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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死亡

作者:一醉自救
洗手间出了那样的事情,杜嘉年本打算把那镜子取下来扔掉,可镜子和刀具一样,纹丝不动。他只得拿了床单把那個满是裂纹的镜子盖住了。

  盖上镜子后,杜嘉年又顺手把洗手间的门关上,

  高逸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差,杜嘉年只得把两张床拼在一起,让高逸单独睡在那张床上,而杜嘉年和秦立在另一张床上睡,不去打扰他。

  一到晚上,寺庙裡就变得很静,只偶尔有两声不知名鸟类的叫声。杜嘉年不知道是不是旁边有秦立的缘故,所以睡的格外安心。

  可即便如此,到了深夜,他還是听见了敲击声。

  那声音好像从洗手间裡传来,杜嘉年本能的想要开灯去查看。但他的手刚摸到灯的开关,就被秦立按住了。

  一片漆黑裡,他只能感觉到秦立微凉的手,還有响在耳边的呼吸声。杜嘉年扭头看了秦立一眼,秦立只是小声說了一句:“别开灯。”

  然后指了指窗外。

  杜嘉年顺着秦立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发现有一個房间开灯了。然后外面不知道从哪裡出现了很多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全都耷拉着脑袋,低着头,像丧尸一般,全都冲着那個开了灯的房间去了。

  很快,第一個人走上前去,拉开了那间开了灯的房间。剩下的人全都鱼贯而入,下一秒,痛苦无比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似乎還有撕扯东西的声音。

  声音持续了一段時間,才渐渐弱下去。

  然后那间房的灯又熄灭了,进去的人又陆续离开了那间房间,外面很快又静了下来,像是什么都沒发生過一般。外面静下来之后,杜嘉年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房内的洗手间裡。

  敲门声還在持续,而且似乎愈演愈烈,杜嘉年甚至有种那门马上就要被敲碎的感觉。

  他下了床矮下了身子,想去门外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他的脚刚一接触地面,就感觉不对劲。脚下的触感和今天刚进房间时的不同,此刻脚下的触感非常黏腻,连抬起脚都费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杜嘉年突然闻到了非常浓郁的腥味。他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辨认起地上的液体,腥臭粘稠,好像是血。杜嘉年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那裡的敲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而這满地的血液好像就是从洗手间那裡流出来的,仔细听甚至可以听见汩汩的血液流动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然后又是那种粘稠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

  那人走到了杜嘉年面前,杜嘉年得以看清了他的脸,是秦立。

  可……秦立刚才還分明在床上按住自己的手让自己不要开灯,杜嘉年悚然的回头看去,发现床上另一侧早已空空如也。

  “你去厕所了?”

  “嗯,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敲门。”

  刚才那种浓郁的血腥味似乎又消失了,杜嘉年看着秦立:“你看见了什么?”

  “沒什么,你要和我进去看看嗎?”

  杜嘉年站了起来,脚下的触感又恢复了正常,他跟着秦立走向洗手间,却在门口停下了。

  “你不进去瞧瞧嗎?”

  “我有点害怕。”杜嘉年竟意外地显示出了胆小的一面,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秦立见状只好先一步进去洗手间,然后拉住了杜嘉年的手。

  可下一秒,杜嘉年却拽着那只手一拉再一推,干脆利落的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敲门声又再次响了起来,這次杜嘉年沒再理会,直接爬回了床上睡觉。

  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

  杜嘉年起来后先看了看高逸的状况,发现经過一夜的休息已经沒什么大碍了。他翻身下床准备去洗漱,却在下床的时候感觉到了轻微的刺痛感。

  他看向刺痛来源的方向,是自己的指尖位置。那裡的皮肤和其他部位的明显不一样,似乎……沒有了,直接露出裡面新鲜的肉,泛着淡淡的红色。

  杜嘉年正准备去洗手间查看伤势的时候,却发现洗手间的门上遍布了红色的血手印。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老远一看,還有点像一簇簇盛开的红梅,只有走近了才知道眼前的场景有多惊心。

  他確認了裡面再无声响后,才推开门进去了。洗手间裡一片狼藉,从天花板到门上,全都是這种红色的血手印。而且有的手印看上去拍一下還不够,還要用血在门上留下一道很长的印子。

  饶是杜嘉年不是個新手,看见這么個场景還是有点难受。他跑出去干呕了一阵才感觉好了一点,這個洗手间他是决计不会再进去的了。

  杜嘉年仔细检查過了,身上并无大碍,除了指尖和脚尖沒有了皮肤之外,其余倒是還完好无损。

  他莫名想起了手腕露出红色嫩肉的士兵,难道……整個军队都遭遇了這样的事情。

  而且不光是他,杜嘉年走出洗手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了秦立和高逸的双手,果然,在他们的身上都发现了和自己一样的症状。

  高逸:“怎么咱们睡一宿觉起来都变這样了?我特么不会被扒皮了吧。”

  杜嘉年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现在的信息知道的实在是太少,只能等今天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他们三人起的早,出门的时候大部分玩家還在房间裡。

  “走吧,趁人少咱们先去昨晚出事的那间屋子裡看看。”

  杜嘉年不說還好,一說完高逸的面色就变得惨白。“昨晚上那么多人,不会都是我在镜子裡看到的那种人吧。”

  說完又自己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說那么多也是自己吓自己,晾他白天也不敢出来吓唬老子。”

  要是沒记错的话,昨晚出事的应该是左边第一间的房子。他们三人走到跟前才发现,那房门只是虚掩着,并未关上。

  出人意料的是,屋子裡沒人,而且也沒有他们所想象的血腥场面。相反,房间裡不太像住過人的样子,连床铺都是整齐的。

  就在杜嘉年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后,他突然听到了细小的啪嗒声,像水珠滚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去,发现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刀具中,正插着一個沒有外皮浑身鲜血的人。

  那人似乎還沒死透,浑身被刀具插着却仍在挣扎,他嘴裡发出嗬嗬的怪音,似乎是想求他们救救他。看见杜嘉年发现自己了,他挣扎的更加厉害,鲜血自然滴落的也就更快。

  下一秒,杜嘉年就被秦立猛地向后一拽,与此同时,天花板那具尸体也砸向了地面,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他砸下来后,還奋力地想要伸手去够什么东西,可他的手只伸到一半就再也沒有前进過,然后系统的娃娃音准时响在了所有玩家的脑海中。

  【玩家张淑华已死亡,游戏继续。】

  是那個想去见父亲最后一面的中年妇女,却死在了游戏开始之初。

  杜嘉年朝张淑华伸手的地方看了看,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個项链。他把项链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张照片。照片裡的张淑华還小,远沒有现在的苍老样子,倒是她旁边的男人看上去比她大上许多,還和她有五六分相似,想来应该是张淑华的父亲。

  杜嘉年轻轻地把项链放在了张淑华的手边,才开始检查她的伤势。就在這时,他身后的门突然响了一下,发现還有几個玩家也进来了,其中一個就是张明德。

  张明德的眼神闪烁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說:“這……這谁死了啊?”

  倒是高逸直接站了起来,要不是被拦着,這会儿他的拳头估计已经砸张明德脸上了:“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嗎?”

  “什么?”

  张明德的表情不似作伪,看来系统对于玩家的死亡,并不会通报全体玩家,仅会通知当时在场的人。

  “是张淑华。”杜嘉年沒回头,還在低头看着张淑华的尸体。

  看样子应该是被昨晚那群人活剥了皮,還把她固定在了天花板上這密密麻麻的刀具中。杜嘉年他们的到来只是为油尽灯枯的张淑华注入了最后一丁点希望,让她燃尽了最后的生命,拿回了自己父亲的照片。

  张明德听到這個名字的时候,表情明显不自然:“是她自己要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沒关系,但是让张淑华试死亡條件也跟你沒关系嗎?”杜嘉年回头冲张明德說到。

  张明德的脸瞬间阴了下来。

  杜嘉年說的是昨天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既然平坤将军提到了让各位玩家好好休息,不要出门。以张明德這种经历過副本的玩家来看,就是一句隐晦的提醒,也就是說出门了大概率会有生命危险。

  可张明德昨天在饭桌上,反复提到自己在上個副本中,晚上出门找到了多么重要的通关线索,才来到了现在這個副本。

  說者无意听者有心,张明德自然不会蠢到在npc提示過后,還在晚上出门。可新玩家会,尤其是一個迫切想完成游戏见到父亲的新玩家。

  杜嘉年记得很清楚,昨晚上张淑华的灯亮了有一会儿,外面那群人才朝她的房间围了過来。即使当时张淑华发现了危险,再想灭灯也已经是必死无疑。

  张明德想的很清楚,只要张淑华亮灯了沒死,他也会把灯一起点亮。反之,他就可以成功活過第一個晚上。

  被戳穿的张明德倒是也不恼,“我也是被人骗进来的!我只是遵守了系统的规则而已,拉人进来她自己可以完成心愿,我的心愿也能完成,有什么错嗎?”

  “倒是你们一個個看起来那么高尚,我倒想知道你们在了解這個规则之后,也会不心动嗎?”

  說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還站在张淑华门前的玩家全都沉默了,就是因为知道张明德說的沒错所以才沉默。哪怕一個副本解开了全部的谜题,也才10的心愿完成度,甚至還有丢掉性命的危险。拉一個人进来却可以立刻拥有1的进度,轻松且毫不费力。

  只不過這1的进度有可能需要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杜嘉年一时也沒吱声,倒不是他也被這個條件所打动,他思考的是:

  系统为什么需要大量的玩家来参加這個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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