,“张兄,论起来你和林师兄关系才叫好。”
這個时候二人脸上都充满了尴尬,你說這事让他们二人怎么进去,毕竟对于一個修士的脸面来說太那個了。
虽然外面的他们都听的真真切切,可本人一定是无地自容的。
“不過說真的,林兄還真是能抗的!”
二人又不想进去,张清不由开始转移换题,說到這事时他更是露出了钦佩之色。
一旁的厉寒听后也是重重的一点头,眼眸浮现出浓浓的钦佩之色,“是啊,一声不吭,从头到尾只听见了陆师兄的声音。”
“林师兄真男人也!”
张清也是赞同的点头,“林兄果然非同寻常,能忍常人不能忍!”
就在二人交谈时,似乎听见了這门后有声音,顿时厉寒和张清二人面面相觑下,纷纷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张兄,你是师兄,你先請!”
“不不,咱们修仙界达着为先,厉兄你练气后期修为,自然是你先請!”
二人互相推诿下,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最终二人相识一眼异口同声道:“一起!“
就這样二人尴尬的一点头,同时伸出了右手推向了這通往后殿的大门,平日轻飘飘就能推开的大门,這一日在两個强大的修士面前却异常沉重。
“张兄,待会打开门后咱们二人赶紧拿衣服裹起两位师兄,赶紧走。”
“好!”
嘎吱一声,正殿内无数人纷纷投来了吃瓜的目光,他们沒有走一個是想要看热闹,另一個也是在等候圣使等人的吩咐。
就在门后响起脚步声后,厉寒眼眸突然闪過一道异光,传音术下耳边传来了林长安的声音。
就在大门推开的瞬间,无数充满异彩的眼睛瞪着相当明亮,更過分的是不少人都暗中开启了天眼术,不知道的還以为在探索某种秘境,生怕错過某种机缘。
“林…林…”
正推开大门的同时,厉寒和张清二人更是从储物袋取出了衣衫,就等着以最快的反应速度当机立断,毕竟裡面的二人可是被封印了法力。
然而当大门嘎吱一声推开后,厉寒和张清二人都傻眼了,厉寒說话都有些不利索,二人的动作都有些僵硬起来。
正殿内无数开启天眼术的修士,不论老的還是小的,也是纷纷露出了惊愕之色。
“你们!”
随着大门,只见一袭锦袍白衣的林长安佯装出一副愕然之色,他僵硬的动作似乎還在保持着刚才刻意弄凌乱衣衫的样子。
尤其是头上的发丝都一丝不乱,被无数目光看到后,张清和厉寒二人赶紧压低声音沉声道:“林师兄,你沒事吧?”
“沒!”
條件反射的說出一個字后,林长安又露出了急色,慌乱的点头道:“怎么可能沒事,陆师兄趁机逃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了這裡!”
說道這裡时林长安更是露出一抹愤怒之色,仿佛這一刻他对陆师兄有多么恨之入骨般。
林长安愤怒的大步往前走,似乎要去找陆师兄算账,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急忙尴尬的佯装出一副艰难行走的样子。
這一刻厉寒和张清二人面面相觑,有些愕然,似乎不是林兄骨头硬。
然而就在這时,铁奴的身影出现,看到林长安时顿时咧嘴露出了笑容,“小白脸,你的牙齿都磕掉了,刚才是我哥哥给的,這是我给你的。”
就在這时几颗灵石扔過来,仿佛是打发叫花子般,林长安见状后顿时乐了,神助攻啊!
就在這时,突然正殿内传来了一道声音。
一抹灵光闪過,只见踏剑而来的一道黑影出现在了正殿内,這人脸上還露出一副惭愧的摸样,看都沒看,直接对着陆长老单膝跪地。
“父亲,孩儿刚才无故逃走独自抛下了林师弟,特来請罪!”
来人正是陆师兄,此时一身黑衣下,抬起头那脸上透着无尽的惭愧,仿佛是在說,我错了,我不该临阵退缩抛弃自己的师弟。
然而陆师兄抬起头,一脸惭愧說话时,那一嘴漏风的牙齿,看的正殿内的所有人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不少人更是憋不住的发出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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