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1章 弱点

作者:一醉自救
白天這座城市越是生机勃勃,活力四射,就更衬的夜晚危机四伏,格外难捱。

  天刚一黑下来,其他玩家都陆陆续续回到了房间。在屋中静坐的杜嘉年他们沒少听外面的窃窃私语。

  “不要命了?昨晚上都因为开灯死一個了。”

  “是不是想骗咱们一起开灯啊?”

  ……

  杜嘉年沒去理睬,只管闭目养神。今晚他不光要確認灯的問題,還要確認另一件事。比起杜嘉年,反倒是高逸更显得忧心忡忡一点,“杜哥,咱们卫生间的镜子要不要挡上啊?我怕還有那個红色的人出来。”

  “昨晚你是在什么情况下看见的那個人?”

  高逸想了想:“就,你们都出去了……我在洗脸呢,洗完脸一抬头就看见了镜子裡的那個人。”

  “嗯……先放着别动。”

  高逸還想說什么,但看杜嘉年坚持的样子,只得又把头缩回了洗手间裡。幸好他今天沒再碰见那個浑身通红,像是沒有皮肤的人。

  寺庙的钟声当当当响了十下,夜晚正式来临了。

  许是白天走了太多地方,他们三人都有点疲惫,早早就睡下了。可到了半夜的时候,杜嘉年又被一阵古怪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起身看了眼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只有他们原来住的房间透出隐约的光亮。他借着那点光亮看清了发出古怪声音的东西。

  整個寺庙的地面上至少有几十個‘人’在地上爬行着,他们的样子很怪异,并不动用自己的四肢,仅靠身体来蠕动。那样子有点像蛇,却远沒有蛇灵敏。

  有那么两三個人挪动到了隔壁的灯光下,杜嘉年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他们整個身上连一处皮肤都沒有,像是被人为剥了下来,所爬過的地方全部鲜血淋漓,拖行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偶尔有抬头张望的,杜嘉年看见他们的脸上,眼睛鼻子和嘴巴的位置,全是空洞,有的還有蛆虫在裡面钻进钻出,好像他们也感觉不到,只是一味地爬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路過开灯的房间时,他们迟疑了一下,又继续往前爬行,很快就到了杜嘉年他们那個房间前。杜嘉年本来在窗前站着,看到他们過来,下意识地矮下了身子。

  可满屋的刀具,一個不小心就会碰到,杜嘉年只听见屋裡响起了清脆的刀具碰撞声,他蹲下时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其中一把刀,刀把和窗台轻磕,在寂静的夜裡格外的响亮。

  等到声音弱下去后,杜嘉年瞬间感觉自己的头顶多了几道阴影,和阴影一起出现的,就是浓郁的腥气。杜嘉年小心地蹭到墙角,抬起头看了一眼。

  這一眼不要紧,他看见了窗户外面站了好几個他刚才看见的那种血人!近距离观察更显可怖,杜嘉年几乎可以看见他们身上的血管,裡面有血液在不停地流动。他们睁着空洞一片的眼睛在努力朝屋内观看,整张脸都趴在了窗户上。给窗户上蹭的血肉模糊,狼藉一片。就连眼眶裡的蛆虫都跳了出来在窗台上蠕动,给杜嘉年看的一阵反胃。

  不知道是不是眼眶空洞的缘故,他的可见范围似乎极大,恨不得将整间房子尽收眼底。杜嘉年捂着嘴缩在墙角,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生怕被他发现一丝一毫的破绽。

  這种时候,時間的流逝是极为缓慢的。可能只過去了一分钟,杜嘉年却仿佛像度過了好几年,他的后背上全是渗出来的冷汗,外面的血人要是再不走,杜嘉年很可能就因为缺氧晕厥在這裡。

  门外的血人见一无所获,只得转身继续爬行离开,杜嘉年愣是从他那沒有五官的脸上品出了一丝失望。他刚放下捂着嘴的手,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身后的卫生间却又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极为有节奏。

  啪啪啪,啪啪啪。

  每三下停顿一秒,再继续敲三下。

  這节奏像是暗号一般,瞬间又将门外的血人召唤了回来。這次血人不再局限于在窗户窥探,他们直接砸起了门。杜嘉年看了眼那脆弱的门,知道肯定撑不過一分钟。

  他回身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的高逸和秦立,還在熟睡中。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咬咬牙自己冲出去,把自己当祭品献祭出去,救下屋中的人。可他看到秦立的时候,突然又舍不得了。

  還沒能看到秦立在游戏中重新上线呢,自己创造了那么强的npc,怎么可以死在他前面?

  他在前后夹击的敲门声中逼自己冷静下来,第一個副本他就知道了,系统不会設置必死的局面,這样玩家是沒得玩的。

  血人一定有弱点,一定有弱点。

  杜嘉年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门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血人马上就要破门成功了。就在那一瞬间他闭了闭眼睛,踹了一脚桌子。

  弹幕顿时哗然一片。

  “杜嘉年到底在干什么?他以为把桌子踢過去挡上门能撑得住多久?”

  “无语了,還以为是個潜力新人,结果就這?”

  “取关了。”

  观看杜嘉年的人数在急速下降,仅有的几名玩家留下来,或许只是为了想看看他是怎么死的,有一個甚至悠哉地吃起了薯條。

  可杜嘉年把桌子踢過去挡住门的瞬间,门外和洗手间内的敲门声全停了。一瞬间,夜晚寂静的只有刀具互相碰撞发出的锵然声。

  桌子已经成功挡住了门口,杜嘉年却又踹了那桌子一脚,又是刀具嗡鸣的声音。如果第一下踹桌子這低端操作是为了挡住门的话,第二下绝对有杜嘉年他自己的用意在。

  门外的血人们仿佛听见了什么恐怖的声音,他们纷纷捂住了耳朵的位置,疯狂后退,很快就离开了杜嘉年所在的房间,就连洗手间内也不再发出敲门的声音。

  那個正在吃薯條的观众,手裡那根薯條迟迟沒有送进嘴裡,似乎已经呆愣在了当场。他和为数不多的玩家一同静静地看着杜嘉年的屏幕,下一秒,弹幕又开始多了起来。

  “他发现了刀具的声音可以震退血人???”

  “卧槽,這么短的時間他是怎么发现的?”

  “就想问问說杜嘉年会死的人打脸嗎?打脸嗎?”

  “身后的那俩人睡的也太熟了吧,這都沒醒???”

  不同于弹幕一瞬间的暴涨,杜嘉年看血人走了之后,浑身的力气像抽空了一般瘫在了地上。刚才踢桌子的那一下其实他也不确定,他只是想起了他刚才自己不小心碰到刀具的那瞬间,血人有片刻的迟缓。

  如果只是這些,還不足以让杜嘉年有踢桌子的勇气。他只是想起了张淑华。

  以血人的行动能力是绝不会把张淑华钉到天花板上的,只会另有其人。但之所以费劲地把张淑华钉到天花板上,到底是怕她被人发现,還是怕被她复仇找一個限制她的东西?

  回到床上后,杜嘉年一夜无梦。他们三人趁着其他人還沒醒的时候,把這個房间恢复原样,回到了隔壁的房间中。

  因为起的太早,高逸還在打着哈欠,杜嘉年看他這個懒散的样子倒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昨晚做梦了嗎?”

  高逸听见這個,连忙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冲着杜嘉年狂点头,像一只对主人摇尾示意的小狗。

  “梦见了!我梦见杜哥非拉着我上厕所,多亏你睡之前嘱咐我一句,我才沒跟着去。结果那人被我关进去就开始拍门,拍的整個门上全是血。”

  高逸說着還非拉杜嘉年和秦立去看,可等人到了高逸却愣了:“血呢?”

  “都說是做梦了,秦立你呢?”杜嘉年扭头看向秦立。

  “嗯,我也做梦了。”秦立只是說自己做梦了,并未說自己做了什么梦。杜嘉年本来想细问,可秦立却避而不答。反倒是耳尖有一点泛红,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再要追问下去的时候,秦立也只說要进去前听见了刀具相撞声,回過神来只剩自己在门口了。杜嘉年听见這话愣了一下,看来昨晚這满屋的刀具不光救了自己,也救了秦立。

  但是杜嘉年又纳闷了,他把自己的测试和這俩人简单說了說。

  “我之前以为柏雅的祝祷有問題。可下午去了那么多的寺庙,都证明了她的步骤其实沒有错。而且我昨天是祝祷完才换上秦立的衣服,所以那個水也影响不到我。”

  高逸:“衣服,你衣服怎么了?”

  杜嘉年拿出了自己昨天新买的衣服,依然造型浮夸色彩艳丽,但杜嘉年却直接把衣服放到了两人手中:“之所以我先自己买,就怕這衣服换了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等发现有用了再告诉你们也不迟,但是我发现衣服沒用。”

  秦立已经明白了杜嘉年的用意,把衣服放在了高逸手上,高逸拿着衣服還是一头雾水:“衣服到底咋的了?”

  “這衣服沾不上水,柏雅柳條蘸水洒向我的时候,我特意让她都洒在了衣服上,那上面的水一掸就掉,根本留不住。我本以为我昨天做梦是因为接受祝祷的缘故,可昨天我看见血人前還是做梦了。”

  高逸再次摸了摸那衣服,這才明白杜嘉年昨天买衣服的用意。這衣服的材质不同于普通的衣服,而是有点类似于雨衣的材料,水洒在上面并不会被吸收,只会停留在表面。稍微一掸就全掉了。

  高逸:“你的意思是,柏雅的祝祷不是引起我們做梦的原因?”

  杜嘉年点了点头,“柏雅的祝祷沒問題,咱们日常喝的水也沒問題,這些都不是引起军队怪病的原因。”

  听杜嘉年說完,几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昨天還只是指尖的部位沒有皮肤,今天那一片红色已经蔓延到第一個指节部位了。

  表面看上去這個副本不像冥婚那個威胁意味十足,但身上不停消失的皮肤就像是一個死亡倒计时。如果全身的皮肤全都消失完,想必也宣告着副本失败。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