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湘云定亲 作者:幽然雨下 “行了,自家姐妹還玩什么虚的!你们那头又怎么了?可是宝姐姐心情不好,在家生气呢?”七七知道宝钗因为选秀的事一直心裡不舒服,前几日去瞧她也是恹恹的提不起什么精神头。不過也是,换谁精神百倍信心满满的去了,结果被自己人阴了一下子,所有希望一下子落空,也要正经缓些日子才能回過神,走出来呢! “唉!還不都是因为那位爷起的事!”香菱指了指怡红院的方向,“不知道是那個烂舌头的同我們姑娘說,琪官同宝玉好,我們大爷瞧着吃醋,又沒法儿出气,這才在外头唆挑了别人去姨老爷那儿告宝玉的。也不知是谁私心窥度,并未据实就满嘴胡說,认准是我們大爷干的此事,我們大爷因素日在外头的名声就不太好,在家裡也沒什么可信度,我們姑娘听了竟然也是信了,回家就跟我們太太哭。 我們太太心疼姑娘,见我們大爷喝了酒回来不问青红皂白的就骂他,說他是不知好歹的混帐东西,作死的孽障,装憨卖傻的就会混赖。 我們大爷也气了,只叫着‘若别人說我杀了人,你们也就信了?竟然只信外人不信我?你们到底同谁亲?那個才是你们亲儿子亲兄弟?且要搞搞清楚了莫糊涂。’” 說罢香菱一叹又接着道,“我們大爷他就是個心直嘴笨的,不管這一次是不是他干的,被人生生的一口咬死是他。他也是有口难言,分辩不清楚的。不是我向着我們家大爷說话,他就是個心直口快的人,见不得也做不出這样藏头露尾的事。這事若是他做的他一准就能认下,如今听见我們太太、姑娘這么說他急的乱跳,赌身发誓的分辩。一瞧就知道不是他做的,反正我是相信他的。” 七七瞧着她那担心的样子就逗她,“那你怎么沒上前去替我那姐夫分辩分辨?他說不清你替他說总行了吧!” “得,我算是那個名牌上的人物?人家娘三說话哪有我一通房插言的地方呀!我們大爷又是恼起来還不管不顾的,一面嚷着要是再混赖到他身上,他就打死了宝二爷然后替他偿了命,免得白担了口舌是非,不如大家一道死了清净。一面抓起一根门闩来就往外头冲。慌得我們太太一把抓住又骂又求的。你沒瞧见我們大爷急的眼似铜铃一般。那双眼一瞪除了我們太太和姑娘谁還敢上前,生怕他一门闩子下来就血溅当场了,還不都躲的远远的只瞧着他们娘三個闹!”此时的香菱有娘家可以靠。有個干妹妹硬气能撑腰,有点小心计在薛蟠跟前得宠,薛姨妈宝钗也看重让她三份,再不是那個无依无靠的小可怜了,整個人精气神都不一样,說起话来底气十足也幽默风趣的多了。 七七和黛玉被她连說带比划的给逗乐了,想着薛蟠那虎超超的性格,也觉得形象的很,黛玉听得有趣就问她,“然后呢?你来的时候可给劝住了。不吵了吧?” “把我們姑娘给惹急了,招哭了,他哪裡還敢得瑟,别瞧着我們大爷性子急,对我們太太、姑娘那是真的好,今若不是真气到他,惹急了他,他也不会這般的胡闹!”香菱见七七眼睛不眨的盯着她等下文就道,“也沒什么,不過是我們姑娘骂他顾前不顾后的胡闹。 我們大爷反口道,‘你们只会怨我顾前不顾后,你怎么不怨宝玉在外头招风惹草的那個样子?不說多的,只拿今儿琪官的事比给你们听,那琪官,我們见過十来次的,我并未和他說一句亲热话;怎么他见了,连姓名還不知道,就把汗巾子给他了?那琪官从王府裡逃出来,去了哪裡见了什么人我們谁也不知道,偏就他知道,人家不问到他头上问那個? 這都是他自己招惹来的风流债可怪不到我头上来,也不知道那個混帐王八蛋這样赃派我?若让我查出来非折了他的胳膊,将他的牙敲了才罢!分明是为姨夫打了宝玉,下边的人献勤儿找人遮羞就拿我来作幌子。难道宝玉是天王?他父亲打他一顿,一家子定要闹几天。上一回为他不知道出了什么错,姨爹打了他两下子,過后老太太不知怎么知道了,說是珍大哥哥治的,好好的叫了去骂了一顿。珍大哥哥拉着我喝洒的时候沒少发牢骚,不過是因着他年纪小,家裡疼他都让着他些罢了。 今儿越发拉上我了!既拉上,我也不怕,索性进去把宝玉打死了,我替他偿了命,大家两厢干净。 好妹妹,你不用和我闹,我早知道你的心了。早先妈和我說,你這金要拣有玉的才可正配,你留了心,见宝玉有那劳什骨子,你自然如今說话行动都是护着他的。 等我将他打死了,自然再给你挑個有玉的来,這含玉戴玉的還不满大街都是,有什么稀罕?你们出去瞧瞧,才学人品具佳的公子哥多的事,也就你们将這么個东西当個宝贝,都是一处混玩的,他又能比我强到哪裡去?還不比我的人缘好一些呢!’ 這话一句将我們姑娘气傻了,怔了半天才哭出声,你說他還知道自己不怎么地,夸外头人品才学好的公子多的是,你们說可笑不可笑!” 七七边笑边点头道,“我姐夫不错,還有点自知知明,知道自己不是個有本事的,可也知道什么样的人有本事,可不就像他說的,宝玉怕也比他强不到哪去,呵,,,笑死我了!” 黛玉人要厚道一些,拍了七七一下,示意她别太過了,這贾府裡人仰马翻的四处都闹腾着,你在這儿大笑着瞧笑话,让人看见也不好不是,虽然她也觉得挺有趣的。 敛了敛笑容问香菱,“這会子怎么样了?宝姐姐還哭着呢?薛大哥哥不闹了吧!” “不闹了,知道自己冒撞气着了我們姑娘,便赌气自己回房裡安歇醒酒去了,沒什么大事,明儿他酒醒了一准左一個揖,右一個揖的陪不是,好话說上一箩筐的哄着我們姑娘和太太,又要给炸首饰又要给添衣服的,用不了多一会准就能给哄好了!他就那性子,谁還能较真真同他生气不成,那多少气都生不過来的。 我們姑娘也不是因着這個,怕是被他搓到心窝子了,這自打选秀回来就一直憋着一鼓子气,我都瞧出来不对了,何况我們太太。 我們太太也是心疼的不行,搂着她好言劝着,又打发我来瞧瞧宝二爷如何了,得,我先不和你說了,我赶着去瞧瞧也好出园子回话呢!” “你先别进去了,老太太那裡正训着二老爷呢,你去了反而不好。你回去吧,就同姨妈說沒什么大事,养两天就好了,打几板子不過是皮肉伤,又沒伤到要害处,不碍的。” 香菱听了就也不再提要进怡红院裡瞧宝玉的事,同两人告辞要家去,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问道,“史大姑娘定了人家的事你们听說了沒有?” “沒有呀?什么时候的事?定的那家人家?”黛玉吃惊,她也不過才回国公府十来天,怎么就突然出了這么大的事? 七七也惊讶道,“不能吧?你听谁說的,史大妹妹比我妹子還小几個月呢,怎么這么早就定人家了?” “我也是前两日听我們太太和姑娘提了一句,因着我們姑娘落选的事,這几日不太爽利,我們太太也不敢怎么提這方面的事。不過史大姑娘也不小了,也是十一、二的大姑娘了,现在定也不算是太早。再說了她下头還有两三個跟她年岁相当,差不了几個月的堂妹呢,她若是不定,下边的妹子们也只有拖着不好议亲,等到她十四、五张罗完她的事再张罗她堂妹的,怕是就晚了,好人家都给人挑完了!”這些也都是听薛姨妈說的,细致的香菱也不知道,想了想說道,“好像听說是什么卫家,具体定的那一個,人品怎么样我哪裡知道去,也不過是听了我太太随便說了一句,知道的不细呢!回头你们见了她自己问她吧!我走了啊!” 說罢就摇了摇帕子,挑着荫凉地往回走了,七七瞧着她的背影摇头笑了笑,真是越来越干练了,到是瞧不出那個小可怜的影子了! 黛玉還沒从史湘云定亲的大消息裡回過味来,呆了半响才长叹一声道,“姐姐要嫁了,史大妹妹也要嫁人了,這真真是叫人不知道该喜還是该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