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我只有他了呀
让他不要着急吃饭,饿了就垫吧一口,她回去就做饭。
在附近找了個咖啡厅,与许宁静相对而坐。
“宁静姐,有什么事,你說吧!”
许宁静与安言并不熟悉,這么多年都沒找過安言,此刻找到安言,只能說明,她已经走投无路。
安言是她最后的希望。
许宁静抿着嘴注视着安言,双手在桌子底下来回揉搓,仿佛难以启齿。
终于许宁静鼓起了勇气,坐正了一些說:“我需要十万块钱。”
“我奶奶心梗很严重,需要做支架,手术费要十万。”
“不做手术今年算是熬不過去了,做了能多挺几年。”
“家裡的钱都被许达输光了,亲戚朋友也都借遍了,沒有人能帮我,我只能来找你。”
“不過你放心,钱算我借的,我肯定会還,你替我交的房租我也会给。”
许宁静眼眶微红,紧咬着嘴唇,似乎只有出血她才会停下来。
她紧张地注视着安言,生怕安言与其他人一样拒绝她。
安言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在不成功,她的奶奶就只能等死了。
一想到她要送走最亲的人,眼泪還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這段時間她太累了,医院家裡两边跑,還有一個不省心的爹,她已经心力交瘁,真的不想在经历失望了。
她承受不起。
听到這個消息,安言内心有些反酸,一個要强的女孩子沦落到這步田地,多少让人不舒服。
這么大的女孩子就算不再是家裡的宝儿,也应该活的自由自在,可现在的许宁静像一只失去自由的鸟,被家裡束缚住,她不再是自己,而是家裡的顶梁柱。
如果许致远還活着,她会活的這么累嗎?
安言握住了许宁静颤抖的手,牢牢握紧,“明天我会带钱去医院。”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就当是替许致远還债吧!
毕竟人家付出的是生命,而她還活着。
……
辞别了许宁静,安言坐在车上沉默了许久。
她不可以当做一個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看着许宁静与许奶奶去死,她应该做点什么!
十万块对于一般家庭以及安言来說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每個月赚的是固定工资,奖金是按季度发放,金牌记者的奖金是年底发放。
细算了算,是有不少钱,但此刻手裡沒有钱。
好不容易存的那点钱,都替许家交房租了,她现在是穷光蛋一枚。
实在是想不到办法,只好求助崔萌萌。
崔萌萌在电话那头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口就骂:“安言你是不是有毛病,管闲事上瘾是不是,你要是有钱那好說,借就借了,关键是你自己都自顾不暇,還管别人,你是在海边长大的嗎?”
将听筒离远一些,震耳欲聋的声音才小了下去。
“他们毕竟是许致远的亲人,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能弄到钱,我现在脑子乱的很,一点办法也沒有。”
她现在已经完全乱了,心也是乱的,沒办法静下来思考。
她一想到许奶奶会死,心就跟被人捅了似的,痛的要死。
她不能见死不救,一定要想办法。
“安言,我再說一遍,杀死许致远的不是你,是武清竹那個神经病,你能别总是怪到自己头上嗎?”
“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不是你能控制的。”
“从始至终,你都沒有错!”
“這些年已经做的够好了,不要再难为自己了。”
崔萌萌的话游走在脑海裡,安言双手抱头,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声音逐渐颤抖,“如果我沒有去找他,他就不会死。”
“萌萌,我也想告诉自己,他的死与我无关,不是我杀的,不是因为我。”
“可每当我闭上眼睛,脑海裡都是许致远垂死挣扎的画面,他喘不過气来,也說不出来话,他就一直看着我。”
“我的衣服上、脸上、手上都是血,我也想忘记,可亲身经历過,就像印刻在脑海裡,怎么也忘不了。”
“這些年,我活成他想要的样子,就是想让自己舒坦一些,更是让自己活的正常一点。”
“萌萌,你告诉我,我還能怎么办?”
“看着他们有难处不帮,我会更痛苦。”
這些话一直压在安言的心上,她不喜歡提以前的事情,就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会掉入恐慌害怕的漩涡。
她真的好怕。
许致远死后,她整整在屋子裡待了半個月,直到武清竹落網她才敢走出去。
走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改志愿,她要走许致远想好的路,去活成他的样子。
這样累嗎?
是真的累,可心裡舒坦。
她不用自责,更不用悔恨,因为她在赎罪,這就是她的救赎。
电话那头的崔萌萌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温柔了许多。
“要不然就找你家裡吧,你那個哥哥不是有钱嗎?”
“他对你一直很好,他肯定会帮你。”
安言擦了擦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說:“不行,不能找傅家人,這個人情我還不起。”
“那总不能找宋寒声吧!”崔萌萌提高了音量,“你认识的人就這么两個有钱還能借你钱的人。”
“我劝你别打宋寒声主意,当初你们怎么分手的,不就是因为许致远的关系嗎?现在你又要借钱救许致远的家人,你說宋寒声会怎么想?”
“别折磨他了,你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别在伤害他了。”
安言沉默了,崔萌萌的话說进了她的心坎裡。
她真的不能再伤害宋寒声了。
“那我能把他送给我的东西当了嗎?”安言說:“我年底发奖金,到时我在赎回来,你說這事可行不?”
安言只能想到這個办法了,毕竟她沒有值钱的东西,值钱的都是宋寒声送的。
她记得宋寒声送给過她一個卡地亚的手镯,她从来沒戴過,如果当了宋寒声应该不会发现。
“你倒是說话啊!”
得不到回复安言有些急,她心裡乱糟糟的,想听人拿主意。
崔萌萌轻哼一声,“我看宋寒声就是欠你的,我要是他,還要你干嘛,甩了你,找更好的。”
“天下女人多得是,何必喜歡你這個沒有心的女人。”
“你這個女人就知道坑宋寒声,早晚被人甩。”
崔萌萌替宋寒声打抱不平的话音一落,安言低声說道:“可我只有他了呀。”
他就是安言最后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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