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来客 作者:幽然雨下 小說搜索 正文文/ 小红摇头道:“可不能這么想,像我們這样家生子,一家子都在人家手底下做事的,你不去他未必能干休。(疯'狂'):。大老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最是不讲理混不清的,比那薛大爷也好不了多少。虽然你是老太太房裡的人,此刻不敢把你怎么样,将来难道你跟老太太一辈子不成?也要出去的。那时落了他的手,倒不好了。不如现在好好合计合计,想個万全之法!一劳永逸,不用一直担心吊胆的。” 鸳鸯冷笑道:“你這话也对,大老爷同我哥哥說了,叫我嫂子告诉我,說‘自古嫦娥爱少年’,我必定是嫌弃他老了,大约我恋着少爷们,多半是看上了宝二爷,只怕也有可能瞧中了琏二爷。若果有此心,叫我早早歇了,他要我不去,此后谁還敢收了我?此是一件。 第二件,我怕也可能想着老太太疼我,将来自然往外聘作正头夫妻去。叫我细想想,凭我嫁到谁家去,也难出他的手心。除非我死了,或是终身不嫁男人,他就服气了我!若不然时,叫我趁早回心转意跟了他,有多少我的好处等着我呢。听听多狂的口气。 還当所有人都当着他家人是宝贝呢,我恋着宝玉?我這一辈子莫說是‘宝玉’,便是‘宝金’‘宝银’‘宝天王’‘宝皇帝’,也不会跟他的! 都当宝玉是好的争着抢着往上上,我說句老实话,我是瞧不上的。不說是争了就是老太太逼着我,我一刀子抹死了,也不能从命!若有造化,我死在老太太之先;若沒造化,命不好,伏侍老太太归了西。我也不跟着我老子娘哥哥去,我或是寻死,或是剪了头发当尼姑去!若說我不是真心。暂且拿话来支吾,日后再图别的。天地鬼神,日头月亮照着嗓子,从嗓子裡头长疔烂了出来,烂化成酱在這裡! 說我就是往外聘了,我到了天上,這一辈子也跳不出他的手心去?他终久是要报這個仇的? 我就不信了! 老太太在一日,我一日不离這裡;若是老太太归西去了。他横竖還有三年的孝呢,沒個娘才死了他先纳小老婆的!等過三年,知道又是怎么個光景,那时再說。纵到了至急为难。我剪了头发作姑子去;不然,還有一死。一辈子不嫁男人,又怎么样?乐得干净呢!” “那裡就严重到那一步了?還诅咒发誓的,用不着为了那些生這么大的气,多大点子事!现在老太太离不开你。我也不好立时就要了你過来,你也一准不能放心老太太跟着我。”七七叹了口气安慰的拍了拍鸳鸯的手,“如今有老太太照看着你,你只去求着老太太护着你一准沒事,将来等到了那一步。老太太有個差错不在了,不還有我呢嗎?我如今也算還有些脸面,我给你出個主意,你现在只管好好伺候着老太太,最好能哄得她应了将来還了你卖身契,到时候我自然接了你去。” 七七一顿又接道,“就是沒有卖身契也不打紧,到了那一步,你只找個机会来找我,我就能好好给你处理了,你自可安心跟着我過日子。有我照看着,你将来就是聘到了外头也沒事,他们不敢再打你的主意。” 七七不知道将来鸳鸯的命运如何,书上沒有写到老太太死,自然也沒写他最后是落到了贾赦手裡,還是陪着老太太去了,又若是出家了,不過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现在她有了能力,又一直同她相处的很好,能帮自然是要帮的。 鸳鸯感激的站起身跪下给七七磕了個头道,“我先谢谢王妃娘娘赏我條活路。” “快起来,你說的這是什么话,想当初你多照应着我們,现在我照应着你点還不是应当的,這人谁沒有個起起伏伏,說不得你当来嫁的比我還要好呢!” 小红听了笑道,“姑娘就拿话哄我們吧,我們谁還能嫁過你去?将来能寻個正经人家做正头娘子,相公多少有点出息,孩子们乖巧,我們可就知足了,是吧!鸳鸯姐姐?” 小红边說边递過湿帕子给鸳鸯擦脸,鸳鸯接過后冲她笑笑感概道,“人都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料不道明日事!不知你们還记得不,想当初茜雪要走之前,我們几個一道說话的情景!我還记得她劝紫鹃宁做穷人妻莫做富人妾呢!這一转眼都這么多年過去了,谁能想到我們中间竟然能出個王妃?” “可不是過的快,年头上她就嫁了人了,前儿我娘瞧见她娘還聊天,說她已经有了三個月的身子,我們姑娘還给送了礼,我們也跟着凑了份子呢!”小红接過鸳鸯擦了脸的帕子边去水盆处洗别說着闲话。 “有這事儿?怎么也不說给我听,我只在她成亲时送了礼,却不知她有了身子。”鸳鸯脸上带出了些喜气,“可该是好好恭喜恭喜她呢!她婆家对她可好?如今過的怎么样?” “离生還早着呢,到时候再送洗三礼過去也不迟,她也沒多声张。她婆家对她好着呢!就隔了她娘家铺子不到三米远,一抬腿就到方便的很,有個什么不妥也有人给她出面,她可是硬气不怕呢!” 鸳鸯听了笑笑瞧着小红道,“你们都是好命有造化的,以后一准都会幸福的。” 小红听了就感激的瞧了瞧七七,心裡也知道她们的好命来自于谁,心裡不是不感恩的,见鸳鸯替茜雪高兴的同时還有点失落就安慰道,“姐姐也是好命的,现在有老太太护着,将来有王妃娘娘和我們這些姐妹们护着,虽說我們沒多大本事,可也一直沾着姐姐的光,等姐姐穿着大红的嫁衣出嫁的时候,别的不說能帮上什么忙,添一份妆去帮着热闹热闹场子是一定的,到时候姐姐可别觉得我們這些婆子烦,說我們是鱼眼珠子就好。” 小红的话逗得七七和鸳鸯都笑了,七七笑着握了握鸳鸯的手道。“你放心,我們姐妹一道這么多年,你心裡怎么想的我自然知道。保准让你们一個個都如愿。” 鸳鸯和小红相视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觉得压在自己心裡的大石头一下子全被搬开了,她信七七有這個能力,也信她只要說了就一准会帮忙,从她对自己身边的人就知道了她不是個言而无信的,从当初照看她一二的茜雪到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红,她那個都沒忘了,是個有恩必报的。虽說自己富贵了,也沒瞧不起当初一道的姐妹,還都拉扯着,她信她。 也许她今儿进這园子。就是想能遇上她,从她這儿找條活路,得個准活,虽說她现在离不了老太太,不能向晴雯那般立马跟了她。可是将来若是有個什么万一,也有個投奔的地,這就够了。 “行了,快别這么瞧着我,再瞧下去我可吃不下饭了。太肉麻了!”七七对着鸳鸯感激的眼神笑笑,对她来說也许只是小事,可能救這些女孩子一命,让她们生活得更幸福一些還是值得的,能帮她就帮帮吧! 鸳鸯也笑了,放下心中最重的负担她也有了心情玩笑,“姑娘還能吃不下饭?我可是听說你已经除了吃就是睡,绣针连动都不动一下,那嫁衣還不知道那年月才能绣好呢!” “不是吧!這事你都听說了?那個给我传出去的,太坏的我的形象了!” 七七怪叫着瞪着小红,“一准是你,对不对?瞧我回头怎么收拾你,叫晴雯她们不准在帮你绣东西,让你的嫁妆自己全绣了!” 小红一听马上收了笑脸苦哈哈的道,“姑娘,不能這么冤枉人呀!我可真沒說過,我自己都不愿意绣那些东西呢,那好意思出去笑话姑娘,你可不能這么对我。” “你们主仆两個一個样。”鸳鸯笑着点了点小红和七七道,“行了,你也别怪她不是她說的,是那天紫鹃去我那儿聊天无意间說了一句。” 因为也不是什么大事,鸳鸯也沒觉得自己是出卖了紫鹃還是怎么样,只是随口這么一說,可见自己提到紫鹃,小红和七七都不怎么接话就问道,“怎么?她出了什么错了嗎?我瞧着她去我那儿的时候情绪不太高,還說姑娘现在不大用她,只点着哥哥们给她的几個丫头用,還說自己個儿可能是犯了什么错,心情很不好,你们這是怎么了?都是自己姐妹,有什么不对的只管训她就是了,也不用凉着她呀!” 七七笑笑沒吱声,姐妹?她只认自己认可的人,对着紫鹃她一直是保留着几分的,生怕她对宝玉起了什么心思鼓动着黛玉,果然,现在瞧出端倪了。 小红见七七沒說话,给两人边上新茶边道,“你自己個儿的事才理清,這会儿就有心情管别人了?她和我們不是一路的,說不到一处去,你也不用为她多操心,人家有人家的心思,不是說我們說說训训就能行的。” 鸳鸯是多么聪明的人呀,小红這么一点她就清楚了,有些惊讶的伸出两根手指头道,“难不成是因为這位?她竟然动了這种要不得的心思?” 小红撇撇嘴道,“可不,還鼓弄着林姑娘,总在她面前說三道四的,让嬷嬷们听见训了两回。你說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跟着姑娘们好好做事,谁也能亏了她不成,总要给她寻個好前程再准备上不少陪嫁的,偏她自己不知足,要自实其力的给自己找下家,你說姑娘们能容得下她嗎? 還留她在身边也不過是瞧着她是老太太给的,给她留了几分面子,将来如何可就要瞧她自己知不知道改正了。” 小红怕鸳鸯对七七和黛玉有想法,姑娘们不好开口,她自然要将這裡头的因由說清楚的。 鸳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又一叹道,“她也是痴了,怎么能有這個念想,她忘了当时茜雪给她的忠告了?” 七七抿抿嘴沒吱声,心說不一定是忘了,不過是想着老太太說的话更多一些,以为黛玉和宝玉真的能成,她早晚也是平儿那個角色呢!太過痴心妄想了! 鸳鸯的事平安解决了,她去老太太哪儿哭了一场,自然惹得老太太心疼的骂人。這可是她身边第一得用的,她怎么离的了,那裡舍得给人?将邢夫人叫去骂了一顿。還牵连着训了王夫人几句,贾赦心裡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是消停了,鸳鸯因为有了七七的保证也不担心自己的后路了,依旧用心伺候起老太太来。 七七她们也接着跟着嬷嬷们学东西,准备嫁妆,偶尔同湘云、宝钗她们一道去她们的诗社联联诗玩一阵,日子也過的很快。 转眼一個多月就過去了,這日几人正在李纨处边做针线边玩笑。就见几個小丫头并老婆子急急忙忙的走来,都笑道:“来了好些姑娘奶奶们,我們都不认得,奶奶姑娘们快认亲去。” 李纨笑道:“這是那裡的话?你到底說明白了是谁的亲戚?只让我們去认亲?难不成我們的亲戚全来了?” 那婆子丫头都笑道:“奶奶的两位妹子都来了。還有一位姑娘。說是薛大姑娘的妹妹,還有一位爷,說是薛大爷的兄弟。我這会子請姨太太去呢,奶奶和姑娘们先上去罢。”說着,一迳去了。 宝钗笑道:“我們薛蝌和他妹妹来了不成?早前给了信让他们来参加我哥哥的婚礼。昨儿我母亲還算着日子說他们快到了呢,可巧今就来了,還是一道来的?真是巧了!” 李纨也笑道:“我們婶子又上京来了不成?他们也不能凑在一处,這可是奇事。” 大家纳闷,来至王夫人上房。只见乌压压一地的人。 七七细打量倒有不少是认识的,曾在妙玉那裡见過一面的邢岫烟,李纨的两個表妹,以前在扬州一处玩過的李纹、李绮都在,别人虽沒见過可比着书上写的大概也猜得出是谁。 黛玉见了李纹、李绮自然也感道亲切高兴,虽說很多年沒见了,可她们還和小时候一样长相沒太变,又有李纨的婶子跟在一旁,黛玉自然认的出来,含着泪上前给李婶子行了一礼道,“婶子好,不知道還能认得出我不,多年不见了,婶子和姐姐们可好?” 李婶娘比之前明显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脸上也有了不少的皱纹,七七還记得当年她那爽朗的笑声,同今日她這满面愁容一比,更是觉得心中凄凉。 李婶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黛玉两眼,忙拉着她的手道,“可是玉姐儿?都长這么大了?想当初還是個奶娃娃,一转眼都成了大姑娘了,婶子都不敢认了。” 說罢又想起了当初同贾敏在一起的情景,掉着眼泪道,“好孩子,苦了你了,你也同你两個姐姐一样,都是個苦命的。” 李纹瞧着一屋子人正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四下裡认亲,她娘只在這裡拉着黛玉哭有些不像样,就劝道,“母亲快收收泪吧,這是在别人家裡怎么好一上门就掉泪,让人瞧见了多不好!也别招着妹妹落泪引得她在伤感坏了身子。” 說罢又拉着黛玉道,“妹妹可還记得我,我是你纹大姐姐,小时候我們還一道玩過好些日子呢!” “当然记得了,纹姐姐,绮姐姐。”黛玉给李纹、李绮见礼,两人都笑着還礼起身,她才道,“婶子同姐姐们過来怎么也沒给個信?我一直都沒听大嫂子說,今得了這個消息,大嫂子也吃惊的很呢!” 李婶子勉强笑笑,她是得了信儿急忙带着女儿们上京来相亲的,成不成都不知道又怎么好四处說?這几年也来往過京裡几次,都是为了女儿们的婚事,可一次都沒成,她心裡着急,脸上无光,更是不好說此事了,见黛玉這么问尴尬的笑笑道,“走的太急,也沒来得急给你大嫂子個信儿,本来也沒打算一来就到府上打扰的,只想着安顿下来在過来拜见老太太,可谁知巧了,半路上正遇到了二太太的侄子和大太太的兄嫂带了女儿一道进京,我們就一处走也想着有個照应,更巧的在一处泊船时竟碰上了,薛姨太太的两個叔伯侄儿,侄女,說一是来参加你薛大哥哥的婚礼,二一個因当年父亲在京时已将胞妹宝琴许配都中梅翰林之子为婚,正欲进京发嫁,听得王仁进京参加表哥的婚事,他也带了妹子随后赶来。快船追了几日才追上众人,我們這就聚到了一处,一块来了,人多热闹一商量索性全来了府裡打扰几日,免得一进京就散了,說起来有的来了有的沒来也不太好。” 黛玉自然瞧出了李婶子面色不对,知道她有所隐瞒,可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她一個小辈也不好多问,只笑着道,“婶子跟着来就对了,我外祖母最好热闹,這一下来了這么多亲戚她一准高兴坏了,婶子多留些日子吧!也好让我和两位姐姐說說话,好久不见了,怪想的。” 李婶子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就见李纨进来,先对着她们這边笑笑,然后又道,“老太太听說亲戚们来了,高兴坏了,說請大家去她哪裡见见面,還說要摆酒做东给大家接风呢!” 說罢就上前给她婶子见礼又随口问了几句路上可好,身子怎么样之类的問題。 王夫人和凤姐儿一听老太太請,也就接着众人进去见了礼,贾母一见果然欢喜非常笑道:“怪道昨日晚上灯花爆了又爆,结了又结,原来应到今日。来的好,人才多热闹,我這老婆子最喜歡热闹,都不准家去,在這儿多住些日子,不然我可不依。” 說罢,一面命丫头们去摆酒饭。一面叫過几個小姑娘過来挨個瞧着,夸了這個夸那個。 邢家本来就是上京来投亲的,薛蝌兄妹也是为了参加堂兄的婚礼,自然都是要住在府裡的,可李婶子却不太想住下,一是借住在這裡怕李纨不方便,她本来年轻守寡又不受婆婆喜歡日子已经很不好過了,何苦再来给她添麻烦,二一個也是因为這次来是想商议两個女儿的婚事,若是成了還好,若是不成当着這么一大家子的面,下面下人又多传来传去的恐两個女儿脸上不好看,名声也怕更差一些。 所以听了贾母的话就很是犹豫,思考了再三還是找了個机会道,“回老太太的话,我們娘三上京一来就投了這裡,都還未去各处亲戚那走走,实在不方便在府上住久了,停留几日让她们姐妹们亲香亲香我們就還是家去吧,我家在京裡也有宅子,离府上也不远,有空一准找時間来瞧老太太。” ‘那可不行,就在府上住着,你们娘三個人生地不熟的住在外头也不知安全不安全,可别出去住。若要是走亲戚只管去,同你大侄女說一声就行,谁還能拦着你们不成!你也别多心,我這儿孙儿媳妇最是個好的,只是命苦了一些,這么多年也不容易,好容易来了亲人姐妹陪她一道住一阵子,也开解开解她,让她散散郁闷!”說罢又拉着李纹两姐妹道,“也让這两個水葱儿一样的人多陪我一阵子,我這人最喜歡漂亮的小姑娘了,她们姐妹们沒事建了個什么诗社,整日裡热闹的很,這小丫头们一块玩玩笑笑的日子還有几年呀?你且留她们在這裡高兴高兴吧!” 贾母這么一說李婶子也不好再反对,瞧了一眼自己侄女儿,见她冲自己点头也只在心底一叹上前笑着行礼道,“如此就打扰老太太一段時間了。” “不碍的,不碍的,你只管放心住下,同你大侄女儿一道住在园子裡去,那园子地方大,景色也好,她们姐妹都住在那一处,热闹的很呢!”贾母哈哈笑着,将此事拍板定了下来。 疯狂()推薦作品:辰东“”、皇甫奇少爷“”和天蚕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